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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我喜歡你,這次是認真的



被陸止森一路無所顧忌的扛出醫院時,盛夏氣得雙手不斷拍打他的背,“陸止森,你他媽想幹什麽!讓我下去!!”

他沒理會,甚至沒管醫院裏醫生跟護士詫異的目光,在他們急忙想上前來詢問之前,他已經将盛夏帶出醫院。

到了路邊停好的車輛邊,打開駕駛座的車門,将她放進去。

盛夏的腳還不能如常走路,才剛剛拆除石膏,即便走路也得依靠拐杖,想動一下,腳都疼得厲害。

而也沒讓她能做出什麽舉動,把她放進副駕駛座後,陸止森就将車門甩上,爲防止她從擰開車門逃竄下去,他甚至鎖上了車門。

看着他驅車從醫院大門前離開,盛夏試圖幾次想逃下車都無果,最後,幹脆也不掙紮了。

她睨着身側多日未見的男人,蓦然想到了什麽,禁不住扯唇冷笑出一個弧度,“如果你又是因爲你的青梅白菁曼跟慕淮南解除婚約的事才來找我,陸少爺,你的反射弧度未免太長了些。”

那件事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連白菁曼都沒出現。到了這個時候,他按耐不住了麽。

陸止森沒有回答她,抿着唇,五官英俊的線條有點冷峻之色,劍眉複雜的緊攏着,雙手平穩的控制着方向盤。

盛夏倏爾諷刺的笑,“你想怎麽樣,吧,盡快解決,想爲白菁曼抱不平,又或者是其他怎麽樣。”

陸止森還是沒答話。

盛夏心中有些怒了,“你究竟想怎樣!”

他沉默算什麽意思?要殺要剮,也總得給一句話吧?

“我已經有一個多月沒見她了。”車子在沒有什麽車輛經過的馬路邊停靠下來,陸止森突然開腔。

盛夏一怔,随即又是扯唇,“所以呢。”

想到了什麽,她語調平緩,“她失蹤了?”

“沒有,她應該沒什麽事。”緩緩閉上眼睛,背部頹然的靠着車椅,陸止森,“我這段時間一直在陸家足不出戶,所以不知道她的情況。”

被慕淮南解除婚約,她最多也就是傷心難過吧。

至于她究竟是個什麽狀況,他确實不知道,自從那次把她送回去之後。他就再也沒見過百菁曼了。

陸止森睜開了眼簾,定定地轉過頭來,凝視她,“我帶你出來,不是爲了她。”

盛夏有點愕然,不是爲了白菁曼?

“那麽還能是爲了什麽。”她禁不住的又是嘲諷,眼底涼涼的,沒什麽溫度,“竟然不是爲了白菁曼特意跑到醫院去把我綁出來,很少見。”

在她眼中,他二話不,甚至沒有一句解釋的就把她從醫院帶出來的行爲,跟綁架無異。

對于她的諷刺,陸止森并沒有太多的感受,如果一定有的話,或許是有那麽一點點的難受,以及自嘲。

他低下眸光,皺了皺眉。

盛夏不想跟他耗下去,冰冷着臉,“有什麽話你快,我想回去。”

“盛夏。”他突然道,“我們好好談談。”

她并不覺得,他們究竟有什麽好談的,但看他并不打算輕易放她下車的樣子,她還是按耐住了沖動,無聲冷笑的彎唇。“那就吧,盡快完。”

她實在是真不怎麽想再見到他。

陸止森閉了閉眼睛,她如此排斥的反應,是他早就有所預料的,他也清楚,她有多不想看見他,但無論如何,他還是忍不住的出現在她面前了。

“對不起。”他。

她蹙眉,聲線冷淡,“你沒有對不起我什麽。”

陸止森垂下眼簾,淺淺嗤笑,“那次沒有救你,我”

“這件事已經過去很久了,沒有必要再提。”她掐斷他的話,不知爲什麽,内心并不太想聽到那次大火的事情。

可是陸止森堅持着,側頭來看她了很久,“這段時間我想了很久,一直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

盛夏眉心皺得更緊了,“陸止森。”

她對視他,倏爾嗤笑,“你這個模樣難不成,在忏悔嗎。”

竟然出,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她難以想象,這種話能出自于他的嘴中,怎麽聽着,都感到一種淡淡無形的諷刺。

“而且這件事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我并沒有在意,甚至沒放在心上。”盛夏淡淡的。

雖然也覺得諷刺過,但後來想想,覺得其實也沒什麽,反倒是救了她這麽一個不痛不癢的人,那才是不正常的。

可她越是如此,陸止森心頭越是凝重幾分。

躊躇着,心中分明有很多話想,而在這一個月待在陸家的時間内,他也靜靜的想過再次見到她時應該些什麽。

然而真到了這個時候,所有原本設想過的語言仿佛都失去了色彩和意義,縱然想要努力,卻怎麽都不出口。

道歉的話,他知道,她并不想聽。

他也清楚,此刻再什麽道歉的語言,不過是令他看起來更加的虛僞以及無力,可是,他卻始終都覺得,他欠了她一句道歉,不論,他是不是真的在忏悔,他都應該對她句對不起。

“可能我最應該對你道歉的,并不是那次沒有救你,而是我曾經過喜歡你。”陸止森垂眸淡淡的笑了一會,英俊的五官溢滿自嘲,“那個時候喜歡你,其實并不是真的喜歡你,當初跟你求婚,也不是真正的發自内心。”

那個時候,他是藏有私心的。

而盛夏對他此刻的語言,絲毫不感到意外,微微提唇,無聲笑了笑,“這種事,我早就知道了。”

起初她就一直奇怪,陸止森怎麽突然轉變,對那樁婚禮竟然那麽容易就接受,還什麽喜歡她的話其實一開始,本就是爲了白菁曼,才費心費力的導演出一副他喜歡上她的樣子。

一開始她本就懷疑他的用意的,隻是當他出信誓旦旦的承諾時得太認真了,她一不小心就相信了他有可能是真的喜歡上她,并且真打算慢慢愛上她,有跟她厮守一生的準備。

隻是自從婚禮的事被取消之後,仔細想想,還是覺得不對的。

一個從小對白菁曼心存愛慕的男人,怎麽可能,喜歡上别人,就能喜歡上别人呢?他的感情若是這麽廉價,也不至于過去這麽多年。還是沒法對白菁曼收回感情了。

“所以陸少爺特意跑到醫院把我綁出來,就是爲了這件事麽。”盛夏無所謂地淡笑着,“那就沒有必要了,你一開始打着什麽主意什麽,我已經很清楚明白了,用不着特意跑來告訴我,你就是想利用我,然後虛情假意的跟我做了一場戲。”

“你不恨嗎。”陸止森擡眸凝視她,眸光暗淡如許。

盛夏笑得更沒所謂了,“恨什麽,我原本也隻是利用你,一開始我就告訴你,我跟你結婚陰謀味都撲面了。大家各自相互利用罷了。”

而且他們起初最開始的關系,不也就是相互利用麽。

隻不過蠢就蠢在,在婚禮上的時候,她是真動過那麽一瞬間的心思,在看到白菁曼跟慕淮南登對的站在一起,于是便在一瞬間生出,幹脆真的跟陸止森結婚好了。

那個時候,她想的是,起碼他有可能是喜歡她的。

跟他結婚,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事實證明,這種想法,幾乎沒用什麽時間就被她掐滅了,到了最後。還是覺得她太天真了,混迹在商場上的人,本就滿腹心計,本身便沒有幾句話值得相信。

“所以陸少爺,我們各求所需,誰也不虧欠誰,從此以後,以前的所有事情一筆勾銷。”盛夏目光溫淺平靜,盈盈生動,“現在可以放我下車了麽,我還在醫院等人,不能離開。”

慕淮南若是找不見她,她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後果。

畢竟,那個男人,有時候偏執瘋狂得讓人感到可怕。

然而陸止森卻深深凝視她,眸色分不清是不是複雜,本來聽了她無所謂甚至毫不在意的話,是應該感到松一口氣的,可偏偏,她越是毫不在意的樣子,就越是宛如一根無形的針刺,生生的紮着他。

想到之前在着火的休息室裏,她,她并不會難過

對于他的種種行爲,她從始至終,都似乎并沒有什麽大起大浮的情緒。

一股深深的挫敗感直襲而來,陸止森淡淡勾唇笑,突然是道,“這段時間,一直跟慕淮南在一起麽?”

“這是我的事。”潛意思裏,她沒有必要需要向他交代她的日常,“既然不是爲了白菁曼而來,我們應該沒有什麽再值得交談的必要,念在相識一場,我們和平分道揚镳互不幹涉,興許将來碰見了還能打個招呼,陸少爺認爲這樣可好?”

“你跟慕淮南在一起不會幸福的。”陸止森。

可能這句話聽得太多,而内心裏她卻能深刻的意識到,于是即便聽了他這麽,盛夏的情緒也沒什麽變化的地方,依舊風輕雲淡的道,“這好像跟陸少爺的關系也不大,現在的情況是,你應該放我下車。”

他們之間,已經失去了再談及過多問題的必要。

陸止森并不爲所動,隻是簡單的,好像在陳述一個事實,“繼續跟慕淮南在一起,你總會因爲他的原因,遭遇各種各樣的針對,特别是唐家。”

衆所周知的。唐晚笙最容不得盛夏跟慕淮南在一起。

因爲她失去了一雙腿,因爲她内心不平衡,即便她很清楚,她跟慕淮南不會有任何可能性,也容不得盛夏繼續跟他在一起。

她的恨,是不止對盛夏,還有對慕淮南的。

而這種事情盛夏也不是第一次聽到,她自己也不是不知道,但一次次的聽到人反複着差不多同樣的事,總會令人感到厭倦的,她臉色稍微的有點冷了,充滿了漠然,“陸少爺的善意提醒,我會熟記在心,但現在的問題依然是你該放我下車了。”

“你既然知道繼續跟慕淮南在一起不會有什麽好的結果,爲什麽卻還待在他身邊?”他看着她,眸色裏滿是凝重的複雜,“盛夏,趁着現在還得及,跟慕淮南脫離關系。”

盛夏神色逐漸鐵青,“陸少爺聽不懂我的話麽,我叫你解鎖,讓我下車。”

“聽我的話,跟慕淮南脫離關系,這是爲你好。”陸止森晦澀的道。

她禁不住的冷冷譏诮,“難道陸少爺不是爲了白菁曼。而在這裏孜孜不倦的勸我離開慕淮南身邊?這樣類似的事情,幾乎從以前你就到現在,不會感到厭倦麽。”

停頓了下,她諷刺的意味更甚了,“陸少爺對你青梅癡心的地步,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她都把你甩得那麽幹淨了,甚至是爲了自己的幸福不惜讓你跟一個你不愛的女人結婚,你卻還能到現在都爲她着想,能癡情到你這個地步,真是不容易。”

她真是不懂這個男人的心究竟是什麽做的,才能在被白菁曼一次又一次的傷害之後,還能那麽若無其事的用着各種各樣的辦法,努力的幫她得到她想要的。

能爲一個女人明知道看都不會看自己的一眼的女人做到這個份上,他是她認識第一人。

她的諷刺,他早就習慣了,本是不應該覺得在意的,如果是以往,或許應該覺得是憤怒的,然而此時此刻,陸止森卻有種不出來的無力感,甚至感到一股深深的疲憊。

這種感覺,并不是她了什麽能傷到他刺激到他的話,純粹的隻是因爲她生疏的态度。

她對他,從來沒有改變。

哪怕那麽一點點的動容,似乎都沒有。

宛如渾身的力量都失去了,深深的無力感席卷而來,陸止森靠着車座,過了好一會兒,才淡淡而認真地,“以前我們有很多鬧得不愉快的地方,很多事是我對不起你,不論你現在是怎麽想都無可厚非,但是盛夏,這次是真爲了你。”

盛夏聽見他,“現在,我隻是純粹的,希望你能過得好,得到平靜的生活不被任何人打擾。曼曼跟慕淮南會怎麽樣我已經不關心了,也不是爲了她,才勸你放棄慕淮南。”

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仿佛試圖借此來傳遞他的用意,他定定而認真堅定地凝視她,“我隻是知道,跟慕淮南在一起,你很難獲得幸福,也一定會很辛苦,那些辛苦如今的你,已經承受不了,不是麽。”

“”

“不如放棄他吧,就算放不下對他的感情。放棄他總比待在他身邊好。”陸止森得平靜,隻是那隻握在她肩膀上的手,透出了他無形的力量,像是想給她一點安心的慰藉,“放棄慕淮南,你的生活我可以給你保障,你想要什麽都可以告訴我,就算是當做我對你的補償,我會想盡一切的辦法,滿足你的任何要求,即便你想去别的城市,想出國,你的未來生活資金,我都能提供給你。”

他現在,甚至是可以無條件的滿足她的任何要求。

隻不過,實際上他并不是真的隻爲補償,也許也是摻雜了私心,但那不再是爲了别人。

他從内心深處的,希望她能以她自己的方式,過得更輕松自在。

這是他這段日子以來,思考過後得出來的結果。

可不知道究竟是他太不值得信任,還是對他的種種語言早就産生了免疫力,盛夏無聲淡笑,瞟着他,“不能否認你的條件很誘人,隻是可惜了啊。”

她唇角笑意加深。卻沒什麽溫度,“我想要的,你滿足不了,你也幫不了我任何東西,有這種精力來勸解我,你不如多去陪陪白菁曼,或許她現在更比較需要你。”

雖然白菁曼不愛陸止森,但對他的依賴還是在的。

他一直不是無條件的給她依賴麽。

“盛夏,我們現在可以不談别人嗎。”陸止森深呼吸,牢牢的,注視她,“現在隻,你離開慕淮南。将來你想要什麽樣的生活,不論出國還是去哪裏,我都能幫你。”

盛夏的眼神透出冷淡,漠然的,仿佛有一層淡淡的冰霜籠罩上來,“抱歉,我現在哪裏都不想去。”

“即便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幫你辦到也不願意?”

“我不願意。”盛夏冷靜着,寡漠着,一字一頓的道,“而且我想要的,你也幫我辦不了。”

她要的,隻能通過她自己,她也不想借助任何無關人士的幫忙。

這是她個人的私事。

“放我下去。”她道。

陸止森盯着她。

盛夏逐字逐句的道。“再最後一次,放我下去。”

“”

她放在衣兜裏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了,蓦然響起的手機鈴聲阻斷了陸止森幾近到了嘴邊的語言。

盛夏目光盯着他看了須臾,抿了抿唇,冰冷着神色,這才把手機掏出來。

是慕淮南。

并不詫異他這個時候打電話給她,因爲她畢竟從醫院離開了,隻是不知道,他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跟陸止森相處在一個空間裏,還是坐在他的車上,盛夏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接通。

但這樣的猶豫也隻過了兩秒鍾時間,她還是選擇了接聽,因爲幾乎能想得到。她不見了之後,他打出這通電話的時候,心情有多焦慮。

可是,盛夏剛打算滑過接聽,正欲要拿着手機放到耳邊跟慕淮南通話,陸止森卻在這時徒然将她的手機從她的手掌心中抽出來,盛夏甚至還沒能反應過來,電話被他幹脆果決的挂斷。

緊接着,車窗降下,手機咻地一聲被他扔了出去。

恰巧外面馬路中有一輛風馳而過的轎車,盡管還沒能來得及去看,盛夏都能清清楚楚地聽見,手機被車輪碾壓後發出來的啪嗒聲響。

她不敢置信。錯愕的瞪大雙眼,眸子滿是逐漸燃燒起來的怒火,“陸止森”

“我喜歡你。”

“”

陸止森回頭看向她,平靜的,卻又是深切的,在她難以置信的目光,唇畔輕吐出幾個笃定的字眼,“這次是認真的。”

響了幾聲的電話,剛被接通,緊接着又傳來機械忙碌的事情。

慕淮南一邊快步走出醫院,一邊聽着手機傳來的嘟嘟提示音,一對眉骨好看的眉梢即刻蹙得更緊,俊美深沉的臉龐仿佛蔓延上了一層寒流似的的冰霜。陰鸷得黑沉,冷峻到甚至讓人感到可怕。

陸止森闖進醫院把盛夏帶走的行爲,即便他不去多問也從醫生跟護士交談的嘴裏知道了,但是,誰也不知道陸止森這個時候闖進醫院來把盛夏帶走的目的是什麽。

隐隐約約的,大家都覺得不太正常。

甚至已經有醫院的人報了警,隻是警察受不受理,還不一定。

胸腔裏湧着一股冰冷之感,慕淮南深邃的眼像是覆蓋上了一層宛如冰窖似的寒意,一抹戾氣般的殺意流瀉出來,氣勢極度的駭人,讓人望而生畏,吓得醫生護士不敢上前詢問什麽。甚至不敢靠近。

再連續撥下兩次,電話傳來無法接通的提示後,慕淮南便沒再撥下盛夏的号碼,轉而是對電話裏的司機吩咐,“立刻把車開到醫院大門前。”

吩咐了這句話,他修長挺拔的腿疾步的走出醫院大門,急切的步伐,沉穩之中滿是淩厲之感,一股充滿寒意的肅殺之氣,源源不斷的伴随着他的腳步而冷厲外流。

然而他的前腳剛踏出醫院的大門,這時,從醫院的旁邊,慢慢走出來一個女人。

“淮南。”

是白菁曼。她邁步到了他前面的幾米處,倩影阻止了他前進的腳步。

慕淮南腳步穩穩停頓了下來。

白菁曼徐徐擡眸,一雙美麗漂亮的眼瞳,溢着楚楚動人的色澤,咬了咬唇,“我可以占用你五分鍾時間嗎。”

慕淮南線條流暢的五官遍布着冷駭之色,視線裏幾乎沒能容下她什麽,冷漠起唇道,“有事之後再,我現在沒時間。”

“隻是五分鍾。”白菁曼深吸了口氣,凝望他,眼眸流露出渴求,“真的隻要五分鍾就可以了。不會耽誤你什麽時間,五分鍾應該也不會耽擱你的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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