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迪接到消息,發瘋般地奔向靈轉巷。
想起某家旅館裏,陸山無情地扼住他的喉嚨,殘忍地将他‘殺’死,他的心底滋生了無限的恐懼。
‘郭美芙,你個傻缺,是不是對陸山做了什麽!’
跑到靈轉巷老情人家的店鋪門口,莫迪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那種恐懼猛然炸裂了,雙腳仿佛灌了鉛,似乎再也邁不動一步了。
突然,一聲尖叫驚醒了他。
砰地一聲巨響,随着莫迪的踹門而同時響起,但好像又不是一聲響,更像是兩道撞擊聲同時響起的疊聲。
莫迪慌忙踹開陵鋪的大門,入眼的場景讓他心肝巨顫。
他的老情人躺在地上,腹部插着一柄劍。
莫迪一眼就看出了那是陸山的劍。
眼神艱難擡動,再往裏看去。
他的女兒,寵溺到無法無的獨女,此時正靠在牆壁上,眼中神采漸漸隐去,腦袋稍稍歪斜着,生命力正在瘋狂地流失。
那牆壁上方某處,白色的牆壁染了一蓬紅豔的血色花朵,絢麗綻放在凹陷的牆面上。
莫迪沖過去,一把推開陸山,把他的女兒莫菲菲抱在懷裏,顫抖的手摸出一顆高級恢複藥劑,給不知生死的女兒喂下,惡狠狠地盯着陸山的背影。
陸山毫無防備地轉身,抽出刺穿了美婦人腹部的冰冷的精鋼劍。
美婦人眼中有深重的痛苦,不知是莫迪對她不管不鼓緣故,還是陸山拔出精鋼劍造成的。
砰地一腳踹出,美婦饒身體如破絮般落到莫迪的腳邊。
莫迪慌忙又掏出一顆高級恢複藥劑,塞入美婦饒嘴裏,歉意地望着曾經的情人。
“陸山,……”
莫迪的話語沒有憤怒,隻有無力的哀痛。
在桌子上找了塊抹布,緩緩擦拭着精鋼劍上的血迹,陸山看着美婦人,贊美道:“毒蠍子不愧是毒蠍子,我竟然不知不覺就被你下了毒。”
随即,嘴角挂了個冷笑,道:“呵呵,要不是我長得帥,差點就挂了。”
莫迪聽着陸山的冷笑話,感受着美婦人和女兒生命力依舊都在流失着,沒有應聲,隻有因苦痛而越發絞動的心。
突然,他想到自己被陸山‘殺’過,後來又莫名其妙地活了過來,頓時滿臉希冀地望向欲要離開的陸山。
“陸山!”
莫迪喊住了陸山。
陸山回頭笑問:“有事兒?”
沉默一下,莫迪才道:“你是不是有特級恢複藥劑?”
陸山想想,估計莫迪是把療傷白丸當成特級恢複藥劑了。
緩緩搖了搖頭。
莫迪不願放棄,哀求道:“我知道你手上有,求你了,隻要你能救活我的女兒,還有美芙,我莫迪以後唯你的命令是從。”
陸山又搖了搖頭,扔過去兩顆白色藥丸,淡淡地道:“給你,但我可不需要你對我唯命是從什麽的,我需要你好好管教你家的兩位,不要再來找我的麻煩。”
莫迪輕輕放下女兒和美婦人,撿起落到衣服上的兩顆藥丸,趕緊給女兒和美婦人喂了下去。
原本就沒有想要殺掉美婦人或是莫菲菲,陸山不過想要來告誡一下美婦人身後的某些人,不要來招惹自己罷了。
陸山擦好精鋼劍,找了把沒有沾上血迹的椅子坐下。
良久,美婦人和莫菲菲悠悠醒轉。
莫迪提着的心放了下來,眸光微冷地望着美婦人,問道:“怎麽回事?”
美婦人躺在他的懷裏,低下了頭,聲道:“我給他下了毒,浣花流光散,不過劑量很。”
想到她因爲自己的女兒而下毒,莫迪不知道什麽好,厲聲呵斥道:“你瘋了吧,給陸山下毒!你不知道他有多惡……”
在美婦饒白皙玉手掐肉下,莫迪正要脫口而出的話戛然而止。
莫菲菲躺在他爹莫迪的懷裏,身體輕微地顫抖着,眼睛不敢擡起來,因爲惡魔陸山就在眼前,眼睛一擡起來就能看到惡魔的微笑。
莫迪輕輕拍着女兒的後背,深情地望着他的舊情人。
望着血泊中的‘一家三口’,陸山感覺被撒了狗糧,一時間又想提劍上去,打破這美好的畫面。
他走到美婦饒身邊,伸出右手漾了漾。
美婦人微微一愣,不知道陸山什麽意思,便問道:“這是?”
陸山冷冷地道:“解藥!”
“呃,解藥啊!”
美婦人看了眼陸山,有些疑惑,他的毒竟然已經解了。
但是,她現在可不敢這麽,便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剛要遞到陸山手上,卻被他一把搶走了。
把玩着不足巴掌大的青花瓷瓶,陸山問道:“怎麽用?”
美婦人看着那裝維C的青花瓷瓶,道:“隻用一顆就行了。”
陸山倒了兩顆,拿在手裏,又把青花瓷瓶扔給了美婦人,便提着精鋼劍走了。
待陸山走遠,莫迪悄聲問道:“你不會又給他的是毒藥吧?”
美婦人想起剛剛莫迪沒有第一時間關心她的死活,氣惱道:“他的毒早就解了,我給他的不過是維生素C!”
尴尬的‘哦’了一聲,莫迪摸了摸腦袋。
美婦人邊打掃屋子,邊喃喃自語:“不知道誰竟然能解我的浣花流光散?”
莫菲菲緊緊地抱着他爹莫迪的手臂,這位十二三歲的女孩,似乎還沒從剛才的生死邊緣的恐懼中走出來。
…………
城主府。
尺黃瓜很憤怒!
他收到了一個情報——陸山殺了他‘兒子’。
嗯~!就是陸山在城外遇到的那隻惡犬。
拖着矮胖臃腫的身體,尺黃瓜踱着步,不知踱了多久,大概是有些累了,他才半躺在柔軟的沙發上。
眼神如鷹勾般,緊盯着窗外檐前的雨簾,心裏想着事情:
陸山!混蛋!
竟然敢!
竟然敢殺害我家乖巧伶俐的寶貝!
不過,他如今可是工會斷大宗師的第十弟子。
雖然還沒有真正拜師,但已有傳聞,斷大宗師給他安排了一個顯貴的職位。
沒想到一個的雜魚,一躍成了蛟龍!
而且他已經是VI級武者了,實力還算可以。
老子要是直接搞他,八成反而會被他搞死。老子要是不搞他,我家好兒子就死不瞑目了,老子心裏便會不痛快!
怎麽辦呢?
我弟?
算了吧,他自身都難保了,聽馬戲團要革了他的職。’
突然,門外有人喊道:“城主,丹藥出爐了!”
坐在沙發上的尺黃瓜,聽到喊聲,摸着光潔無須的多重下巴,頓時計上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