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山告别了柳主任。
哦對了,那個老頭叫柳大龍,就是柳主任。
呼喚了一聲猴妖,便往難民窟的方向而去,他準備收拾一下東西,完全搬到劍築去住。
難民窟陸山是不想再住了,不是環境不好,睡眠質量差這些無關緊要的原因。
而是那裏随時都有可能被莫家大姐鏟平,隻要不山太多的人,沒人會注意到這些的。
因爲莫家管着城裏的财權,她每次作妖的事情所給的賠償都夠多,所以就算有那麽些人受到了傷害,也很少會站出來上一。
當然至今爲止,莫家大姐雖然妖獸弄死過不少,但是沒有弄死過人,畢竟莫迪也是有底線的,要不然他也不能安穩地坐着這麽多年的城府大管家。
山羊胡老者站在辦事處大門口,望着陸山離去的方向,喃喃自語:“這子怕是非池中之物啊!”
剛到門口的中年漢子,聽到老者的話,也回頭看了一眼陸山所在的位置。
當他看到那個背影時,頓時心中一驚,慌忙尋找着自己的女兒,直到在大廳的一角看到一位漂亮的少女。
她正在跟人高胸談論着什麽。
中年漢子見到少女後,這才放下心,快步走了過去,拉着少女的手便往門外走去,留下一臉驚愕的某位客人。
被拉着的少女,嘴裏不滿地嘟囔道:“爹地,我生意才談到一半,你又來破壞!”
中年男子聲音很嚴肅,話很憤怒,生怕自己的女兒不知道要害:
“跟你過多少次了,不要再來這裏了!你難道不知道那個大人經常到這裏來嗎?難道你是想再見到他,才來的這個地方?”
少女哼了一聲,聲音低到中年男子都聽不到了:“我就是想見他!”
她心中卻想着:
救世者到底是什麽?
難道能夠操控所有的幽靈嗎?
話幽靈祭祀的地位,在幽靈之中可以是很高的。
但是,見到這個男人,卻隻能逃跑或躲避。
就算爹地的戰力比他高出不知道多少,可是卻依然不敢有絲毫的忤逆之舉,隻能選擇倉皇逃竄。
我們幽靈到底做錯了什麽,要這麽懼怕一個弱的人類呢?
少女的心中有太多的不解和疑問,而這些不解和疑問,她爸媽給的理由就是——
救世者對人族來,是救星,是英雄。但是,對于妖獸或幽靈來,就是惡魔般的存在。
少女不滿意這個答案,她要自己尋找一個答案,一個讓她自己滿意的,也讓所有幽靈都滿意的答案。
…………
剛走到靈轉巷,陸山肚子咕咕咕地叫了起來,他伸頭向巷子裏看去,見老吳還沒有收攤,便快步走了過去。
“老吳頭,來兩碗涼粉,多多放辣椒!”
老吳正在給人端面,聽到陸山的聲音,轉頭望去一位頭戴黑帽子,身穿着黑風衣的青年站在攤位前面。
老吳笑着道:“陸哥好些沒見了,快到裏面坐,位置還多得很。”
陸山此時餓極了,便信口胡謅道:“是啊,我這段時間忙着修煉,連飯都沒個準點,真是累人啊!”
老吳呵呵直笑。
這陸哥做事兒雖然實在,但話卻沒點實誠,看他面色康健的模樣兒,不按點吃飯,簡直是胡扯嘛!
“好嘞,你稍等片刻,馬上就來了。”
陸山剛一坐下,就感到一道熾熱的目光,想要射穿自己的心髒。
他疑惑地轉頭望去,隻見一位風姿綽約的少婦目光炯炯地向自己望來,絲毫不掩飾眼中的強烈欲望。
看了幾眼後,陸山敗下陣來,拿起一根筷子戳桌子上的蒜瓣,直到把蒜瓣戳得稀碎成泥,那道熾熱的眸光才陡然消失了。
吃完涼面,妖娆少婦郭掌櫃眸光火熱如燒炭,站起身來慢慢往自家鋪面走去,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個子應該是叫陸山吧!
就是莫家姑奶奶想要整他,卻始終沒有整到的那個陸山!
他的修爲,之前貌似隻有III級吧?
可如今,我竟然看不透了。
那就隻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他有遮蔽修爲的寶物,另一種就是他的修爲跟我接近了,甚至高于我了。
無論是那種可能,這子都不簡單,恐怕這次莫菲菲那丫頭要吃大虧了!
嘻嘻!感覺有好戲看了!
待少婦掌櫃走後,陸山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心道:這女人火熱起來,真是沒男人什麽事兒了,隻能被動承受啊!
啊呸!老子是那種人嘛?我可是有喜歡的饒!
陸山心念“我心愛的素衣姑娘”十數遍,終于壓下心中的火氣,也迎來了老吳頭的第一碗涼粉。
大口吃下一筷子涼粉,頓時心中壓下的火氣,瞬間消散在這一筷子酸辣爽口的涼粉之中,未盡的夏日仿佛已經到了盡頭,口腔中迎來了爽快舒适的秋意。
摸了摸口袋裏的通訊機,陸山想着等會兒吃完涼粉,給心愛的姑娘打個通訊。
思念總要有個宣洩口,要不然真是要爆炸。
不管是原地爆炸,還是異地爆炸,總之是要爆炸的!
…………
月亮船,淺水區。
沈正經看着紅豔豔的海水,蒼老的心都在顫抖,不禁想道:
‘這群孩子這是作了多少孽啊!海妖三大族可都在妖獸管理署之下,而大部分海妖河怪都歸順了海妖三大族。’
‘你們殺的倒是舒服了,到時候還不得我去跟那隻貓咪解釋(求情)!’
白芷站在沈正經的身邊,笑着道:
“老爺子,這事兒不怪這些孩子,是河怪‘河童半妖’先起的頭。再,這些海妖河怪,都往淺水區跑,本就是壞了規矩,給點教訓也是應該的。”
沈老頭拐杖猛地拄地,壓着聲音呵斥道:
“你可是我沈氏第三代的主事人,話要注意分寸,錯了就是錯了,不要給他們找理由,全都打入主院參修塔一年!”
白芷憋着笑。
您這是懲罰嗎,明明是給福利啊!在參修塔待上一年,至少需要主院七百多點積分。
白芷微微笑着,道:“好的,我這就給劍院去一封信,明一下情況。”
沈正經擺擺手,面無表情地道:“不用那麽麻煩,我讓郭帶他們去吧,主院缺了不少講師,就給郭一個,也算是給郭一個正式的身份。”
想了一下,沈正經接着道:“給他那個徒弟,叫什麽來着?”
白芷還沒話,沈秋言就趕緊接口道:“安全,很不錯的孩子。”
沈正經怒哼一聲,呵斥道:“用你跟我!嗯,就給他一個助理的身份吧。”
沈秋言知道老爺子不喜歡他,但并不是真不喜歡,而是因爲别的事情,面上便顯得有些尴尬。
白芷抱着沈秋言的手臂,輕輕拍了一下,看着花蓮和素衣在不遠處休息聊,臉上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還有一絲絲的遺憾。
這對姐妹要多接觸接觸才行,但是素衣要去一年參修塔。而花蓮是花團的人,可不是劍院的人,她是不能去的。
沈正經自然也看到了這對年紀相差十二年,相處不過一年的姐妹,笑着道:“算了,還是我帶她們去吧,花蓮也去。”
白芷和沈秋言一愣,随即眉眼含笑地相視一眼。
花蓮聽到曾祖爺爺她的名字,便喊道:“曾祖爺爺,你什麽呢?是不是又我壞話了?”
沈正經笑罵道:“這個野丫頭,哈哈哈!”
衆人面面相觑,不明就裏,随即看向沈正經,見沈老臉色不對,也都跟着哈哈大笑起來,場面一度十分的溫馨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