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所長滿頭冷汗的都顧不上擦,他尴尬的笑:“喬主任,這個……你帶走了人,紀委來問,我怎麽說呀?”
“照直說就行。 ”喬振宇冷冷地說:“有什麽事,讓他們找我去。”
喬振宇說的輕松,但他騙不過王所長,王所長不是一個新人,他知道紀委明天來了,發現人不在了,第一個要追責的就是他王所長,倒黴的也是他王所長,而喬振宇無論到什麽時候,都不會替他擔一分責任的。
王所長冷汗如雨,想着人放還是不放呢?
喬振宇卻等不及了,他冷冷地說:“怎麽樣王所長,一分鍾已經到了,你到底交人不交人?”
“好吧。”王所長一咬牙,正要答應。
這時,辦公室的外面傳來了腳步聲,一個清朗的聲音說:“王所長,你可要考慮清楚,渎職可不是一個輕罪。”
聽到這個聲音,喬振宇的眼皮子猛的一跳,臉上的表情雖然沒有變,但眼神卻已經變了。
來的是馬緻遠!
大周說的很對,在海州,目前敢跟喬振宇對抗的,隻有馬緻遠一個人,而且馬緻遠也确實有能力跟喬振宇對抗!
話音不落,馬緻遠邁步走進了所長辦公室。
他也穿着藍黑的西服,白色的襯衣,腳下锃亮的皮鞋,不過卻不像喬振宇那樣戴墨鏡,馬緻遠好像從來也沒有戴墨鏡的習慣,他白白淨淨的臉上,表情嚴肅,嘴唇緊緊地抿着,兩道劍眉下,目光炯炯有神。
他的身後,同樣也跟着兩個高大健壯的穿着西服,一看就是退伍兵的保镖。
馬緻遠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喬振宇轉頭看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瞬間就迸射出火花。
“原來是老同學啊。真巧啊,想不到在這也能遇見你。”喬振宇冷笑。
馬緻遠表情淡淡:“我的人關在這裏,今晚我提她。”
喬振宇臉色冰冷:“周美婷嗎?”
“是,”馬緻遠淡淡地說:“老同學你也認識她嗎?”
“哈哈。”
喬振宇幹笑一聲,然後收住笑容,冷冷地說:“不!”
“那就好。”馬緻遠聲音平靜:“周美婷手裏有好幾個案子,其中還牽扯到海州的幹部問題,老同學你不認識她最好了。”
“我雖然不認識她,但我手裏的案子認識她,我今晚也要提她!”喬振宇冷笑。
他口氣非常的硬。
馬緻遠淡淡地笑:“你當然可以提她,不過要等我的案子結束。”
“不行,我不能等。我現在就要帶人走。”喬振宇冷笑:“希望老同學你配合我,。”
“對不起,我不能配合你。”鍾曉飛一點面子也不給他。
喬振宇的臉色刷的一個就變了,他目光陰冷的盯着馬緻遠:“老同學,我希望你能搞清楚,你的案子無非就是抓一兩個貪官,但我的案子可比貪官要嚴重的多。”
馬緻遠卻不說話,他轉頭看向身後的一個保镖,點點頭,那保镖離開拉開手裏的包包,從裏面取出一張紙,遞給馬緻遠,馬緻遠轉手又遞給喬振宇,嘴裏淡淡地說:“老同學,你還是看看這個吧。”聲音依舊淡淡,從頭到尾,他好像都沒有生氣。
“什麽?”
喬振宇目光陰冷的不太想接,不過還是接住了,接住看了兩眼之後,他的臉色立刻又變了,擡起頭,冷冷地瞪着馬緻遠。
時間足足有十秒鍾。
馬緻遠面色淡然,不爲喬振宇淩厲冰冷的目光所動。
“行啊老同學,你的能耐越來越大了。”喬振宇的臉色極了。
馬緻遠面色平靜:“哪裏,這隻是我的工作而已。”
“哼。”
喬振宇狠狠地哼了一聲,将手裏的紙片一團,随手扔在牆角的垃圾簍裏:“行,今天就這樣了,明天我們再繼續。”
說完,陰沉着臉,大步離開。
他身後的兩個保镖跟着他離開。
現場隻剩下馬緻遠和王所長還有兩個保镖。
喬振宇走的時候,滿頭冷汗的王所長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後,一路送他出去,一邊送一邊說:“喬主任你慢走。”
一直把喬振宇送出走廊,王所長才轉了回來,又對着馬緻遠點頭哈腰:“馬組長今天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今天就出大事了。”雖然他的年紀比馬緻遠和喬振宇都要大,但他的官,卻比兩個人小多了。
官大一級壓死人,在馬緻遠和喬振宇的面前,他隻有服從。
馬緻遠皺着眉頭,面色凝重,對王所長的谄媚有點厭惡,但又不得不接受,他取出一張文件,交給王所長:“把周美婷帶出來,我要立刻帶她走。”
“是。”
王所長巴不得把這個禍害趕緊推走呢,省的明天喬振宇再來要人。
五分鍾後,三輛黑色的轎車使出了海州市第一看守所,一路向前,去往一處秘密的地方。
第二輛車裏,喬振宇坐在副駕駛座,目光看着前方。
後座裏,小周帶着手铐,由一個穿着便服的女警看守。
時間已經是淩晨的一點多,夜色漆黑,轎車裏的閱讀燈卻是明亮,清楚的照着小周雪白粉嫩的美臉,她咬着紅唇,眼睛水汪汪,雖然穿着黃馬甲,長發有點淩亂,臉色有點憔悴,但一點也不妨礙她的美麗。
從被關進去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這幾個小時中,她待在小小的囚室裏,咬牙切齒,焦灼不安,一直都在等待喬振宇還有她幹爹對她的救援。
但她失望了。
當馬緻遠帶人把從她看守所帶離,去向一個不知道的地方的時候,她知道,喬振宇和幹爹暫時都救不了她的。
馬緻遠的意志,顯然不是喬振宇和她幹爹都能影響到的。
就是說,她将會在小小的囚室裏,待上很長的一段時間,對她這樣千嬌百媚的美女來說,失去自由,成爲一個監獄犯人的生活簡直是不可想象,想起來就頭皮發炸,就要發瘋的感覺。
所以她一直咬着紅唇,眼睛一直濕濕的,恨恨地在流淚。
她恨鍾曉飛,如果不是鍾曉飛,她就不會落到現在的地步!也恨馬緻遠,如果不是馬緻遠的倔強,喬振宇肯定能把她救出去的。
小周恨的要瘋,她要報複,她要反擊。
在車輪前進颠簸的時候,她忽然想到了一個報複兩個人的好辦法。
“你是鍾曉飛的好朋友,是嗎?”小周一直在盯着馬緻遠的後腦勺,她忽然的問。
馬緻遠沒有回答。
“哼,你不說我也知道。”小周咬着紅唇:“你不但是鍾曉飛的好朋友,而且還是徐佳佳的未婚夫,對吧?”
馬緻遠還是神情淡淡的不說話。
“哼,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想不想聽?”小周水汪汪的目光裏,滿是恨。
馬緻遠還是不說話,眼睛一直在看着前方,好像根本沒有聽見小周的說話。
小周更氣,她咬着紅唇說:“這個秘密是關于鍾曉飛和徐佳佳的,難道你就一點也沒有興趣嗎?”
聽到徐佳佳的名字,馬緻遠皺了一下眉頭,回過頭,面色凝重的看着小周,雖然還是沒有說話,但目光卻已經是在詢問。
小周得意的笑了,笑的花枝招展:“我還以爲你聽不見呢?咯咯,怎麽樣,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啊?”
“你想說什麽?”馬緻遠目光冷冷地盯着她,一個字一個字的問。
“我想說的是……”小周停住笑,狠狠地說:“你被鍾曉飛戴綠帽子了!”
馬緻遠猛地震動了一下,像是人在打了一個嘴巴又像是被抽了一鞭子,他臉色一下就變的凝重無比。
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綠帽子都是無法承受的侮辱。每當聽到這個詞,所有男人都會敏感!
小周笑的越發得意。
她等待着馬緻遠發火暴怒,甚至是伸出手打她一個嘴巴,她不但不會擔心害怕,反而會更加的高興。
因爲馬緻遠越是生氣,就越是證明她的話管用了,隻要馬緻遠對鍾曉飛起了疑心,不再那麽的維護鍾曉飛,那她的機會就來了。
“快點開!”
馬緻遠雖然臉色不好看,但并沒有暴怒,沒有繼續再詢問鍾曉飛和徐佳佳的事情,更沒有伸出手打小周一個嘴巴,他冷冷地凝視了小周兩眼,就在小周以爲他要開口問話的時候,他卻忽然轉過頭,對着司機嚴肅的下令。
司機油門踩到底,加速。
小周心裏有點小失望,不過臉上笑的依然得意。
她清楚的知道,事情不能追的太急,逼的太兇,以馬緻遠的聰明,一定能猜出她是在挑撥離間。
她今天在馬緻遠心裏種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想要發芽,還需要一段時間的等待。
到時候,鍾曉飛,你還能得意嗎?
沒有馬緻遠的幫忙,你還能和喬振宇對抗嗎?你還是我的對手嗎?
想到後面的美妙,小周雪白粉嫩的美臉上,忍不住又露出了得意的笑。
燈光照在她的美臉上,她的笑容很詭異。
坐在小周身邊的女警,一直在盯着小周看,對小周美麗很驚歎,對她臉上變化多端的表情,更是驚歎!女警不明白,像小周這樣隻有二十出手的女孩子,爲什麽會穿上這件看守所的黃色馬甲,又犯了什麽事,值得讓馬緻遠親自押解?而且不簡單的是,面對馬緻遠,小周一點也沒有害怕求饒的意思,反而一直在得意的笑,她在笑什麽?
這個女孩子,太不簡單。
這是女警對小周得出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