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明也絲毫不退讓,一聲暴喝,同樣是将真氣運轉最大,五彩鬥氣瞬間迸發出來。正劍拔弩張之際,太清沉聲斥道“放肆,你們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掌門。”
無塵冷哼一聲,狠狠盯了淨明一眼,而後轉身謂趙天若說道“此間事了,自己準備仙鞭回宮裏找爲師領罪。”說罷看也沒看衆人,負氣離去。
淨明收起氣息,重重哼了一聲,諷刺道“不知道的還以爲他無塵是掌門,越來越不知道事情輕重,如此感情用事,豈能擔當一宮之首。”
太清見無塵都賣了面子給自己,淨明還不依不饒冷嘲熱諷,不悅道“少說兩句不會死。”言罷,轉口慈祥的對李修緣說“修緣你過來,讓爲師好好看看。”
李修緣望了望一臉落寞的趙天若,細聲安慰道“無塵師叔也是一時氣憤,你不要怪他,一會了事之後,回去向他認個錯,知道沒有。”說完,快步走到太清面前,單膝跪地,恭敬說道“在外面遇到很多事,修緣回來遲了,給掌門師尊添麻煩了。”
太清眼中露出絲絲慈愛之意,細細打量李修緣,贊道“修爲又提高了,看來在山下遇到不少奇聞異事,說與爲師聽聽。”
李修緣不敢遲疑,當即将餘杭水災之後的事,完完本本的說了出來。當然,他在墓室裏面,跟白語晨的事,并沒有說出來。
“好,很好,不虧是是我門下弟子,一個比一個優秀,你這個做大師兄的,隻怕過不了多久,就得讓師弟們給超越了。”太清伸手點了點滿臉尴尬的常逸,而後輕輕扶起李修緣,有問道“你确定那是仙翎族的女子?”
李修緣臉色微紅點了點頭,接着岔開話題疑問道“掌門師尊,這雲夢大澤兇險萬分,裏面似乎還藏着某位前輩,遺留下來鎮壓妖邪的反向五行大陣,不知接下來該如何打算,畢竟西嶽派的掌門公子在裏頭,我們不能不聞不問。”
太清臉上露出不悅,冷哼一聲,道“這些天西嶽派的雜毛沒少在這裏鬧事,此事一會就不必提了,讓那小子在裏面多吃點苦頭。至于雲夢大澤,等爲師跟你幾位師叔商議過後再作決定。”
李修緣還想說些什麽,總覺得太清這樣做似乎有違正道職責,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默默的退出一邊,等待太清發令。
太清走到台階前,朗聲說道“迎陽師兄先留下,其餘各師弟妹先到弟子房維持秩序,爲兄稍後便到。”言罷又向常逸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迎陸绛珠等人進來。
常逸當即快步開門走出去,片刻回轉,領來陸绛珠,蕭遙,龍心月三人。
進門,陸绛珠當先一步,微微一揖,禮道“玄月宮陸绛珠見過掌門師叔。”蕭遙也同樣效仿前者,正色道“散遊小道,見過太清真人。”
太清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禮,旋即目光好奇的打量圍在趙天若身邊,正噓寒問暖的龍心月好一會。
李修緣生怕這小妮子不知世俗禮數,得罪太清,連忙出聲說道“掌門師尊,這位姑娘是龍王敖廣之女。”
“哦?”太清更是好奇,深深的重新打量起龍心月,并将神識釋放出現,細細掃了一遍。
趙天若回神過來之後,恢複以往的冷靜,單膝跪地,恭敬說道“掌門師伯,龍族避世已久,年輕一輩的族人對我們的禮數不是很熟悉,若有不禮之處,還請掌門師伯見諒。”
太清答道“無妨。”旋即臉上露出怪異的笑容,有意無意的對趙天若又說道“天若,你可不要辜負你師尊的一番栽培,切莫做出一些,你師尊不高興之事。”
趙天若是何等的聰明,知道太清看出自己與龍心月的關系不同一般,故而提醒他,不要做出人龍通婚,犯大忌之事。微微錯愕一下,旋即答道“謹遵掌門師伯教誨。”
太清這才正色道“兩位不遠千裏來到蜀山,本應該以禮相待,奈何近日門中正處于多事之秋。非但不能好好款待兩位,反而還需要兩位出面,把餘杭浩劫一事,給外面來訪同道中人解釋一二,太清在這裏給兩位賠罪了。”說罷深深一揖,十分誠懇。
陸、蕭兩人同時回禮,謙虛答道“豈敢,豈敢。”旋即兩人便将事情的來去,當場盡數說了出來。當然,這兩人倒是默契的将李修緣變異的過程給忽略掉,以神秘高人相助得脫身代替。
太清聽後暗贊衆人英勇,旋即令常逸領衆人到弟子房解釋一番,今夜再在偏殿,設宴感謝他們。
待所有人走後,太清臉色霎時陰沉下來,轉頭謂迎陽道“師兄,雲夢大澤你怎麽看。”
迎陽沉吟片刻,答道“被反五行大陣鎮壓的妖獸,想來修爲必定不低,魔族既然派人聯系于他,這裏面必定有什麽陰謀。以我之見,此事需早做決斷爲好,不能讓魔族救出這妖物,否則與我們不利。”
太清點了點頭,陷入沉思之中,片刻之後接着說道“選個時間,我們七個老頭秘密前往雲夢大澤,滅了這妖物,絕對不能讓他出來。”
迎陽想也沒想,應道“不行,我們絕對不能出山,七星大陣事關天下蒼生,不能如此輕率。”
太清歎了口氣,幽幽說道“魔族重出凡間,勢必再圖攻打我蜀山,絕對不能讓那妖物出來,否則魔族的勢力必然大震,同樣于我蜀山不利,此事稍後我們幾個再商議吧。”
迎陽面露擔憂,無奈道“正道各派處處勾心鬥角,唯利是圖,全然不顧天下蒼生安危,實屬一幫庸人爾。這些年來,我們幾個耗費大量精力在大陣之中,無暇顧及弟子修習之事,長此以往,隻怕會有一些弟子,再次誤入歧途,釀成大禍。”
太清轉身望着雲陽的畫像,心生一絲愧疚,深深一鞠躬,随後謂迎陽道“我們也過去弟子房吧,先了一樁事,算一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