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拳橫腿霸鎮貪官
刁弘一聲尖叫:“滾,離我遠點,來人,把他們…………”
劉裕笑着把這肉幹塞進了嘴裏,一陣大嚼,那刁弘突然覺得胃部一陣不适,一張嘴,就是大口地吐了出來,劉裕搖了搖頭:“好香的狼肉幹啊,檀兄弟,這就是害死你大哥的那頭狼嗎?”
檀憑之哈哈一笑:“還是你劉大哥眼力好啊,胡人野蠻兇殘,以人爲食,我們漢人可不能跟他們一樣。這是狼肉,留着救命應急的。唉,可惜了我大哥…………”說到這裏,他的神色變得黯淡起來。
劉毅冷冷地說道:“劉裏正平時沒少打獵,這狼肉一看便知。不過,我勸你們這幾位,吃人肉的玩笑不能亂開。”
刁弘神色稍緩,看着地上那堆自己的嘔吐物,求救也似地看向了刁逵,刁逵冷冷地說道:“好個刁民,竟然敢如此戲弄本官,看我怎麽收拾你們。來人,把他們全部登記進我們刁家的名冊,以後慢慢收拾!”
劉裕咬了咬牙:“這麽說,你們刁家這回是花了大錢,買來的這個南徐州刺史,爲的就是把這些流民們給圈進你刁家?”
刁逵微微一笑:“不錯,就是如此,你現在總明白了吧。劉裏正,國難當頭,還少不得接下來要在京口征丁加稅,到時候有的你忙的!”
劉裕哈哈一笑:“不一定吧,就算這京口的公田歸了你刁家,他們也可以去别的地方,天下這麽大,大晉境内不可能處處都是你刁家這樣的世家大族把持,大不了去三吳,去江州呗。”
刁弘剛剛擦完嘴,看着劉裕:“可惜啊,咱刁家的錢也不會白白打了水漂,陛下有旨,自即日起,所有北方流民,必須集結于京口一郡,不得随意遷居,違者,以反叛論處,盡行誅滅!”
劉裕的眼中冷芒一閃:“刁公子的意思,就是這京口的公田,官地,已經都成你刁家的了。而這些北方流民,也不能去别的地方,隻能在你刁家的田地裏當僮客,佃戶,對不對?”
刁弘微微一笑:“正是,這回爲了取得這京口的公田,我們刁家可是變賣了别的地方的産業,這個交易,是陛下,是朝廷認可的。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不種地,也許,在這京口,可以靠耍把式賺錢爲生呢。”
說到這裏,刁弘得意地開口大笑起來,刁逵也與他相視而笑,而他們身邊的奴仆家丁們,也都放聲大笑,這些北方流民一個個咬牙切齒,雙拳緊握,眼裏幾乎都要噴出火來,卻是無可奈何。
臨江仙的二樓,楊林子恨恨地把酒碗往面前的小幾之上一頓,瞋目道:“太不象話了,刁家這是要斷京口的根啊,刁逵在朝廷上可是拍胸脯保證,有了京口的土地就能束縛北方流民,打造出一支精兵的,可他居然想的是給自己家再多占僮仆佃戶!他到哪裏不能找人種地?非要在京口嗎?“
劉林宗的神色平靜,搖了搖頭:“京口和别的地方不一樣,這裏是北方流人過江的第一站,也是最方便截下來的。”
“他不僅占了地,更絕的是讓朝廷下令,北方的流人都隻能集中到這裏,也就是說,看起來隻能到他刁家的地裏種田了,這樣他刁家就掌握了京口的兵源,進可以跟王家謝家做交易,争取更大的權勢,退也可以學着桓家在荊州那樣,獨霸京口,世代藩鎮!”
楊林子的臉色一變:“那既然你早就看出刁家的意圖了,爲何不阻止?”
劉林宗突然笑了起來,變戲法似地從袖裏掏出了一把玉如意,開始撓起自己的後背:“阿甯,勿慮,京口之所以是京口,就在于這裏的百姓,血性十足,絕不會甘爲僮仆,若是連刁家兄弟都對付不了,那也不用去面對那些如狼似虎的胡虜了。我相信,那個裏正劉裕,不會讓我失望的!”
劉裕靜靜地看着刁逵的放聲大笑,緩緩地說道:“這裏是京口,未必隻有種你刁家的地,才能活啊。刁刺史,我覺得你得意得太早了。”
刁逵的笑聲嘎然而止,他惡狠狠地盯着劉裕,沉聲道:“你這話什麽意思?難不成你想用官倉裏的糧食還養這些北方流民嗎?哼,我告訴你,陛下有旨意,大敵當前,所有官倉存糧都要作爲軍糧褚備,一粒米也别想發出去!”
劉裕搖了搖頭:“我可沒說要開官倉啊。隻不過,京口除了我們這些編戶齊民的家田,還有你這回買下的前公田外,還有大量的荒田野坡,隻要這些北方流民肯吃苦,可以現開墾啊!”
孟昶的眼睛一亮,失聲道:“這,這真的可以嗎?”
劉裕笑道:“孟兄勿慮,我們這京口,地廣人稀,有大量的土地給荒廢了,無人開墾。你們能來最好,現在已是五月,抓緊火耕水褥,還是來得及抓緊插一季的水稻,八月的時候,便可收獲!”
檀憑之睜大了眼睛:“火耕水褥?這是什麽意思。三個月就能有收成?我們在北方種栗,最少也得半年才有收獲啊。”
劉裕微微一笑:“你們北方是種粟米,而我們南方,則是以水稻爲主,那些個荒田,長滿了雜草,要開墾成良田前,先放一把火,把田裏的草全給燒了。”
“草木灰就是上好的肥料,足以讓地力種出一季的稻米,半個月後,引水灌溉這田地,形成水田,再撒上稻種,有三個月時間,足以收一季晚稻。雖然收成一畝地隻有二石出頭,不如你們北方,但也足夠你們全家食用了。”
說到這裏,劉裕看着氣急敗壞,雙眼圓睜的刁弘,笑道:“就算你們刁家把這京口的公田全占了,但是靠了這個辦法,他們仍然可以安然地渡過這第一年,因爲朝廷有令,北方流人如果安置下來的話,作爲僑人,兩年内是不用課稅交租的。刁公子,這個法令這回沒改吧!”
刁弘咬牙切齒地說道:“劉裕,你什麽意思,成心跟我,跟我們刁家做對是不是?你跟這些北方流人有什麽關系,他們能給你什麽好處,你要這樣爲他出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