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繼續道:“我打個比方,那些最金貴的嬌花,在自然界裏,是不是很稀有?”
穆家長輩們不由得點頭。說的沒錯,物以稀爲貴!
“是不是就算尋到了,也很難養活,需要小心翼翼的伺候?”
“嗯。”衆人再次點頭。
“那就對了,雜草易瘋長,嬌花難養活,正所謂月圓則虧,水滿則溢,世間萬事萬物都有正反兩面,稀貴,不一定是好事。”
“……”
穆家的人面面相觑,仔細揣摩,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
穆正柏将信将疑道:“你說的這些,可有依據?”
林楓笑道:“其實公主命隻是俗稱,醫書上的學名叫紫薇天命,史書記載,曆史上一共出過六千七百三十二個紫薇天命者,但最終閃耀曆史舞台的,卻隻有區區數百人,足以見得成活率有多低。三國時期那位人盡皆知的小神童曹沖,便是比較有名的例子之一。”
穆正柏皺眉:“你說的這些,太玄乎了,能否講明白些?”
“好!”林楓點頭,“凡紫薇天命,必有一缺,就拿冬小姐來講,她的全身奇經八脈,比正常人細、窄,這導緻先天血流循環異常緩慢,也就是你們肉眼看到的血氣嚴重不足,這便是她的命格,想要靠一兩劑藥或是簡單的外力打破命格,基本上是癡心妄想。”
聽到這話,穆正柏和穆家長輩們終于動容了。
“老爺,當年的事兒……”福伯欲言又止。
“爸,你們是不是有事瞞着我?”冬晴婳緩過神來,連忙追問。
“唉!”
穆正柏歎了口氣,神色複雜的看着林楓,“在婳兒你七歲那年,爲父的一位舊交,好心爲你尋來了一位老山醫,那老頭爲你診斷後,搖頭歎說,婳兒你這不是病,而是命!當時爲父太沖動,容不得任何人說婳兒的喪氣話,聽了自然火冒三丈,親手打斷那老頭的腿,将其扔出了大門……”
“竟然還有這種事……”
冬晴婳捂着小嘴失聲驚呼。
她再次看向林楓時,俏臉瞬間變色了。
聽父親的口氣,明顯很懊悔當年錯過了良醫。
但如今,又有一個人,給出了這種玄奧的診斷,也難怪父親和長輩們如此吃驚。
林楓戲谑的看着穆正柏,笑道:“同樣的話,我剛才又說了,那接下來,穆家主是不是也要打斷我的腿,扔到大街上呢?”
穆正柏臉色一變,連忙抱拳道:“剛才多有冒犯,還請林先生不要在意,同樣的錯誤,穆某不會再犯第二次!”
事實已經證明,當年那老山醫的玄奧診斷所言不假。因爲,之後整整治療了十幾年,他們家婳兒,也沒見痊愈,仿佛這世間的藥物、醫法,都不起作用了。
穆家一位長輩心急如焚道:“小神醫,你如果有高招,就趕快爲婳兒施醫吧,事成之後,我穆家答應的一個億,絕對不會食言!”
“一個億?”
冬晴婳吃驚,家裏人爲了治好自己的病,竟然花如此天價,求來這個其貌不揚的小神醫。
就算對方真能治好自己,這未免要價也太狠了吧!
冬晴婳心中,林楓形象再次大跌,不僅是登徒浪子,而且還是個貪财的家夥!
林楓笑了,這個才情驚豔的柔妹子,看來是把自己看扁了。
不過還真别說,現在就算是給林楓一個億,這病,不對,是這命,林楓也不會輕易出手了。
并非怄氣,而是林楓很清楚想打破一個人的命格有多難。三國時期的曹沖小神童,有神醫華佗在世,最終也未能逃過夭折,這種事,比醫活一個假死人還難上百倍!
林楓略作遲疑,笑道:“現在一個億解決不了問題!”
“什麽?”
穆家衆人大驚失色。
一個億還不夠,這家夥是想坐地起價嗎?
冬晴婳原本很感動家裏人爲自己所做的一切,聽到這話,立刻氣憤道:“你太貪得無厭了!”
“婳兒不要無禮!”
穆正柏站了起來,意味深長的看着林楓,“聽林先生的口氣,現在似乎想要的不僅是錢财那麽簡單了。”
林楓暗笑這老江湖眼力毒辣,也不掩飾的說道:“我需要穆家主答應我一件事。”
“請講。”
“往後楊家溝那邊,我希望穆家鼎力撐腰。這件事必須穆家主發誓才行,嗯,對,我會拿手機錄下來。”
林楓人畜無害的笑着。
穆正柏嘴角抽了抽。
在場的穆家長輩,也是臉黑。
這小子,分明是已經預感到孫爺有可能展開報複,所以提前爲那窮山村找好靠山。
管家福伯苦笑道:“小神醫有所不知,我家老爺,早已退出江湖,道上的事,不好再插手啊。”
林楓堅持道:“沒有商量的餘地。”
“你……”
穆家衆長輩不滿。
“好了!”
穆正柏擡手制止,看了看自己的愛女,下定決心道:“你的條件,我答應!”
“爸!”
冬晴婳大眼水汪汪。
父親好不容易金盆洗手,如今卻爲了自己的病,甘冒局勢不利和道義上的雙重風險,答應那家夥的無理要求,冬晴婳太心疼了。
她瞪着林楓,那雙素來柔情似水的眸子,殺氣騰騰,像是恨不得将林楓吃掉。
穆正柏言出必行,正色道:“你的要求,穆某已經答應了,該如何醫治小女,現在可以講明了吧?”
“這個……”林楓面露難色。
“莫非你還有别的條件?”穆家長輩們吹胡子瞪眼。
“不不不,我的要求隻有這些,隻是……”
“隻是什麽?”穆正柏追問。
“隻是醫你女兒的辦法,有點不好開口啊……”林楓一幅很難爲情的樣子,“要不……都散了吧,穆家主留下,我跟你單說。”
穆家長輩們狐疑。
什麽醫療辦法,竟然講不出口,這小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啊!
“你們先下去歇息吧。”
穆正柏本能的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但還是順着林楓的意思,遣退了在場的所有人。
“我也要回避嗎?”
冬晴婳氣鼓鼓的看着林楓。這家夥挾恩強人所難,現在就算他治好了自己,也不會改變自己對其那惡劣的印象了。
“冬小姐還是回避一下比較好……”林楓心虛道。
“哼!”
冬晴婳嬌哼了一聲,扭頭上了樓梯。
林楓随即湊到這柔妹子的父親耳邊,小聲講出了那種非常難以啓齒的手段。
“什麽?”
話剛說完,穆正柏直接勃然大怒,一掌就拍碎了客廳裏價值幾十萬的古董紅木桌。
旋即,穆正柏惡狠狠、殺意凜然的盯着林楓,一字一頓道:“小子,如果你想借着施醫欺淩我女兒,勸你立刻把剛才的話收回去,否則,就算你是淩小姐的人,穆某今日也要讓你血濺于此!”
看得出來,這位昔日的枭雄,是真的對林楓動了殺念。
原因無它,方才林楓所講的醫療方法,直接觸及了穆正柏的逆鱗。
這小子剛才居然說,想要打破他們家婳兒的命格,必須找一個大木桶,底下墊着蒸鍋,不停的用木炭燒火蒸煮他們家婳兒的嬌軀玉體。
這還不算什麽,更無恥、可恨的是,這小子屆時還要坐在木桶裏,爲身無寸縷的婳兒,施展所謂的獨門針法。
這等于是要無端端玷污他們家婳兒的清白,若非留這小子還有用,聽到這種話,穆正柏就直接一掌把這小子拍死了,哪怕時候漫海那冷美人報複,他冷面虎也在所不惜!
林楓知道這種醫法難以讓人接受,索性懶得多費唇舌,沒好氣道:“愛信不信!”
穆正柏:“你……”
……
南水雲天洗浴城内,蒸汽騰騰。
諾大的一個溫泉水池裏,隻有一個老骨頭和一個背上繡着青龍紋身的男人在泡。不過很快就有幾個身無寸縷的女人下水,各種香豔伺候。
旁邊站滿了黑衣保镖。
劉海肩上有淤青,待到幾個嬌滴滴的女人爲他擦拭了半天,才一把将這些女人推開,臉色冷沉道:“想不到穆正柏這老家夥功力如此深厚!”
孫爺淡然一笑,“以前我就跟你講過,這匹夫的實力,尚且在我之上,偏偏小海你不信。想要對付姓穆的,你們四天王,起碼要有三人聯手!”
這時,一名美嬌娘走來,湊到孫爺耳邊說了幾句。
“一個億?”
孫爺老眼立刻眯起,“年輕人,爲了這一個億,你真打算讓我多年的心血付諸流水嗎?如今這南方已基本是我孫某人的天下,這可真不明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