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男男女女,都被吓傻眼了。
要說這年輕人腦子有問題吧,看着又不像,他咋這麽大的膽子,先是招惹了潇灑哥和金老大的人,接着又跑到玫瑰姐石榴裙下明目張膽的偷窺,到底是受了什麽打擊,想不開要來這裏作死啊!
很多人已經開始用看死狗的目光,頂着林楓,不相信他今晚還能安然無恙的走出玫瑰酒吧。
金老大和潇灑哥就不用說了,就玫瑰姐本人,也是陵江灣一帶人盡皆知的大姐大,還是号稱南方地下勢力三朵金花之一的藍色妖姬,她想讓這小子暴屍街頭,使個眼色就可以了。
“玫瑰姐,這小子有點意思,想怎麽弄他,你說一聲。”
還沒等藍玫瑰自己拿主意,坐東邊沙發區的潇灑哥,就站起來了。
潇灑哥長相英俊,穿着也是新潮時尚,号稱南方地下勢力帶頭大哥中的“第一帥男”,平時也心高氣傲,自诩男人中的極品。
潇灑哥屬于後起之秀,年僅二十八歲,就在陵江灣區混出了一片天地。其能量與金老大、玫瑰姐平起平坐,三人被外界公認爲是陵江灣區的主宰,在整個南陵市,江湖地位也僅次于四大天王。
潇灑哥早就放出豪言,至少要娶南方三朵金花中的一朵當老婆,這也是他風流倜傥,卻甘願每晚來此充當護花使者的緣故。
“玫瑰,還是讓我來吧,潇灑江湖閱曆淺,不知道怎麽讓你滿意。”
另一頭,金老大後發制人,眯笑着眼,叼着根雪茄站了起來。
這個大混子的做派,有一絲神似冬晴婳的父親,事實上,金老大一向也以“虎爺接班人”自居。
但實際上,這厮做事心狠手辣,喜歡算計,又有點孫爺的作風。
眼看兩位老大已經開始拿林楓當讨好玫瑰姐的出氣筒,酒吧裏的男男女女,都有點憐憫他了。
“這家夥,還是祈禱最後落在潇灑哥手上吧,起碼潇灑哥折磨人的花招,沒有金老大那麽豐富。”
“那你就錯了,聽我一位哥們說,上次有個小混子頭頭得罪了潇灑哥,因爲人長得還有幾分姿色,被潇灑哥送給自己的頭号黑金剛傑米,爆了菊花……”
“嘶!那感情太慘了!”
“一邊皮肉之苦,一邊是有可能菊花不保,那家夥真夠倒黴。”
衆人私底下在議論林楓是落到金老大手上下場好點,還是被潇灑哥抓去舒坦些。
然而卻沒人留意到,此刻林楓全然不在乎周圍的聲音,眼神依舊靜靜的盯着台上那朵藍色妖姬。
同樣,藍玫瑰也在看他的眼睛,似乎是那對漆黑眸子深處,有一絲讓這朵藍色妖姬從漠視到蓦然開始留意,再到仔細看清後心靈微微一顫的湛藍光澤。
“爲什麽我感覺,你讓我有點陌生而又熟悉……”
藍玫瑰豔臉上的怒氣,漸漸散去,盯着林楓的眼睛,神情一陣恍惚,像是在自言自語。
聞言,林楓欣喜若狂,越發确信對方是自己想在茫茫人海中邂逅的人,喉嚨蠕動了下,慢慢的顫吟起來,“落葉知秋風蕭瑟,百年生死兩茫茫,一生骨寒爲誰化?卻恨那時年少狂!”
衆人面面相觑。
都死到臨頭了,這家夥竟然還有心情吟詩作詞。
不曾想,舞池高台上,那朵藍色妖姬,聽到林楓的詞章,竟然嬌軀一顫,不自覺的跟着吟道:“墳頭彼岸花開時,君在天涯覓何處,一夢難醒終有頭,卻笑夢醒剩淚珠……”
這朵火辣的藍色妖姬,不僅在跟着吟,那塗着藍色眼影妖媚動人的眸子中,竟潸然淚下。
酒吧裏所有人呆住了。
兩位傾慕藍玫瑰的老大也是呆住了。
從來沒有人見過藍玫瑰流眼淚,她平時隻會笑,哪怕在殺人的時候,也是笑的很妖媚,現在突然卻流眼淚了,就像是一朵藍魅冷豔的玫瑰,挂上了露珠。
而且,那是藍顔色的眼淚!
林楓長舒了一口氣,然後笑道:“姐姐,借一步說話行嗎,這裏不方便。”
藍玫瑰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重重點頭,“嗯,你跟我回房間,咱們兩單聊!”
那語氣,似乎她此刻比林楓還要激動。
看着玫瑰姐走下舞台,拉着林楓的手似情人私奔般跑向了酒吧樓上,周圍鴉雀無聲,很多人掉了一地的下巴。
回房間?
單聊?
很多常來玫瑰酒吧玩的男熟客,狂咽着口水,一幅看見仙女下凡不可思議的樣子。
毫無疑問,玫瑰姐是所有男熟客心目中的火辣女神,哪怕在金老大和潇灑哥來這裏争風吃醋後,玫瑰酒吧依舊生意熱度不減,原因就是很多男人都被玫瑰姐迷得神魂颠倒,一到了晚上,不來這酒吧喝兩杯,看一眼玫瑰姐跳舞,就會想得慌。
可是衆所皆知,玫瑰姐對男人,似乎不怎麽感冒。
金老大不用說了,已經追求了玫瑰姐整整六年,現在都還沒能單獨吃過飯。
至于潇灑哥,風流倜傥,多少女人爲他要死要活,可是潇灑哥追求了玫瑰姐一年多,至今也沒什麽收效。
然而,就剛剛,玫瑰姐居然拉着一個小男人跑回自己房裏幽會去了,這不得不讓人想入非非啊。
“那小子到底什麽來曆?”
“他何德何能,竟然有這種幸運,去玫瑰姐的香閨單獨相處。”
“玫瑰姐不會是看上這小子了吧?”
“滾犢子!除了我們金老大,沒人配得上玫瑰姐。”
“去你媽!我們潇灑哥跟玫瑰姐,才是天生一對,金童玉女!”
兩位老大的小弟們憤憤不平,眼神裏流露出了震驚和濃濃的嫉妒,然後又爲了這事吵起來了。
金老大站在那,陰沉着臉,“給我去查,把這小子祖上十八代,都給老子弄清楚。”
認識藍玫瑰這麽多年,剛才玫瑰在帶着那小男人跑上樓幽會時,竟然連聲招呼都沒跟他這位老哥打,金寬感覺無比挫敗。
潇灑哥俊朗的面龐上,青筋暴跳,“敢動我潇灑看上的女人,這小子活得不耐煩了!”
他已經沒興趣知道林楓的來曆,在潇灑哥眼中,林楓已經即将是個死人了。潇灑哥自認爲沒有搞不定的女人,可現在,那小子,竟然讓他有些嫉妒了。
……
酒吧樓上的奢華香閨内,入眼也是一片藍色暖調,藍玫瑰的房間,裝飾的非常夢幻,就像是精靈的城堡。
然而現在藍玫瑰已經沒有心思向面前的小男人炫耀這些,關上門,她激動拉着林楓的手,“你到底是誰?你怎麽會知道我師傅和我秋夕師祖的那兩首墳頭詩?快告訴我!”
林楓臉微紅,腼腆道:“爲了确定你的身份,姐姐,能先讓我看一樣東西嗎?”
“什麽東西?”
“咳咳……如果姐姐真是我要找的那個人,在你的後大腿根上,應該有一朵藍色妖姬,剛才我隻是看到了一個邊角,沒看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