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七點五十分,訓練區域。
原先擺滿了空地,讓陸成又愛又恨的健身器材基本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标準的射擊用人形标靶。然後.....就什麽也沒有了。
當然如果非要把旁邊那台熟悉的跑步機君算上的話,還有它。
陸成覺得自己大概算是白激動一場了。于是他用略帶控訴的眼神看了一眼npc,或者說——破軍。
是的,昨日他得知今天就可以開始學習射擊,高興地磨着npc要了好幾壇桃花酒,還拉着他一起喝。後面的記憶已經因爲醉酒而斷片了,隻依稀記得自己問了他名字,而他回答:“破軍”。
關于醉酒這邊按下不提,另一邊破軍接收到陸成的眼神,嚴肅的臉上并沒有出現任何的波動。隻是說:“看你這樣子很失落啊。不用勉強的。”然後朝遺留在原地的跑步機看了一眼。恩,今天就繼續‘素質訓練’也是行的。
陸成聞言就是一個機靈,忙開口道:“哪裏哪裏,我很期待,真的、很期待。”語氣有點咬牙切齒,卻很好的打斷了破軍的話,掐斷了他把最後一句話說出來的可能。
開什麽玩笑,射擊訓練哪怕隻有一塊靶,也絕對比素質訓練好。在這虛拟世界的素質訓練,多了也頂多是此間的體質點增加,對現實中的用處實在是有限。射擊就不同了。也沒有聽說過有人學會了射擊,換了一把槍就什麽也不會了啊。該識時務的時候還是要有點眼色的。
看看陸成臉上豐富的表情,就基本讀懂了陸成腦回路的破軍默默地保持了沉默。一直到陸成從自己的思緒中脫出,才開始給他布置任務。
“你槍械知識那一欄的數值是零,因此今天我們要從最基本的槍械知識開始。”他用帶着些無奈的眼神看了陸成一眼,不出的所料的收獲到他心虛的小眼神一枚。
“今天的安排如下:
八點到九點,基本到類似‘扣扳機,上彈匣’之類的知識講解。九點到十點射擊姿勢訓練。十點到十一點鞏固。十一點到下午一點午休加吃飯時間。
下午一點到五點,實彈射擊。中間視情況穿插一小時休息時間。五點到六點,繼續跑步。六點到七點晚餐時間。
七點到九點,藥劑制作課程。九點之後,自由活動。你明白了吧?”
破軍照本宣科地念完了今天安排,朝陸成看了一眼。後者連忙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于是在雙方的确認下,陸成的射擊之旅。總算是拉開了帷幕。
然而陸成終究是小看了這個“射擊訓練”。
前一個小時,他過的是相當的輕松。因爲有了前幾天記憶植物部分的經驗,他很快就完成了任務,甚至後面的二十分鍾還在跟破軍聊着天。
但到了第二個小時,情況就不對了。
大約是電視看多了的緣故。槍這種武器,在陸成的心目中的重量一直維持在一般匕首的大小。
所以他在拿到真槍之前一直興緻勃勃的。甚至還想了幾個炫酷的姿勢打算在學會了那個姿勢之後跟破軍一起擺着玩——說到底他在這方面,也不過隻是個十八歲的少年,因此激動了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當槍支由破軍的手傳遞到他的手上,那一瞬間的重量壓下來,陸成幾乎整個人都懵掉了。
說好的匕首一樣輕呢?麻醉/槍而已,用得着這麽重麽?剛才在破軍手上看着拿的挺輕松的啊?
“虛拟世界的槍支,和現實世界是不一樣的。目前隻分三種/槍,手/槍,步/槍,沖鋒/槍。手/槍的射程在50米以内,步/槍是2000米,沖鋒/槍和步/槍射程一樣,但是可以在短時間内連發。
槍支有不同的等級,等級越高後坐力越小、打擊越精準,有特殊功能的除外。
所有槍支可以裝備兩種子彈,一種就是這次你用的東西——麻醉藥劑,多用于活捉獵物;另一張則是實彈,這個不用解釋你應該也知道。
裝備不同子彈的槍支在使用過程中會發生的後坐力、抖動之類的運動是不會有任何差距的,其區别隻在射中目标之後的效果上體現。”
“系統發放給你的槍支類型是‘新手麻醉/槍’,并沒有明确地指定槍的類型。也就是說那把槍是可以變形的,有我說的以上的三種形态。同時新手類槍支擁有“新手光環”,準度上升百分之二十,質量降低百分之二十。
由于時間有限,我隻能選擇教導你槍支使用的一部分内容。從實用範圍來講,步/槍的教導對于你的任務是最有用的。因此的現在扔給你的這把槍是步/槍,原重量大約有3.4千克,現在的重量是2.72千克。射擊姿勢訓練,你需要用這把槍來完成。”
“好了,現在彎曲你的膝蓋,右臂打直盡量放在身體中央,左臂彎曲略往裏夾,身體前傾再微微右側,端好你的槍。”
被槍的重量驚吓到有點不知所措的陸成本能地聽從了破軍命令的引導,擺出了那個姿勢。由于是第一次學習射擊,他的姿勢有些不那麽标準的地方,破軍一一上手幫他把動作擺正。等整個姿勢調整完,已經是兩分鍾以後的事情了。陸成維持着類似于馬步的姿勢,膝蓋已經隐隐有些發酸了。
“維持這個姿勢十五分鍾,以便記憶。”然而冷酷無情的破軍大人還是下達了堅持的命令。
好吧,堅持。該死的堅持。
堅持的理由和跑步時别無二緻。
如果連這個都做不到,又談什麽未來呢?又何必在這裏拼搏?想想你是爲什麽才站在這裏的,陸成。
單單是馬步,堅持十五分鍾,已經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了。再加上槍支的重量,舉槍索要對抗的重力勢能。在這十五分鍾裏,陸成無數次想要放棄,又無數次告訴自己不能放棄。他不得不一直想着自己所期待的未來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盡管這樣,到最後他全身上下也已經開始不受他控制地顫抖了。
“時間到。”此刻破軍的聲音在陸成的眼裏宛如天籁。
就和在跑步機上一樣,聽到結束的瞬間,陸成下意識地就松手了。要不是破軍有了前見之明一般用手接住了槍,他的腳恐怕就要遭殃了。
破軍接住槍之後,把它放在一邊。然後也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瓶天藍色的藥劑,讓陸成喝下。就開始給陸成按摩起手臂、腰部和腿部。
也不知是藥劑的效果還是按摩的功效,在五分鍾之後,陸成的身體已經完全回複到了練習射擊姿勢之前的狀态。如果這是在别的時候,陸成可能會感到高興。但是這是在訓練。身體狀态回複了就等于可以繼續訓練了。
果然,在下一秒鍾,破軍開始講解另一種射擊的姿勢。
然後繼續保持姿勢,繼續酸疼,繼續按摩。
二十分鍾爲一個輪回。陸成學習了三種姿勢,也就被按摩了三次。說實話,陸成覺得破軍的按摩功力十分不錯,甚至都抵消了他對于再次陷入全身酸疼的境地的恐懼。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是他也并不希望被多按摩幾次——畢竟維持一個姿勢到全身酸疼的體驗是在不怎麽美妙。
所以在發現這一個小時過去了之後時,陸成的内心是雀躍的。然後馬上,他就被一句話拉回了地獄。“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重複我教給你的那三個動作。你可以自行輪換,但是最多隻可以換五次。”
好的吧,還是得維.持.姿.勢。看樣子連按摩都沒有了,陸成淚目。
不得不說,破軍的方法雖然過程痛苦了一點,但效果是真的不錯。陸成的身體似乎已經記住了那三個動作,再次擺出來時就是标準無比的,根本不用他再次指正。
陸成自己也感覺到了這一點,這讓他感覺踏實了不少,也越發有動力了。因爲不管多累,能夠掌握跟自保有關的技能,這在他看來都是值得的。他受夠了那種無力的感覺。
教導的人很用心,學習的人也很努力。因此他們的這一天沒有什麽波折地結束了。
第二天也是如此。
陸成在射擊這方面的天賦着實不錯,在第二天訓練結束的時候,他已經能有極高的命中率了。
但是,這還不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