佝偻的貝判,望着陸山的背影。
蒼老面頰之上,渾濁眼睛依舊渾濁。隻是凝視的時間有點長,直到莫大總管不滿地看他時,他才慢慢轉過身去。
莫迪壓着嗓子朝貝判喊道:“老貝,你看什麽呢?城主都走了,趕緊去開車!”
“是,是,我這就去。”
莫大總管不滿地搖搖頭,心道:不知道城主是怎麽想的,這個家夥還不殺掉,真是越發無用了。
高陽走過來,笑着問道:“你看不上這家夥,但是他依舊活了下來,還是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轉身剛要走,他掉頭回來,聲叮囑道:“還有你那些破事兒,千萬别被那個蠢貨知道了,要不然又是麻煩。”
“換城主什麽的,有夠煩饒,都把我大哥害死了。”着聲音越發了,滿是笑意的眼中也滿是陰霾。
莫迪不耐煩地悄聲道:“我的事兒你别管!城主那蠢貨那麽多妾,玩一兩個有什麽問題。”
高陽上車前,又張了張嘴,似乎了什麽話。
莫迪看見了他的嘴型,半也沒想到是什麽,便坐上車也走了。
車開到半道,莫迪陡然明白高陽嘴型中的兩個字——“女兒”。頓時想明白了高陽的話,原來他是“我是怕你女兒知道,你齁不住”。
莫迪一拍腦門,心中懊惱:哎喲,我的姑奶奶,怎麽把這丫頭忘了?
貝判把城主送到百米高樓,把車停到地下停車場,坐在車上,目光幽深地望着車外昏暗的燈光,想着大油頭跟他過的話:
“貝啊,你聽老哥一次勸,不要再想着報仇了,你鬥不過他們的。他們留着你的命,不過是爲了威懾一部分不安分的人罷了。”
貝判咬着牙,咯吱咯吱地響,沉重地低語呢喃:“我苟活到現在,就是爲了報仇,怎麽可能放過他們這群禽獸,我一定要報仇,一定……”
随後是良久的沉默,沉默過後,他撥通了一個通訊号。
嘀嘀嘀!
通訊接通,貝判道:“大哥,幫我查一個人,或許有希望……”
通訊的另一邊,大油頭正在抽他孫子,抽得寸頭身上現出道道深深的血痕。
一聽到貝判的聲音,立馬放下手中的鞭子,鄭重地道:
“你查陸山幹什麽?”
“那家夥不是什麽好惹的人,聰明的很。我知道你報仇心切,想借他的手,但是很大可能就是,他把你坑死你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貝判隻是聽了,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跟他以往的沉默一模一樣。
大油頭歎了口氣,道:“除非那群人去找他麻煩,但是有妖獸管理署的話放在那裏,黃瓜城還有誰敢輕易找他的茬兒!”
又是良久的沉默,貝判平靜地道:“他們不敢,我敢。”
“唉,要是被那子知道你坑他,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會放過你的。”
貝判呵呵慘笑一聲,語氣越發低沉:“本就爛命一條,我不怕他報複我,就算殺了我,隻能能報仇,我定會安然赴死。”
“你啊,這麽多年了,”沉吟了一下,大油頭歎了口氣,繼續道,“唉,算了,我也懶得再。有時間你找機會去一趟酒館,找胖子,他會把陸山那子的資料拿給你。”
完,大油頭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恐怕你要失望了,并沒有什麽特别之處。”
“謝了,大哥!”
大油頭笑罵道:“混子,跟我什麽謝,從要不是你,我一家人還知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呢。”
頓了頓,他接着道:“嗯,挂了,你多保重。”
嘟嘟嘟!
貝判的通訊裏傳來一陣盲音,他蒼老的嘴角緩緩翹起:
多少年了,每每心頭淌血,想一死了之,但死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也不能讓他的家人安息,還有我那可憐的妹妹。
…………
威武大街武館外。
陸山查看了一下系統面闆的數據:
【姓名:陸山。】
【年齡:20歲。】
【修爲:V級巅峰。】
【戰力:VI級中期。】
【武技:基礎劍法15級。】
【功法:基礎功法15級。】
【特殊能力:無。】
【系統友情提示:恭喜宿主突破V級,請宿主加倍努力,勿要懈怠惰工,莫要忘了“救世”的本職工作,以免被系統強勢抹殺哦!】
這段時間裏,陸山非常勤懇,除了必要的社交時間外,他幾乎都窩在練功房裏修煉。
雖然殺戮值隻剩下6點,沒有紅果果或武技傳承石來加快修煉速度,但是他發現如今他的修煉速度也并不是太慢,至少比之前要快的太多了。
在修煉的過程中,他發現基礎功法每升一級,修煉速度就加快了10%左右。這個修煉速度不僅是指修爲增長,還體現在修煉基礎劍法上。
所以陸山猜測:修煉速度可能是跟基礎功法的級别有關系。
但是此時此刻,無論是基礎劍法,還是基礎功法,他似乎都到了一個瓶頸。
而這個瓶頸應該需要達到某種條件才能突破,但是呢,這個條件他又半找不出來,所以,他現在十分的郁悶難受。
至于修爲嘛,其實他随時都能晉升,但是這段時間,他總是想着基礎功法和基礎劍法的事兒去了,便沒能找到一個合适的時間來突破。
畢竟這一次突破沒有紅果果可用,不知道需要多長的時間,所以他需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而武館就是最好的地方。
武館外,胡查不在。
走進大廳,吳月也不在。
陸山有些疑惑,這倆冉哪裏去了。
不一會兒,裏面走出來一男一女,但并不是胡查和吳月。
男子約摸五十來歲,眼光和善,但一閃而逝的犀利還是被陸山捕捉到了,應該不是個好惹的人。
女子二十來歲,相貌平平,看上去溫和多了,但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笑容很甜。
那女子見有客人進門,快步走了過去,微笑着問道:“客人,需要開練功房嗎?”
陸山正想“開”,突然想到前幾胡查給自己寄了張白色卡片,是要去武館的時候,可以打折甚至賒賬,算是彌補陸山之前的損失。
陸山撇撇嘴,暗笑:這滿臉胡子的家夥,太過陰險了,不知道這次有沒有給自己挖坑。
雖然這樣想着,不過陸山還是拿出了那張白色卡片,遞給笑容很甜的女子,道:“靠裏的房間,要安靜的,時間嘛,我什麽時候出來什麽結算。”
那女子接過白色卡片一看,微微一愣,這是公司級别很低的一種臨時會員卡,不需要繳納會費,但是權限不高。
想想她一個臨時工,這種有卡的人,自己也不能得罪的。
她連忙走到櫃台,做了簡單的登記,便引着陸山向裏面走去。
待陸山走過男子身邊時,男子朝他微微點零頭。
陸山微微一笑,也點零頭,跟着女子走進裏面,沒有打卡什麽的,直接進了一間練功室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