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挂在籃筐上的韓天啓順勢做了個引體向上的動作,頓時引得主場球迷一陣尖叫!
“漂亮!扣得霸氣!”
“小黃毛,再嚣張啊!當背景帝的感覺不錯吧!”
面對康迪的防守,韓天啓實現了之前的承諾,籃下一對一在康迪頭頂完成扣籃!
平穩落地的後的韓天啓背對康迪,面朝觀衆席拍着胸脯大吼,揚起雙臂享受主場球迷的歡呼!
可惡這小子他怎麽可能會在我頭頂扣籃!
他明明隻是個菜鳥!我上周還打爆過他!
憤怒、狂暴、屈辱,再加上看台球迷不友善的言語,一瞬間負面情緒充斥進康迪的大腦,令其徹底喪失掉理智!
“天啓小心!”
一直在觀察康迪動向的李逸凡率先發現不對勁,急忙朝韓天啓喊道。
韓天啓聽到李逸凡的提醒及時回頭,但還是被康迪猝不及防的一拳打在後背上!
“草泥馬的我讓你吼!”
陷入狂暴狀态的康迪不顧一切的沖韓天啓拳打腳踢,活脫脫一副地痞流氓打架的模樣,見韓天啓被打,李逸凡等人快速上前将康迪拉開,主裁判也連忙吹響急促的哨聲,橫在雙方球員之間,阻止事态進步一惡化!
替補席上,杜海鵬等沒上場的江山一中隊員紛紛站起身,一個個怒氣沖天準備沖進場地内與康迪理論,但全被侯慶虎按在闆凳上,侯慶虎心裏也着急,但聯賽有聯賽的規矩,此時隻能等待主裁判的判罰。
康迪突如其來的舉動引發現場巨大的騷動,主場觀衆們按捺不住激動的情緒紛紛将手裏的礦泉水瓶和雜物扔向康迪,以李華爲首的力挺韓天啓的球迷們此刻也都揪着心,對着康迪以及二中球隊就是一頓狂罵!
“死黃毛!你是打球還是打人!”
“玩不起就不要玩!滾回家去!”
“垃圾!赢不了就動手,一點職業素養都沒有!”
球迷們鋪天蓋地的罵聲和水瓶令康迪等人招架不住,二中主教練奮力拉拽着康迪退出場地,但主場觀衆顯然不會輕易放過他,即使退回到替補席仍然有人不斷用髒話問候康迪的家人,現場的混亂程度達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場地内,兩名裁判聚在一起商讨對康迪的處罰,侯慶虎走到裁判身邊不斷對其施壓,從侯慶虎臉上的表情和動作來看他對這件事極其不滿,直沖裁判大吼,主裁判連忙安撫侯慶虎的情緒,并且表态馬上就會做出公正的處罰。
最終,主裁判把二中主教練叫到身邊,告訴他康迪必須立刻被驅逐出場,一刻都不能在館裏停留,二中主教練對這個結果表示理解和贊同,對着侯慶虎就是一頓點頭哈腰,道歉聲不斷,侯慶虎雙手掐腰簡單說了兩句就回到己方替補席,同時康迪也在衆人的謾罵聲中一個人孤獨地從球員通道離開
這出影響極其惡劣的鬧劇漸漸被平複,随着康迪的離場,比賽繼續進行,侯慶虎沒有再安排韓天啓出場,生怕再出現别的意外,此刻韓天啓坐在李逸凡旁邊,兩人出奇的安靜,誰也沒開口講話,在冷靜了一會之後,韓天啓率先開口道。
“隊長,講講你和康迪之間的故事吧。”
李逸凡愣了一下,扭頭看了韓天啓一眼,遙望着康迪離開的方向,神情複雜,眼神中飽含着傷感,緩緩說道。
“我和康迪是發小,從小生活在一個大院,那時候他是孩子王,是我們當中長得最高最壯,也是最機靈最聰明的。我們都以他爲首,他領着我們做遊戲、爬樹上摘果子、玩彈弓玻璃球,有時候誰要是被别的大院小孩欺負了,他總是第一個替我們出頭,狠狠揍對方爲我們出氣。”
李逸凡回憶起兒時的往事,面帶笑容接着講道。
“那時候我們都很佩服他,也很羨慕,康迪父親是一名礦工,康迪繼承了他父親的優點,從小學到中學他都是班裏個子最高也是最強壯的。我和他關系最好,初中的時候一起進了校籃球隊,你知道嗎天啓,在沒遇到你之前他是我見過的天賦最高的球員!初一年級他就能單挑赢過高年級的球員,是隊裏的主力,教練和隊友都非常喜歡他,相反那個時候我又瘦又矮,和其他校隊打比賽往往連出場時間都沒有。
康迪這個人很傲,但他有傲的資本。出衆的身體素質,強大的力量,不服輸的決心,這些都曾是他身上的閃光點,康迪和你一樣學東西特别快,沒有他不能打的位置,往往一步就能過掉對手。說實話那個時候我特别崇拜他,經常黏着他教我打球,甚至叫他師傅,就像你之前纏着我一樣。”
說到這,李逸凡臉上不禁露出一絲苦笑,繼續說道。
“本想着來日方長,以後可以一直一起快樂地打球,但誰料世事無常,初三那年,康迪父親所在的礦場發生了一起重大事故,包括康迪父親在内的13名員工全部遇難,他們被埋在地底,屍體被挖出來的時候連身份都辨認不出。這場飛來橫禍徹底改變了康迪的生活軌迹,他不再是以前那個充滿活力、好學上進的陽光大男孩,在他的身上隻剩下頹廢、陰郁、堕落和自暴自棄。
籃球不再碰,學業也就此一落千丈,整個人仿佛行屍走肉一般日夜遊蕩在大街上,連家也不回,也就是那個時候,他接觸了一些社會上的小痞子,學會了一些我們這個年紀本不該做的事情。”
停頓了一下,李逸凡低下頭捂着前額,無不傷感的繼續說道。
“康迪的母親和家人,包括我們這些和他一起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都勸過他,可他依然不管不顧家人朋友的感受,從他父親離世那天起我就陪着他,經常喊他一起打球,試圖用這種方式重新喚起他對籃球的熱愛,讓他展開新的生活,但他卻以爲我是在炫耀,甚至對我惡語相向。
在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日子裏我都沒再見過他,他的生活中充滿了負能量,抽煙、酗酒、染頭,打架鬥毆更如同家常便飯,有次我剛打完比賽回家,在家門口無意間碰到他,他在脖子上紋了個蜘蛛,還主動問我酷不酷,我很反感他那個樣子,就對他好言相勸,他不領情反而揪着我的隊服罵我有什麽了不起,我想可能就是因爲這個緣故他才會加入二中校隊,想要在我面前壓我一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