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明知道大小姐凍結林楓的财團賬戶,已經表明楊家溝搞發展并非大小姐的授意,還這麽說。
而且把話說的模棱兩可,卻已經達到了效果。
另外,在“林楓先生”這個稱謂面前,鄭縣長特别加上了“我們”兩字。
這很關鍵啊。
既然跟兩位得罪不起的大佬起了正面沖突,那麽,當然要找到足夠堅實的靠山來保住身家性命。
顯而易見,那小主就是他們現在最有力的靠山!
黃局長聞言,連忙附和道:“沒錯,我們林楓先生特意交代,這楊家溝要重點保護!”
樹上兩個丫頭不高興了,開始腹诽了。
“切真會吹牛!”
“就是,林楓哥啥時候成他們的頭頭了……”
兩個丫頭在肚裏說,倒沒有讓鄭縣長和黃局長崩潰。
事實上,這一來一去,無論是穆正柏還是劉海,都陷入思考了。
劉海身邊,一名親信緊張道:“爺,據說那尊冰山女皇富可敵國,權傾當世,連國家都要讓其三分啊!”
穆正柏身邊,管家福伯苦笑:“老爺,這事看來得從長計議啊!”
這回,連幾個剛才頗爲心高氣傲的穆家長輩,都憂心忡忡了。
民間的神醫,醫術再高超,也不過是個手藝人,他們不放在眼裏。
可是有漫海市那尊冰山女皇撐腰,就不同了,說實話,放眼四海,能跟那位冷美人正面硬碰硬的勢力,怕是找不出幾個。
另外,這些年穆家已經漂白,主要靠生意場上支撐家業,雖然與天辰财團來往不多,可是商場如戰場,樹此大敵後果也是不堪設想。
沉默了半天,穆正柏淡淡道:“無論他是誰,必須将婳兒的病治好。”
聞言,穆家的衆人先是一愣,旋即重重點頭。
還是那句話,大小姐身體安危,高于一切。穆家雖已漂白,但骨子裏的狠勁兒并未消失。
同樣,劉海這邊,也是恢複常色,冷酷道:“一切依計劃行事。”
兩方深思熟慮後,之所以依舊不退讓,那是因爲長期在地方雄踞的他們,深谙如何跟大勢力周旋。
另外,就是信奉一句話山高皇帝遠,強龍不壓地頭蛇!
去漫海找那尊冰山女皇鬥,虎爺和孫爺這對冤家哪怕聯手也不夠看。
但在這南興省,倒還是他們說了算。
相較而言,劉海這邊選擇的更從容,原因是他們家孫爺的生意場還帶灰色,相對不容易受到天辰财團的打壓。而且,有件事劉海是知道的,早年,孫爺就曾跟那冷美人的父親有過沖突,并結下了梁子。
當然,鄭縣長拉虎皮扯大旗,倒也不是全然沒有效果。
起碼那個想要對老滾刀出手的壯漢,被劉海召喚回去了。
起碼穆正柏這邊,調整了策略,采納先前管家福伯的意見,決定倘若劉海的人要爲難村民,他們會反其道而行,出手阻止。
這都是基于兩方雖然不是那麽懼怕,但也不太情願得罪漫海那冷美人。
鄭縣長和黃局長眼看小勝一局,暫時穩住了局面,長舒一口氣。
“大夥都還好吧?”
“沒人受傷吧?”
接着,趕忙過來安撫村民。
雖然幫了忙,老滾刀卻依舊不待見二人,一幅愛答不理的樣子。
“婷婷姐!”
楊花花和小卓看見卓婷婷,連忙從樹上跳了下來。
“小卓,花花,小楓人呢?”
卓婷婷也是輕車熟路的走來,這楊家溝,她一點都不陌生,小時候暑假常來玩。
“林楓哥進山采藥了,已經去了兩天,不知道今晚會不會回來。”小卓嬌憨的回答。
“嗯嗯,今晚我和我媽,要住你家。”卓婷婷笑道。
卓婷婷楊家溝有親戚,不愁住處,但兩位大佬的人,還有那些富商,就糟心了。
眼看着太陽已經下落,林楓卻還沒回來,很多人一籌莫展。
而且守了一整天,說實話,都有點餓了。
“那誰,餅幹給我兩塊。”
“順便拿顆糖過來。”
“擦,這都什麽玩意兒,簡直比豬食還難吃。”
“草!給老子留點啊,你們這些牲口……”
這些人起先還瞧不上村民招待的廉價茶點糖果,到了下午,卻已經開始頻繁的伸手,拿起來一邊嫌棄,一邊享用。
可是這些都不管飽。
留守家裏的婆娘們,倒也熱情,做飯的時候,特意多弄了一些。
太陽下山時,村頭擺了一些桌子,熱騰騰的飯菜,端了上來。
都是些粗茶淡飯,蔬菜和玉米餅子是主調,葷菜隻有一個臘肉炒菜頭,而且基本看不到肉。
富商們雖然肚子餓的咕咕叫,可是看見這夥食,瞬間沒了食欲。
穆正柏身邊,手下們一臉不高興,這飯菜,連他們看着都沒胃口,虎爺尊貴之軀,怕是更加難以下咽!
福伯無奈苦笑:“老仆準備不周,讓老爺爲難了,要不,現在派人去縣城裏買些吃的,老爺您再等等。”
穆正柏淡淡道:“随便填下肚子吧。”說着拿起一個玉米餅,咬了口,盡管不對味,卻雲淡風輕的咽了下去。
見狀,手下們尴尬了,紛紛跟着動筷。
福伯一笑,爺都不在乎,其他人哪敢挑三揀四。其實他剛說那話,跟沒說一樣,從這窮山溝派人去縣城裏買吃的,一個來回,起碼七八個小時,爺不拘小節,倒也免去底下人折騰。
另一邊,劉海的人就沒這麽好伺候了。
“擦!還真是豬食啊!”
“這讓人怎麽吃?”
“那些鄉巴佬,也太摳門了,弄點肉會死人啊!”
習慣了整天吃喝嫖賭,劉海的手下,嘴巴顯然非常刁鑽,抱怨聲不斷。
劉海看了眼已經開始吃飯的穆正柏那邊,暗笑這老家夥太能裝,既然如此,那自己偏不學老家夥。
劉海眯眼一笑:“村裏應該養了不少雞鴨豬牛,派幾個人去改善下夥食。”
聞言,他的手下果然是喜不勝收。
“好勒,爺您等着!”
“還是我們爺體貼下屬啊,不像某些大佬。”
“劉爺豪氣!”
四海會的人非常得意,原因是穆正柏迫使下屬将就,而他們的劉爺,卻特許他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等重要的是,待會兒他們将大魚大肉弄上來,絕對會讓穆正柏的人饞到流口水。
這一局,他們劉爺棋高一着,赢定了!
然而劉海的人前去跟村民交涉後,卻遇到了一個大尴尬。
沒錢!
不是真的窮,而是沒現金啊。
“擦!刷不了卡啊!”
“廢話,這窮山村連電都沒通,哪來機。”
平日裏習慣闊綽消費的大爺們,去吃喝嫖賭都是刷卡,這下真的糗大了。
“喂!農家婆娘們,先打個欠條吧,你們也不打聽打聽咱劉爺是誰,害怕賴賬那點小錢不成?”
有小弟立刻喊話。
“不行不行,俺們不答應。”
“你們這是強盜行徑!”
“俺們好心招待,你們這些人卻還想搶牲口,太欺負人了。”
村裏人把圈裏的雞鴨牛羊當寶,給錢賣都尚且舍不得,光天化日之下,白拿白吃那就更不行了,婆娘們嚷嚷着,在村口拉起了人牆,不容許這些小毛賊進村偷雞摸狗。
這下劉海的小弟發火了。
“草!給臉了是吧?”
“既然不給面子,行,兄弟們,給我上,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别管這些山婆娘,挨家挨戶給我搜,不信這些山婆娘能把家畜藏到天上去!”
十幾名小弟非常的橫,突然間一個個兇神惡煞,像是山裏的強盜,頗有準備打家劫舍的架勢。
眼看事情越鬧越大,鄭縣長和黃局長慌了,再這樣下去,他們将陷入兩難之地。
“爺,您看……”
福伯來到穆正柏身邊請示。
穆正柏擡起手,正欲介入,卻在這時臉色微微一變。
因爲他陡然發現,在村後的山間小路上,有一條壯碩如牛的大黑狗,正狂奔而來。
穆正柏感覺到了有股殺氣,正迅速逼近!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