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下着淅淅瀝瀝的小雨,滴落在各處,好像伴奏着一支美妙的小舞曲,她不禁被窗外的世界所**,撐了把油紙傘,迫不及待的推開門,朝外走去。翠綠的枝葉在雨中輕舞纏綿,招搖作秀,原本開的正豔的花朵早已被先前的大雨打落,鋪滿了地面,猶如鮮花制成的地毯。她輕輕踩在上面,似乎還能聞到它們的清香。不遠處一座涼亭裏,一群人正圍在那,叽叽喳喳的說着什麽,隻是被這雨做的簾幕遮擋着,她一時也聽不清楚。
湊近了,才知曉,原來是一些小厮在賭博。蘇芯蕊不禁好奇,不知道古代賭博都賭哪些?這裏應該沒有麻将,撲克牌之類的。好不容易擠進了裏面,看到的就是最簡單的那種猜大小。
“下注了,下注了,買大還是買小,買定離手。”莊家吆喝着。
“我買大。”“我買小。”一時間衆人紛紛下注。
蘇芯蕊忍不住也掏出了銀兩,下了注,壓了下。
“買定離手。”莊家使勁搖晃着手中的瓷碗,骰子飛快地在碗裏轉動着,發出叮叮當當撞擊的聲音,衆人的目光随着他手中的瓷碗移動而移動,終于在大家的期盼下,碗‘哐當’一聲被蓋在了桌子上,所有的人目不轉睛的盯着,生怕錯過了知曉點數的第一時間。
“一、一、三,小。”莊家揭開瓷碗,高聲宣布。
“啊,赢了赢了,賠錢賠錢。”蘇芯蕊失聲尖叫道,沒想到第一把下注就赢了,實在太幸運了,看了今日出來果然是正确的。
一時間買對了的人都高興的叫喚“賠錢,賠錢。”而買錯的人怒火沖天,“再來,老子就不信還赢不了。”
“啊,又赢了。”蘇芯蕊高興的把銀子往懷裏揣。
第三把,她仔細想了想,還是選了小。“哦,呵呵。赢了,赢了。”發财了發财了,早知道賺錢這麽容易,她還累死累活的當什麽書童,開什麽店,直接改行當賭神好了。從此以後,就可以衣食無憂,坐享天倫了。
“小果,今天手氣很旺嗎,這把買什麽?”廚子楊小飛讨好的問道,他也想占占他的好運。
“這把我準備買大。”蘇芯蕊道。她輕輕把銀兩放在‘大’處,衆人一見,紛紛下注,買了大。她四下瞅了瞅,看來大家都看出來她今天好運連連,學她了。
“二,二,二。還是小。”莊家高聲宣布,唇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這次他赢大了。
“切。”全場發出一陣唏噓聲。
“哦,呵呵,失誤,失誤。”蘇芯蕊一陣苦笑。
“我壓雙倍。壓小。”蘇芯蕊豪擲‘千金’,終于也做了把渾金如土的感覺,隻是她是想着雙倍再赢回來的。
這次很多人變聰明了,跟她‘背道而馳’,她買小,他們就買大。還有一些人相信她上次是失誤,這次肯定會赢。
“四、五、六。大。”
“我再壓雙倍,壓大。”隻要這次赢了,那前兩次輸的錢就可以一次赢回來了,蘇芯蕊充滿希望的想着。
這次所有的人目标一緻,意見前所未有的統一,全部壓小。
“一、一、一,小。”
衆人歡呼,果然???大家都用嘲笑的眼光注視着她,似乎在說,蘇小果。你衰神附體了。
“小果,我看今日你還是不要賭了,在這樣下去,你可就要輸光了。”楊小飛好心的勸她。
隻是某輸紅了眼的人完全聽不見去,“我壓一百兩,怎麽樣?敢賭嗎?”她掏出僅存的一百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發出劇烈的顫抖聲。
莊家彭員緊緊的盯着她手下按住的那張一百兩的銀票,“有什麽不敢的?就沒有老子不敢的事。老子剛下賭場的時候,你小子估計還在娘胎裏了。”他不屑道,論資曆,他也算王府裏的老人了,在府裏待了十幾年,今天在場的誰不多多少少給他點面子,稱他一聲‘彭哥’,眼前這毛還沒長齊的小娃娃,既然公開和他叫闆,要是不教訓教訓他,以後他在王府裏還怎麽混。
全場一陣哄笑,自不量力的小子,一個新來的下人,整日跟在王爺後面拍馬屁,從來都沒把他們放在眼裏,今日就得好好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什麽叫先來後到?什麽叫孝敬前輩?
“賭什麽?”彭員粗聲問道。
“大。”蘇芯蕊定了定心神,不是大就是小,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她就不相信自己這麽背。
瓷碗随着手搖晃的姿勢在空中來回舞動,蘇芯蕊緊緊盯着,她忽然低下頭想看看到底掩藏在瓷碗下面的是幾點,卻看見了那根手指輕輕在碗裏一撥。
“你出老千。”她大聲尖叫。
彭員沒料到他會突然低下頭來,看見了他的動作,隻是如今這個關口,他是打死也不會承認的,“你胡說,你小子不會輸不起,才想污蔑我吧。“
“我親眼看見你的手指動了骰子,我敢肯定這裏面的數字一定是小。”她笃定的說道。
“有誰看見了?”他嘲笑的開了口,全場附和的搖頭的搖頭,說沒有的沒有。“看見了嗎,我根本沒出老千,你小子想賴賬,這我可不準。”他揭開瓷碗,道:“小,你輸了。銀票拿來。”他伸手過來拿,蘇芯蕊一把搶過,“我不會給你的,你出老千。”
“我看你小子是不想活了。”說時遲那時快,他一拳揮過來,打在她的小臉上,頓時有種撕心裂肺的疼折磨着她,她一個踉跄摔倒在地,撫摸了下臉上的傷處,她飛快地爬起來,箭一樣沖了上去,抓住對方的胳膊一口咬下去,死死不放,嘴裏漫過血腥的味道,直讓她反胃。她長這麽大,還沒有被人打過,此仇不報,她豈能吃得下,睡的着。不過,她也知道彼此之間力量懸殊的差别,所以才用了這招。
對方一時也疼的不知如何是好?隻是拼命的想把手臂從她的齒縫裏拔出來,她趁機狠狠向他胯下踢去,對方疼的一跳而起,她才松開了口,用衣袖擦拭了下嘴角的血迹。再次擡腳踢去。
“住手。”一聲驚呼,兩道人影飛掠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