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商場之後,林楓封竹獨自進了商場,直奔賣西裝的地方。
盡管吳天生前與封竹鬥的你死我活,可是他現在已經走了,所有的恩怨都可以放下了,出于對他的尊重,封竹打算穿身黑色的西服前往憑吊,不管江湖上流傳是自己做掉了吳天,更不管别人對自己是個什麽态度,該有的尊重,封竹肯定會做到。
死者最大。
封竹的年齡決定他穿不了過分成熟的西服,所以進了店面之後,封竹讓銷售人員給自己找了身頗爲修身的純黑色西服,盡管身材瘦弱,可封竹的個字不低,盡管臉蛋稍顯稚嫩,可是多年出生入死的經曆讓他的眼神當中帶着一絲絲難以名狀的滄桑感。
所以,這身西服打扮倒也顯得不是那麽的另類,反而有些别樣的精彩。
直接穿着衣服結了帳,封竹出了商場。
開車的司機看到了封竹的這身打扮之後,頓時愣了一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咧開嘴巴一笑說道:“南宮先生,好帥!”
封竹笑了笑道了句:“走吧!”
“南宮先生咱們去哪兒?”
封竹楞了一下,自己都還不知道吳天的别墅在哪兒那。
正要打電話問周浩,雷龍的電話打了進來。
“兄弟,二爺給你打電話了吧!”
封竹應了一聲。
“哦,你什麽時候過去?”
“正在路上,你呢?”
雷龍笑了笑說道:“我也在路上。”
“對了,你知道吳天的别墅在哪兒嗎?”
“你不知道?”
“廢話,知道還問你啊!”封竹不悅說道。
雷龍笑道:“我等下把地址發給你吧!”
封竹應了一聲說道:“那行,我就不扯淡了,你把地址給我發過來,咱倆别墅見。”
說着正要挂電話,雷龍卻突然說道:“對了兄弟,你去了之後注意着點,現在輿論對你很是不利!”
封竹冷哼了一聲,挂了電話,很快,封竹的手機響起,雷龍将短信發了過來,封竹掃了一眼,是吳天的别墅地址,将手機給開車的司機看了看問道:“知道在哪兒嗎?”
開車的司機點了點頭說道:“知道!”
“就去這兒,開的不要太快。”
司機應了一聲,當下放慢了速度。
從二爺告訴自己,江湖上傳言是自己做掉吳天的這個消息之後,封竹已經陸陸續續的聽到了周浩甚至是雷龍這樣說了,二爺有可能騙自己,雷龍也有可能欺騙自己,但是封竹知道周浩一定不會欺騙自己。
所以,在去的路上,封竹閉目深思起了這個問題,他在想,到底是誰将這個消息放出來的。
二爺首先是封竹懷疑的對象,封竹的懷疑不是沒有依據,首先封竹可以确定是二爺做掉的吳天,而且封竹也知道二爺現在三番五次的想要除掉自己,所以他的嫌疑最大。
當然,除了丁二爺之外,李沫然跟雷龍也有嫌疑。
李沫然自然就不用說了,和封竹那可算是深仇大恨了。
當然,雷龍也有嫌疑,他名義上雖然跟封竹聯手了,可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他是怎麽想的,而且封竹有足夠的理由相信,紅日的四個堂主每一個人都是有野心的人。
正想着,手機響起。
封竹睜開了眼睛。
電話是周浩打來的。
“兄弟,你是不是去參加吳天的遺體告别儀式?”周浩沒有寒暄,直截了當地問道。
封竹點頭說道:“是啊,怎麽了?”
“我勸你還是别去了。”
“爲什麽?”
“你這樣冒然前去的話,我怕朱雀堂的人會跟你起沖突,對你不利。”
封竹笑了笑說道:“說句不是吹牛皮的話,一個紅日我都不放在眼中,更何況還是一個小小的朱雀堂。”
周浩歎了口氣說道:“兄弟,我知道你身手了得,可這畢竟不是鬧着玩兒的,萬一有人不顧一切的想要對付你,怎麽辦?”
“來呗,正好我也可以看看到底是誰想真正的對付我!”
周浩被封竹的膽大刺激的有些無語了,郁悶地說道:“算了,既然你執意要去的話,那我讓我的手下也過去吧!”
“不用,其實周浩你想過沒有,我要是不去的話,更顯得我有鬼了,反正吳天不是我做掉的,我怕啥。”
周浩楞了一下,随即說道:“也對,不去的話嫌疑更大,那好吧,要是有什麽情況你随時給我打電話。”
封竹應了一聲,扯淡了幾句挂了電話。
“南宮先生,我真佩服您,小小年紀便已經有了這般驚人的成就,未來的前途絕對不可限量啊!”開車的司機突然稱贊道。
封竹笑眯眯的看着他認真開車的樣子說道:“你也不差,當過兵吧!”
“啊?南宮先生,你怎麽知道?”
“不僅知道你當過兵,而且我還知道你曾經是一名狙擊手。”
這司機的渾身頓時顫抖了一下,忍不住問道:“南宮先生,您是怎麽知道的?”
“吃飯的時候,我觀察過你,你是左撇子,多年的打槍經曆讓你的左手有了厚重的繭子,可右手相對來說就沒那麽多,好奇我爲什麽會知道你是狙擊手嗎?”
開車的司機點頭。
封竹還沒來及回答,這時,吳天的别墅到了。
…………………………
黑壓壓的一片,全部都是人。
清一色的黑色西裝打扮。
氣氛肅穆莊重,所有的臉色沉重,三三倆倆的聚在一起抽煙說話。
看到了封竹從車上走了下來,衆人楞了一下,很快便有人開始打招呼,封竹點頭示意。
白蛇早就帶着白虎堂的兄弟們到了,見封竹到了,便帶着衆人快步走了過來,沉聲說道:“老大,你來了?”
封竹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二爺到了沒有?”
“還沒。”白蛇回應道。
林楓應了一聲說道:“裏邊什麽情況?”
“都是朱雀堂的人。”說道了這兒的時候,白蛇停頓了下來。
封竹發現了他的異樣,問道:“怎麽了?”
“老大,江湖上傳言是你做掉了吳天。”
封竹冷笑了一聲說道:“你信嗎?”
白蛇看着封竹異樣的目光,心神一禀沉聲說道:“老大,我不信,不過,不管怎麽樣,白虎堂的兄弟們都力挺你。”
這還像句話。
封竹點了點頭說道:“走,帶我進去!”
白蛇面色凝重地說道:“老大,你做好準備!”
封竹應了一聲。
正要随着白蛇跟衆白虎堂的兄弟們朝着裏邊走去,這時突然聽的有人喊道:“兄弟,等下!”
是雷龍的聲音。
封竹轉身,看着同樣一身黑的雷龍剛下了車。
“雷老大,你的速度可真慢。”封竹說道。
雷龍歉疚一笑說道:“處理了點事情,就來晚了,咱們現在進去?還是等二爺來了一起進去。”
“二爺什麽時候到?”
“快了,馬上就到了。”
“那等等他吧!”封竹沉聲說道。
雷龍應了一聲。
說了幾分鍾的話,幾輛奧迪A6簇擁着一輛賓利緩緩地開到了别墅的門口,看這樣的架勢,封竹便知道是二爺到了
果不其然,很快,二爺從賓利車内走出來,随性的還有郝永軒。
封竹與雷龍兩人上前恭恭敬敬地打了個招呼。
二爺面色沉重地說道:“兄弟們都到了嗎?”
“雷老大在來的路上。”雷龍回了句。
“不等他了,都随我進去吧!”
說着前頭帶路,封竹與雷龍甚至是郝永軒三人緊随其後。
郝永軒現在有些害怕封竹,主要是被封竹打怕了,看到了封竹的時候,這身子一哆嗦,更别說用眼睛去看封竹了,這會兒進别墅的時候,也是站在二爺的左側,與封竹刻意的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吳天的别墅不小,偌大的别墅之内此刻擺滿了花圈,俱都是各個老大甚至是一些舊識送的,朱雀堂的人黑壓壓的站了兩排,别墅大廳的正中央擺放着吳天的靈柩。
衆人的出現引起了一陣SAO亂,原本肅穆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吵雜,每一個朱雀堂的人看封竹的眼神都是那般的充滿了敵意,封竹無視,随着二爺進了大廳。
吳天的屍體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靈柩之内,面色安詳。
誰能想到昨天的他還是叱咤藍天市的一方枭雄,可今日卻要與世長辭。
郝永軒有些不敢看吳天的屍體,目光躲躲閃閃。
封竹瞧在心中,不屑冷笑。
二爺突然放聲大哭了起來,老淚縱橫,那叫一個凄涼。
封竹見此景象,心中隻想笑,演戲演到了二爺的這個份上,那叫一個感天動地。
可惜的是,二爺的此番表現雖然能唬得住朱雀堂的衆人,甚至是雷龍等人,卻騙不了封竹。
“二爺,人死不能複活,您要節哀啊!”封竹勸說道。
聲音同樣悲戚無比。
“我們紅日最好的戰将就這樣沒了,這是我們紅日的損失啊!”二爺悲痛欲絕地仰天說道。
“誰說不是哪,我與吳老大雖然有過不愉快,可是我卻對他的人品是真心的敬重,在我心中,他完全就是一個頂天立地的漢子,可惜,天妒英才。”
“南宮兄弟說的話,天妒英才啊!”雷龍這時也悲傷無比地說道。
幾個大活人對着一個死人不斷的說着各種感人肺腑之類的話。
其實誰都知道,這哪裏是誰給死人聽的,這分明是說給活人聽的。
站在一旁打理一切的朱雀堂執事之人聽了這話,果然淚眼汪汪地沖着二爺說道:“二爺,我們老大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走了,您得爲我們朱雀堂百十來号兄弟做主啊!”
說着,這家夥的眼神狠狠的掃了封竹一眼。
“放心,我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二爺沉聲說道。
話音剛落,一身黑色西裝打扮的周沙健步走了進來,還沒到靈柩之前,便是放聲大哭,那情形就好像是死了爹似的,要多悲傷有多悲傷。
趴在周沙的靈柩前哭了幾分鍾,這才起身上前拍胸頓足地說道:“二爺,吳天是我最好的兄弟,我難受啊!”
“我知道你難受,可是誰不難受那。”二爺說道。
聽了這話,不願參與此事的周沙便跑到旁邊假裝哭泣去了。
二爺在旁邊略微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既然你們都到了,那好,從現在起,所有紅日的兄弟聽好了,給我徹查做掉吳天的兇手,凡是查到兇手的,我個人獎勵一千萬,凡是做掉兇手的,獎勵一個億,而且他便是朱雀堂的老大,不過,在此期間,朱雀堂我會親自來打理。”
朱雀堂的一幹人等聽了這話,那叫一個熱血沸騰。
聽了這話,封竹的心中頓時咯噔了一下,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二爺的的話音剛落,便突然聽的有人喝道:“南宮封竹,盡管你貴爲紅日副幫主,但是我張斌不怕你,還我們老大的命來!”
這話一出,朱雀堂的百十來号人瞬間齊齊地湧在了大廳的門口,齊聲喝道:“殺人償命,狗南宮封竹,還我們老大的命來!”
“請二爺爲我們朱雀堂的老大做主,爲我們朱雀堂的衆兄弟做主。”剛才說話的那個朱雀堂的執事突然跪在了二爺的面前說道:“嚴懲南宮封竹這個殺人兇手。”
聽了這話,白虎堂的人堆中的一個人的臉上殺過了一絲的獰笑,二爺旁邊郝永軒也有些按捺不住的喜色,唯獨雷龍臉色瞬間變得無比蒼白。
二爺親手扶起了這個執事的人,沉聲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爲吳天報仇的。”
封竹不聞不動。
“封竹,你怎麽說?”二爺看着封竹突然說道。
擺了擺手封竹說道:“我無話可說,這擺滿就是陷害,但是無所謂,那個看我不爽的,盡管放馬過來,我要皺下眉頭,不信林,是我做的,我承認,但不要我做的,誰都别想把屎盆子扣在我的頭上。”
封竹的表情嚣張,神情彪悍,一副無所畏懼的姿态,體内的殺氣更是磅礴而出,蕭殺狂亂,周遭的每一個人俱都感應到了。
二爺的心中咯噔了一下,不禁暗道了句:“沒有想到,他的實力竟然這般的彪悍了。”
興許是聽到了封竹的聲音,白蛇頓時帶着白虎堂的衆兄弟走了進來。
有朱雀堂的人阻擋。
白蛇一腳踹了開。
怒喝道:“那個敢對我們白虎堂老大不敬的,就是跟我們白虎堂過不去!”
百十來号人氣勢洶洶地站在别墅的院内,滿帶殺氣的看着衆人。
“白蛇,你是想造反嗎?”二爺突然厲聲喝道。
白蛇絲毫不懼,回應道:“二爺,這事兒能怨我們嗎?”
二爺冷哼了一聲說道:“封竹,這便是你養出來的手下?”
封竹此時揣測不出二爺的意圖,不知道這老頭是想保自己,還是想把自己推到了浪尖成爲衆矢之的,可不管怎麽樣,封竹感動于白蛇的擁護感動于白虎堂衆兄弟的擁護。
“二爺,朱雀堂的人向我發難的時候,怎麽不見你站出來訓斥,再說了,白蛇他們做什麽了?不過是維護我而已。”
二爺聽了這話沉聲說道:“封竹,這話是意思,怪我偏袒了?朱雀堂的兄弟們剛剛失去了老大,有點情緒也是難免的,你應該諒解。”
“那二爺,白虎堂的衆兄弟見我被冤枉了,也不過是有點情緒,難道這是你口中所說的要造反嗎?”封竹冷笑着說道。
二爺冷哼了一聲,正要說話。
郝永軒卻突然暴喝道:“南宮封竹,你是想要以下犯上嗎?紅日是我爹的,他想怎麽說就怎麽說,你有什麽資格反駁。”
郝永軒一時沒忍住,突然罵了出來。
“艹,郝永軒,我現在突然覺得就是你放出消息說我殺了吳老大。”
郝永軒聽了這話,怒道:“我去你媽了隔壁,你特麽的放屁!”
“惱羞成怒,莫非真的被我言中了?”封竹冷笑着說道:“我現在不僅懷疑是你來誣陷我的,我現在更加的懷疑,吳老大就是你那個爹派人做掉的。”
這麽一盆屎扣在了二爺和郝永軒的腦袋上,他和二爺怎麽能受的了。
“都給我閉嘴,你們眼裏邊,還有沒有我這個老東西。”二爺猛地一跺手中的拐杖厲聲喝道。
所有的人頓時沉默了下來。
“我知道,今天江湖上有人傳言,是封竹做掉了吳天,可我作爲紅日的掌舵人,是絕對不會相信這樣的事情,封竹是我一手帶進紅日的,他的人品我相信,當然,朱雀堂的兄弟們,你們失去了老大,心中很是不爽,我能理解,我也很難受,但是我知道難受沒用,你們不要着急,更加的是不能被蒙蔽了理智,不錯,吳天是與封竹有過一些過節,可是我已經調解過了,倆人當時就握手言和了,所以,千萬不能受别人的挑撥,咱們紅日發展到盡頭不容易,絕對不能起了内讧,至于吳老大的死,我一定會給朱雀堂衆兄弟一個交代的。”二爺擲地有聲地說道。
二爺不愧爲二爺,這番話說的夠漂亮的,可封竹卻覺得當真反胃,明明是他做掉的吳天,現在卻表現出一副大義淩然的樣子來。
“二爺,我們聽您的,您說怎麽辦?”剛才跪在了二爺面前的執事問道。
“你要信得過我的話,這件事情就交由我來處理吧!”
“我們朱雀堂的人當然信得過二爺您。”
“那好,我就來處理這件事情,南宮封竹,大家夥兒不是懷疑你嗎?那你就給大家證明一下,吳天的死于你無關,我給你三天的時間,你若是能找出兇手的話,這件事情倒也罷了,可若是找不出兇手的話,那你就要接受幫規。”
“二爺,三天是不是有些短了!”一直沒有說話的雷龍突然站了出來,沉聲說道。
他顯然是選擇站在了封竹這一邊。
封竹聽了二爺的話,頓時不屑一笑說道:“呦,二爺啊!你這是打算把這個罪名安到我腦袋上了啊?你自己難道不知道是誰做掉了吳天嗎?恩?你這個樣子,真令人感到惡心。”
封竹終于受不住二爺的無恥了,終于翻臉了!
郝永軒最開始聽到封竹說的話時,頓時愣住了,但是韓快不屑地冷哼了一聲,心中暗道了句:“煞筆,敢罵我爹!你的末日馬上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