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三更,第二更到)
禦劍飛行較之在陸地上行走,更爲耗費體力,雖然速度極快,但是從餘杭城到建業城,怎麽也得急行兩天兩夜。不說有傷在身的葉楓能不能扛住,即便是李修緣與趙天若,這等修爲頗高的青壯年急行兩天兩夜,到了建業城隻怕基本也是強弩之末了。
龍心月在啓程之時歡聲笑語好生歡喜,隻是還沒飛半天便已經苦不堪言,早早便伏在趙天若肩上熟睡過去。如果不是趙天若一隻手禦劍,一隻手攬着她的輕腰,隻怕這小妮子早從雲端處掉了下去。隻是苦了禦劍的趙天若,不僅要耗費大量的精力去禦劍,還得顧及背上熟睡的龍心月。
别看趙天若平時冷冰冰的樣子,其實他也有柔情的一面。諸如與歐陽岚談心,搭救錦瑟,以及現在邊禦劍邊護着熟睡的龍心月,隻是因爲幼年遭遇,而給人一種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感覺罷了。
陸绛珠表面上與趙天若性格都是差不多,都是那種高冷性格的人,心中有苦也是選擇硬扛而不會說出來。陸绛珠厲害之處在于醫術,修爲非其所長,飛行半天已經極爲疲憊,但就是不說一路扛着,不過速度上已經遠遠不如前先,落後李修緣太多了。
李修緣是何等聰明的人,早就發現陸绛珠遠遠落在後面。
這玄月宮聖女到底爲什麽跟着他們,李修緣不知道,羅刹鬼神一戰可以看出,這聖女陸绛珠修爲确實不高。
但是治病療傷卻是沒話說,趙天若那傷勢半個月便可痊愈,有傷在身的葉楓,也僅僅是在飛行的途中吃了她給的藥丸,此刻居然還能堅持得住。
雖然看起來也是在勉強堅持,但這卻是證明玄月宮的丹藥确實是厲害。隻是李修緣有心休息,卻一直苦于沒有落腳的地方,腳下一直是汪洋一片。
餘杭城背靠明聖湖,按照飛行速度,時間來說,這下面的水域不用猜,必定是那擁有江南第一水之稱的明聖湖。
這明聖湖水域極其遼闊,素有神仙湖之稱。
此時李修緣正好身處,明聖湖的正中心,四周無邊無際,煙波浩淼,水天一色,連一點陸地的影子都看不見;水面波光粼粼,風吹過,掃出一層細細的浪花。
多麽美麗的湖啊!猶如一幅美麗的畫卷展現在我們面前,藍綢般的湖水,一直伸到天邊處。遠遠望去,湖面上白帆點點,一隻隻小船好似一片片樹葉在水面飄動,突然刮起一陣風,就可以看見一個個小浪争先恐後地向岸邊湧來,可是剛上來,又像怕有人拽它似的,馬上退了回去。
“葉兄這是什麽湖,景色如此誘人。這江南水鄉之名,當真不是白來的。”李修緣腦子微微一别,迎着風浪詢問道。
“李恩公,這是明聖湖,我大充朝廷最大的内陸湖。”
“既然是最大的内陸湖,那爲什麽飛了那麽久,打漁的船家卻寥寥無幾呢。”李修緣掃了掃前方無邊無際的水域,發現江面上的船帆,一隻手都能數過來,這與那天下第一内陸湖的美譽,确實有些格格不入。
“這個小人也不是很清楚,據說這幾天還是江南地區的漁香大會,正是漁産的豐收季節,按理說不應該是這番景面。”葉楓摸了摸後腦勺,不解回道。
李修緣的心頭處有股不好的感覺,到底是什麽感覺他也說不上來了。
西天泛着殷紅色的晚霞,映在碧綠清澈的湖水上,漾着一片玫瑰色的紫光。旁晚的微風,吹皺了平靜的湖面,飄過李修緣臉上,帶來一股令人極爲不愉悅的氣息。
“天若,飛了一天,大家都累了,前面有個小鎮,我們先到那裏休息一晚,明日再趕路你看可好”。不知何時李修緣加速趕到趙天若身邊說道。
趙天若早就疲憊的不行,隻是以他的性格是絕對不會說出來。此時正好李修緣說要休息,他沒有拒絕的理由,即便他能堅持得了繼續趕路,背後的龍心月也撐不住。趙天若其實還是挺關心這小妮子的,隻是沒有表露出來罷了。
“好”趙天若應了一聲便手訣一閃加速往那小鎮飛去。
李修緣見趙天若還是這般急性子,也隻能無奈搖頭。趙天若可以如此,他李修緣可不行,因爲在他身後還有落後許多的陸绛珠,停留在原地等了許久陸绛珠才姗姗來遲。
李修緣見這冰冷的大美人香汗淋漓,心中頓時起了調戲之意,遂出口笑嘻嘻說道“陸師姐早上沒吃飯嗎,我都在這裏等半天了,要是實在餓的話,我們不如到那小鎮上吃個飯休息一下。”
陸绛珠順着李修緣指着的方向望去,可不是嘛,飛來一整天終于有地方落腳了。随後才反應過來,李修緣是在調戲自己,遂白了李修緣一眼,氣喘籲籲的罵道“日出飛到日落,你不累就繼續在這裏站着”。
說完便不再理李修緣,禦着七彩蓮花朝那小鎮飛去。
留在原地的李修緣怔怔的望着遠去的陸绛珠,自言自語道“我是不是聽錯了,這冰美人居然會罵人,我是不是出現幻聽了,真是奇了怪了。”
這李修緣心血來潮想調戲一下這陸大美女,而忘了自己身後還有一個人。此時葉楓見趙天若與陸绛珠都沒了身影,而李修緣又莫名其妙的愣在原地不動,忍不住拍了拍其肩膀提醒一下,說道“李恩公,李恩公他們都不見身影了,我們是否要跟上去”。
葉楓出聲提醒,李修緣這才記起背後還站在一人,當下尴尬的回頭笑了笑,這才連忙禦劍跟上去。
漁港鎮,一個建在明聖湖旁的小鎮,算不上繁榮,但傍着明聖湖,當地的居民也是衣食無憂。
趙天若、陸绛珠、龍心月三人早早就在城門口等待李修緣到來。李修緣遠遠便看見這三人,起先還以爲這三人在等自己,待李修緣走近後才發現眼前這個小鎮,城牆缺爛,破舊不堪。
除了城門之上刻着三個大字漁港鎮還較爲清晰之外,城外再無其他。
按常理說小鎮也是有城衛的,眼前這個漁港鎮不要說沒有城衛,連城門外的拒馬都被焚燒過,城門破破爛爛,十分荒涼。
走進鎮内,發現街道上一個人影也沒看見,雜物随處亂倒在地上,垃圾堆滿道路,周圍的屋檐上都挂着黑布條,看上去就像是個荒城一樣。
“修緣發現沒,這裏的屍氣好重,我有種不詳的預感,這裏一定是發生什麽事了”。趙天若神情凝重,眼光不住打量四周。
李修緣贊同的回道“嗯,我們周圍走走看,看看有沒有人問個究竟”。
屍氣是人死後,得不到安葬,暴露在陽光之下腐爛散發出來的氣味,以凡人的角度來解釋是這樣的。
但是趙天若口中的屍氣卻不是這樣,修仙者口中的屍氣又稱陰氣,乃人死後怨氣所形成的一種特殊氣息。
通常來說一個兩個凡人死後的怨氣并不易察覺,但是數量多了就不一樣。很明顯,趙天若一進鎮内感覺到屍氣極重,這漁港鎮在最近必然是大量死了不少凡人,加上這鎮内到處都挂着黑布條。
在凡間有個習俗,如果某個村莊,小鎮爆發瘟疫,當地的居民都會在顯眼的地方,挂上黑布條以來告訴路過的人,這裏發生了瘟疫,切莫靠近。
李修緣與趙天若從小就生活在京城,之後又在蜀山一直到而立之年,對鄉下習俗并不是很了解,龍心月就更加不用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