皮特兒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黑黑的大手和雪白的杯子看上去有些滑稽。
顔堇舒悠悠的開口“洛玮恩的家人,一直都這樣嗎?”
皮特放下水杯,歎了口氣“老爺子是個暴君,沒有人敢違抗他的命令,哪怕是妻子和兒子。”
……
呵呵,暴君?當代秦始皇麽?
可是虎毒還不食子呢,不對,洛玮恩根本不是他的親生兒子。
還真是殘暴,竟然把兒子打到住院。
原來洛玮恩的暴怒的惡劣行爲都是遺傳他的。
“老爺子對洛玮恩不好的原因大概是因爲……。”皮特兒陷入了沉思,沒有繼續說下去。
“皮特兒,你困了吧?你去睡吧,我自己在這裏可以!”
“好吧,那你有事叫我!”
顔堇舒點點頭,目送皮特兒離開,她知道有些話,她不方便知道,她也不想逼迫别人說。
視線再次回到洛玮恩的面前。
他安靜的昏睡着,嘴唇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看上去很幹。
顔堇舒拿起濕巾輕輕給他擦了擦嘴唇。
顔堇舒拉着他的手,一直靜靜的坐着。
天色漸漸亮了,洛玮恩這才從迷昏中慢慢的醒來,一雙暗黑發亮的眸子悠悠的看着她“顔堇舒……”他聲音沙啞。
顔堇舒迅速起身,來到他的身邊“醒了?感覺怎麽樣?哪裏難受我去跟醫生說!”
“恩……咳……”洛玮恩想坐起來,可是渾身酸痛,一點兒都使不上力氣。
腿上更是疼痛不已。
他看了一眼自己被紗布緊緊包着的腿,放棄起身了。
“你躺着别動,你的腿骨受傷了,不能動的!”顔堇舒按了一下邊的按鈕,慢慢的升起來。
“媽的,該死……”洛玮恩低咒一聲,他一個男人竟然受傷了被顔堇舒照顧。
“你餓不餓?”
洛玮恩搖搖頭。
“那你再睡會兒吧?”顔堇舒看着他暴怒的樣子,小聲的勸說。
這個時候護士都出去準備早餐了,屋子裏隻有他們兩個人。
洛玮恩望了一眼顔堇舒。
她濃重的黑眼圈和疲倦的容顔看在洛玮恩的心裏很刺眼。
他更加氣自己。
“顔堇舒,誰讓你在這裏的?這裏有護士用你幹嘛?滾去睡覺!”洛玮恩一頓咆哮。
顔堇舒真是無語了,這男人的一句話差點把她對他全部的同情都抛到腦後。
“我不困!”通過昨天,她更加适應了他的暴怒。“我去給你倒杯水!”說完,她根本不理會他的憤怒,拿着杯子走到飲水機旁邊。
“顔堇舒,我剛才說的話你是聾了沒聽見嗎?”洛玮恩憤怒的繼續咆哮。他打量着她,這個女人竟然光着腳?“你鞋呢?”
顔堇舒經過他這麽一提醒,她才感覺到自己腳底的冰涼,該死,昨天把鞋子丢了,一直都忘記了。
“昨晚扶你的時候丢掉了,跟太高用不上力氣!”她自己先喝了口水,表情輕松的回答。
然後從櫃子裏拿出一雙拖鞋,立刻穿上,溫暖的感覺瞬間襲來,奇怪了,她昨晚沒穿鞋,她竟然沒有感覺到涼?好丢臉哦!
“你就這樣冰了?”洛玮恩憤怒的看着她,傷口隐隐作痛。
接着,他連連咳嗽。這個女人難道不知道自己怕涼嗎?基本常識都沒有嗎?
顔堇舒迅速走過來将水遞到他的嘴邊,小心翼翼的喂他水。
喝完水,這個男人還是不依不饒“顔堇舒,是誰允許你違抗我的命令?你昨天爲什麽沖出來跟老爺子嚣張?是誰讓你不去睡覺?”洛玮恩繼續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