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剛剛出現在幹屍面前的那些靈魂體,此時全部皆以其爲中心,裏三層外三層,将幹屍團團爲了起來。可以明顯看出那些靈魂體,較之剛出現時少了将近一半。
顯然剛剛那兩把毀天滅地般的天劍,都讓這些靈魂體給阻擋掉了。如果認真看,可以清楚看到,那些靈魂體,此時此刻都在不住顫抖,甚至還有在偷偷哭泣的。
傳聞人死後,靈魂會離開肉身,到地府閻羅王那裏報道,但是究竟是否真實皆未得到證實。因爲不管是人也好,神也好都逃不過生老病死的輪回。在死亡面前,衆生可以說是平等,故而靈魂一說,一直都隻是個傳說,沒有人能夠給出正确的答案。
還有一種說法是,當靈魂未能到達地府,而消失于天地之間,那麽這個人的靈魂,将會永遠都找不到,永世不得輪回,那将會是個多麽可悲的局面。
李修緣和趙天若,雖然沒有細數過那些靈魂體究竟有多少,但是絕對是以萬計。剛才那兩把天劍就去掉将近一半,倘若以最小數計,李修緣和趙天若,剛才等于殺了數千人以上。如果再認真點來說,靈魂體都已經沒了,那就已經不能用死亡來,描述這些靈魂體的下場了。
“你這卑鄙無恥,肮髒下流的怪物,今日不把你,打得永世不得超生,就對不起那些死去的冤魂。”趙天若緊咬鋼牙,握拳的雙手關節吱吱作響。
可不是嘛,救人不成,反到讓自己背上這等罪孽,以趙天若的性格如何忍得住,首先他心裏那道坎就過不去。
隻見趙天若,渾身真氣由内而外,從體内暴洩出來。雙手握劍帶着淚水與憤怒,如流星般沖向死靈。卻不想後面,突然傳來李修緣急喊聲。
“天若住手,不能貿然出手,這樣會有,更多冤魂死在我們的手上。”李修緣神色暗淡,顯得頗爲無力。
趙天若雖然憤怒卻未失理智,連忙收住身形,愣在當場,下山以來第一次感到屈辱與無奈。
正如李修緣所說,不管他們想對幹屍,有任何想法,都得先越過靈魂體那一關。這看起來,根本就是異想天開。能夠在天劍擊中的,那千鈞一發之際,就能将那些靈魂體,調動起來防禦,以李修緣與趙天若,目前的修爲根本做不到。何況還是在,防禦前的那一刻,傷到幹屍。
“天若,我們先撤出去從長計議。”李修緣退後兩步,極爲不甘心出聲勸道。
趙天若死死的盯着幹屍,心有不甘的朝李修緣怒吼道“難道就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嗎?”
要說李修緣心底裏,不愧疚那時騙人的,隻是他們現在沒有辦法,留在這裏隻會,造成更多冤魂的慘死而已。說不準連他們自己兩人,也給搭進去,成了死靈大軍的其中一員,所以趁着未天黑,離開商讨計劃那是最好的選擇。
李修緣正欲繼續出聲勸說,不料那幹屍卻不請自來,催動那剩下的冤魂大軍,朝兩人鋪天蓋地襲來。
“啊...啊”。低沉的竭力喊聲驟然響起。
面對朝自己襲來的冤魂,趙天若再次竭力催動真氣,準備上前厮殺。一旁的李修緣見狀,知道趙天若,又被仇恨蒙蔽了心智,失去了冷靜,當即又急聲喝道“天若”。
趙天若愣了愣,這才想起不能對這些冤魂動手。無奈的劍指一甩,在原地留下一個,巨大的八卦圖形。而後淩空躍起,落在李修緣身旁,點了一下頭,示意他明白了,準備撤退。
不料,兩人身體突然像觸電一般,随即整個人軟綿綿的垮了下來。
奇怪的是這兩人并沒有癱倒地上,依然站立,高傲的頭顱無力垂下,雙手往兩邊伸開,似乎有什麽東西,将二人架住一般。
認真一看,發現兩人身後,不知何時出現數個冤魂,勞勞的從後面,将兩人死死抱住。每個冤魂的手掌有意無意的,都按在兩人的穴道上。顯然剛才兩人之所以,會一下子失去行動能力,正是這些冤魂控制住兩人穴道所爲。
“天...若,你...怎麽...樣”。李修緣面目苦色,艱難的擡起頭,眼中餘光微微掃了一下趙天若,而後竭力掙紮起來。
李修緣表情異常痛苦,而且臉色也越來越蒼白,細看之下,那些冤魂居然在吸納他的生氣。
趙天若同樣好不了哪裏去,冰冷的臉上失去了往日的傲氣,臉如死灰,神色慘然。
望着自己的少年兄弟,越來越虛弱。李修緣也顧不上,自己由心底裏傳來的虛弱感,不斷奮力掙紮反抗,希望能夠出現奇迹,掙脫開來,搭救趙天若。隻是可惜,他的情況根本不比趙天若好到哪裏去,不管他如何努力,依然是于事無補。
這時李修緣心中突然想起,當初擊敗羅刹鬼神之前的情景,連忙心中暗自呐喊“力量,我需要力量,求求你,我唯一的親人正遇危難,我必須救他”。
遺憾的是,這一次奇迹不再出現,不管李修緣如何呼應,絲毫感覺不到,有力量從體内傳出來。
慢慢的,連李修緣自己,也幾近崩潰,支撐不住。那種近乎虛脫的無力感,不斷沖擊李修緣的心神,倦意鋪天蓋地的蠶食李修緣的意識。
李修緣費盡身上,僅存的一絲力氣,朝趙天若望去,發現趙天若已經失去意識,腦袋無力的靠在一旁,不知死活。
奇迹沒有如願的出現,李修緣心中,僅存的一絲希望,也随之破滅。感受着身體内的生氣,一絲一絲的不停流失,李修緣也沒了辦法。隻能閉着眼睛,苦笑道“看來這次,真的不會再有奇迹出現了...”
就在這時,一股渾厚的真氣,不知從何處傳來,籠罩在李修緣與趙天若身上,生生将那些冤魂震開。看似強力的一擊,但卻是中正平和的後勁,并沒有傷到那些冤魂。
不一會,便聽到一道,看似雜亂無章,卻又令人心曠神怡的聲音傳來,就如同那海水起潮時的水聲一般動聽。
一股浩瀚無比的壓力,随着那聲音傳至墓室的每一處。
再看那些冤魂,似乎變得異常痛苦,不停的在原地掙紮,奇怪的是,那些冤魂表情上,卻出現向往與渴望的表情。
那幹屍本以爲勝券在握,不料居然突生變故。
一雙幹枯的屍手,胡亂的揮了幾下,發現那些冤魂,竟然不聽他的驅使。
那張已經幹癟的臉,看不出有什麽神色轉變,但是能清楚感受到,這幹屍明顯已經慌亂。
不多時,那幹屍似乎因爲,連連施法操控冤魂無果,出聲質問道“來者何人,竟敢與天作對”。
“呵呵,老衲活了大半輩子,什麽妖魔鬼怪沒見過,一具三魂七魄隻剩一魂的死屍也敢自稱爲天。真是人活到一定歲數了,什麽事都有,阿彌陀佛...”墓室外,傳來幾聲急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