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那是玄月宮的療傷聖藥,對你的傷勢有好處,你先在這裏休息一會,又事就大呼我,我四處看看還有沒有别的出口。”說完也不管妖娆女子是否還有殺自己,便獨自一人仗着劍光四處走動。
不多時,李修緣看見遠處有堵石門,石門上刻着奇形怪狀的圖案,李修緣奮力推開石門,撲鼻而來一股濃重令人作惡的腐臭味道,熏得李修緣直捂住鼻子,連連揮手驅散。
手中勿爲劍往裏面一探,赫然看見裏面一片狼藉,蜘蛛網随處可見。地上放着一個通體黑色的長方形石質寶盒,李修緣正欲走進石房,脖子上便被一把通體火紅色的長劍架住,驚出一身冷汗。
“我去,大姐你還有完沒完,人吓人真的會吓死人的,咱們的事能不能出去再算,真打算一起困死在這裏,做一對苦命鴛鴦啊。”李修緣苦着連,無可奈何的伸手去撥開長劍。
“呸,你算什麽東西,也敢與我相提并論,現在便要你付出,對我做出如此輕薄之事付出代價。”妖娆女子說着就要拖動長劍抹過李修緣的脖子。
李修緣心中大急,生怕這蠻不講理的女子當真動手,連連求饒道“等一等。”
那妖娆女子當真停了下來,李修緣見狀心中暗喜有喜,連忙接着又道“咱能不能别這樣,先出去再慢慢算可好,你修爲那麽高,還怕我跑得了啊。”李修緣咽了口口水,平複下語氣“你看啊,如果我沒給服下療傷的藥,你現在隻怕還得坐在哪裏任我宰割,說起來我還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說對吧。我要做什麽還不是随我的便,那叫什麽輕薄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若真的有心,我還隻會就做這點,幹脆跟你生小孩算了,你說對吧。”
“你找死。”說時遲,那時快,妖娆女子的長劍就要從李修緣脖子抹過的時候,李修緣頭顱一則,躲過了劍鋒,回身順勢一掌拍在妖娆女子執劍的那隻手手腕處,将其長劍打落在地上。
妖娆女子修爲确實深不可測,但到底是受了傷,即便服用了玄月宮的療傷聖藥,也不可能短時間内恢複戰鬥力。
“我說大姐,你能不能消停會,等咱出去了再有怨抱怨有仇報仇可好,真是的。”李修緣不再理會這一根筋的妖娆女子,就她目前的情況是絕對傷不了李修緣,往那石室走進去來到石盒面前,伸手拍了拍上面陳年積攢的灰塵,便看見上面刻着“天命所在”四個字。
“哼,天命,連女子的一招都抵擋不住,也敢妄稱天命。”打開石盒看見裏面放着一本用羊皮紮成的書籍,書籍封面處書寫着“皇極經世經”。
“皇極經世經?這是什麽功法。”李修緣打開皇極經世經,裏面記載了許多關于怎麽抽取生人靈魂,怎麽用處子之血供養靈魂以及怎麽操縱死屍的方法。
“還真是一本至邪至惡的功法,原來當初葉大哥所說天命教抓拿年輕女子,當真不是爲了掩人耳目,原來是真的需要。”李修緣咬着牙齒狠狠碎道。
接着又翻了十數頁全是一些靈魂操縱,供養之法,過了好一會,李修緣終于發現書的最後那幾頁,居然跟前面的不一樣,而且好像是後來才加到書末的。
吾本名諱楊繹忠,西川梓潼人士,世代爲風水先生資産頗豐,後經亂世朝廷政變家道中落,不得已離鄉流落漁港小縣偏僻地方。爲求生存,早出晚歸爲當地百姓算命看相,雖能解決溫飽,但經家破人亡之事,身心大不如從前,更兼遭受漁港百姓的百般欺淩而厭世。萬念俱灰之下,來到無名山上一心求死,卻不料幾番嘗試皆不能如願。在萬般無奈之下準備另尋他處了卻此生中途偶得此書,潛心研讀十餘載終成大器,雖陽壽已盡,身先死,卻靈魂尚存,托皇極經世經之福,創立逆命教,開元天命,意爲逆天改命,奉佛家卍心印爲教中圖騰研習鎮教大陣。
天命十年,我教發展迅猛,至此教徒已遍布方圓百裏,奈何大業将成之際,秃頂寇賊進犯我教,吾雖率衆教徒奮力抵禦,卻最終依舊不敵,教毀魂亡,殘魂就此長眠與此山,吾心甚恨。
慶幸的是這山中埋葬的死靈怨氣救活了我,八百年後的今天才得以重獲新生。爲了光複我教大業,故此我吸取前生的失敗,将餌放在無名山,将我教總壇遷至天馬山,意爲掩人耳目重建我教,取名天命,至此天命八百十五年爾。
李修緣看完皇極經世經新添加上去的那幾頁之後,這才知道這最後那幾頁是枯瘦老人,将自己的前後兩生的事迹做了簡要。說起來這枯瘦老人也是個可憐之人,本是富家子弟,奈何恰逢凡人皇朝政變而家道中落。衆所周知當今大充朝廷發迹于南充城,梓潼城乃通往西川門戶漢中城的必經之地,受到政變之亂波及也是實屬無奈。
其實說到底還是這本邪書惹得禍,枯瘦老人起先也算是看開生死之人,一心求死,如若不是偶得這本邪書,可能早就投胎轉世去了。
李修緣深沉的凝視皇極經世經,腦海中飛快的盤算這本書究竟要不要帶出去呈給師尊他們。轉念一想,這種邪書還是不要讓面世爲好,一旦讓魔族得知半途攔截,讓魔族奪了去,隻怕會增加沒必要的麻煩。
“一切罪孽皆因你起,你也随你的主人一并消失在這天地之間吧。”說罷,李修緣手中凝聚起一團真氣,随即猛然拍在皇極經世經上面,這本流傳八百年以上的至邪功法,皇極經世經便就這樣在李修緣的手中化爲灰燼。
李修緣再轉眼看了看堆放在角落處的十數具白骨,甚是不忍,閉眼側頭不願再去看,這應該便是那些處子之身被害女子的遺骨,細細算來數目不算多,應該隻是一小部分。
呼...
李修緣心情郁結,深吸了一口氣,他并不是因爲這種千古奇書,毀在自己手上而感到惋惜。也不全是因爲那些無辜慘死的年輕女子而感到悲傷,很大程度上李修緣傷感的是人性的貪欲。在其心中一直都在想,貧也好富也好,其實并沒有那麽重要,過得快樂便好,爲何總是會有那麽多的人,爲了權利而不惜犯下如此泯滅人性的罪。
寫下這本邪書的人是如此,枯瘦老人也是如此,借助這等逆天而行的邪功,滿足自己的虛榮心而去傷害無辜,這人的心究竟有多黑,李修緣想不通,至少現在的他想不通。
不知過了多久,李修緣平複了一下心情,轉身朝門外小心翼翼喊道“大姐你還在嗎,别生氣了好不好,咱們的事出去再算,行不行。”
頓了頓,門外那邊沒有回應,李修緣接着又出口問道“大姐,你不說話我當你是默認了哦。”說罷步履輕盈,警惕十分的持着勿爲劍慢步走出石室。
不過李修緣還是多心了,可能是因爲剛才李修緣情急之下的一掌,拍在其手腕處力道過大牽動其舊傷的緣故,妖娆女子正斜靠在石壁上獨自痛苦呻吟。李修緣見狀心中大是不忍,微微一搖頭上前一把将其扶住,說道“你怎麽就那麽倔,明明是隻鳥,非要學驢。”
不料那妖娆女子非但沒有聽李修緣勸告,反而在李修緣出聲之後,又再次劇烈掙紮起來,奮力甩開李修緣扶襯的雙手,口中怒道“無恥小人,你不得好死,輕薄完我之後,又來羞辱我,要不是我前後兩次負傷,今日定叫你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