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靈兒一直在那裏站着,不說話,她在一口一口地抽煙。
“既然你想掙這個人的錢,那你就去掙,我不反對,隻要你能夠掙到!”說完,珠兒就走了。
她腳上穿着一雙黑色高跟鞋,腿上一條黑色絲襪,短裙,上身是黑色的蕾絲服裝,頭發盤着,她個子本來就不高,很小巧玲珑的樣子,所以,她很招男人的喜歡。
今天晚上,她沒有客人,一個人躲在自己的房間裏,抽煙,想了很多的問題。
關于拍戲的事情,她已經不想去想了,早就過去了,演員鍾靈兒很多人都不認識,她本來也不是一個人人都認識的人,如今成了這副樣子,是她咎由自取。
陸淮安一直在尋找着鍾靈兒,可是北京這麽大,他要去哪裏尋找,如果一個人不想讓另外一個人找到,那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所以,陸淮安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那天,他吸着煙在酒店的陽台上,想了想他和鍾靈兒之間究竟是什麽關系呢?
不錯,剛開始他是被鍾靈兒吸引了,可是慢慢地,他就覺得和鍾靈兒在一起挺沒有靈魂的,他覺得鍾靈兒就是沒有靈魂的一個人,他們在一起除了做愛,也沒有事情做,他很難去了解鍾靈兒的内心,因爲即使他問,鍾靈兒也不會和他說的,所以這是他經過了這麽長時間得出來的結論,那時候,拍《廣陵夜》,因爲她身上有着太多蘇蝶的光環,又因爲他對蘇蝶有着許多欲說還休的感情,所以,他把蘇蝶和鍾靈兒混了,可是和蘇蝶在一起以後,她才發現,兩個人之間有太多的不同之處,他失望了,尤其,鍾靈兒在和他發生關系的同時,還和厲山發生了關系,這是他不能容忍的。
所以,現在既然她不聲不響地躲了起來,應該就是想結束兩個人的關系了,既然她想結束,他也覺得累了。
小麗挺好的,知書達理的好女人,而且,很了解他,可能他年紀大了吧,對這種年齡大,體貼人的女人越來越覺得是難能可貴的,所以,他抽完了這根煙以後,就定了回揚州的機票了,到家是三個小時以後。
小麗在家裏等着,看到陸淮安回來,她忐忑地問了一句,“回來了?”
陸淮安“嗯”了一聲,說到,“我想吃西紅柿打鹵面了,你去給我做吧!”
不知道爲什麽,小麗聽到這句,眼睛竟然濕潤了,不過她什麽都沒有表現出來,說到,“好好!”
陸淮安去北京以前,她就挺擔心的,生怕他又和鍾靈兒發生了什麽,如果他們一直發生下去,那她和陸淮安之間,可能就會玩完,可是,陸淮安到的時候才下午六點多,現在才十點,竟然回來了。
所以,他所有的時間都應該耗費在路上了,根本沒有去和那個女人在一起,這中間發生了什麽,她不得而知,不過,她關心的是,陸淮安回來了,這就足夠了,至于那個女人,發生了什麽,她不關心,她隻做好一個妻子的責任就好了。
陸淮安很安靜地吃了面,就上床睡覺了。
小麗多餘的話沒有問,剛要打算睡覺,就被陸淮安一把抱住,“我累了!”
小麗愣了一下子,“我知道!”
所以,這是陸淮安已經悔改的表現了是嗎,小麗沒說話,過去的事情,她不會再提,并且永遠都不會提,她知道陸淮安是一個心理很脆弱的人,所以,過去的事情,這件事情,就永遠地翻篇了。
第二天,鍾靈兒還躺在床上睡覺呢,她現在晚上就睡在這裏,昏暗的光線,裏面廉價的脂粉香氣,鍾靈兒還沒有睡醒呢,就聽到敲門的聲音,她趿拉着拖鞋就去開門,門開處,昨天跪着求她的那個女人站在那裏。
鍾靈兒笑了笑,“我早就說了,他的錢不好掙!”
那個女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樣子,讓鍾靈兒看了覺得很好笑,搶什麽不好,非要搶男人。
那個女人一下子往前走了一步,進了鍾靈兒的房間,接着關上了她的房門,一下子又跪下了,接着就掉下來淚。
鍾靈兒忍不住冷笑,她還真有意思,一天不到的功夫給她跪了兩回,她的膝蓋究竟是有多麽不值錢。
鍾靈兒點了一根煙,“他的錢不好掙?”
“珠兒姐姐,以後我再也不敢搶你的單子了,這個男人性虐待,聽說他老婆因爲這件事兒都跟他離婚了,我更是承受不了他了,我昨天看到他外形很俊朗,而且,整個人有一種放蕩不羁的氣質,我看上他了,沒想到他是這種人----”
鍾靈兒沒有說話,問道,“這個客人你還要繼續接嗎?”
那個女人說到,“不敢了,不敢了,珠兒姐姐以後所有的客人我都不敢了!”
“好了,晚上他要是再去找你,就讓他來找我!”鍾靈兒說到。
今年她二十一歲都不到,那個女人已經二十五歲了,可是口口聲聲地叫鍾靈兒“姐姐”,鍾靈兒也樂意承受,因爲她樂意當一個行業的大姐大,不願意整天畏畏縮縮地跟在别人後面。
那個女人屁滾尿流地跑了。
今天鍾靈兒出去逛了一天街,買了一些高檔化妝品,然後晚上回到了“洋洋”夜總會,穿好衣服,準備接客。
那個客人果然又來了。
他來的時候,鍾靈兒正在對着鏡子化妝。
他問道,“你去那個女人那裏把我要回來的?”
鍾靈兒化妝的手定了定,“沒有,他不想接待你了,嫌你性虐待,她受不了!”
鍾靈兒隻知道那個人叫做阿鐵,真名不知道。
阿鐵哈哈大笑起來,“她受不了?不過我看你還挺享受這個過程的,是不是?别人受不了的,你都能受的了!”
他的手撐在鍾靈兒的梳妝台上,緊緊地捏着鍾靈兒的臉,“你是不是有點兒喜歡我?”
鍾靈兒一打阿鐵的手,“你買我賣,你去買家電,你怎麽不問問家電喜不喜歡你?你去買白菜,你怎麽不問問白菜喜不喜歡你?”
阿鐵哈哈大笑了起來,“你和别的女人确實不一樣,有些女人吧,都淪落到這種地方了,竟然還憑着男人的一句話就得出人家喜歡她的結論,你不同,你沒有心,隻有肉!所以,我喜歡!”
接着,他抱起了鍾靈兒,從後面就進入了。
鍾靈兒氣喘的說不出來話。
後面阿鐵的聲音又傳來,“我和你在一起配合得越來越好了,比我老婆好多了!”
“你老來這裏不怕你老婆知道?”鍾靈兒問道。
“她知道,她恨不得我天天來這裏,這樣我就不用天天弄她了,所以,你是我外面的老婆!我的小老婆。”阿鐵說到。
“那你什麽時候把你的大老婆休了娶我啊?”鍾靈兒又問。
後面阿鐵的動作定了一下子,“不帶這麽開玩笑的!”
“我爲什麽不能開玩笑?”鍾靈兒說到。
本來這句話真是開玩笑的,不過阿鐵這麽一說,她好像覺得有些悲涼的,原來這事兒,阿鐵一旦當了真,也挺難過的,夜總會的小姐始終都無法找到和正常女人一樣的幸福,她們甯可把自己的老婆推到夜總會,男人也不會娶她們的。
那一刻,鍾靈兒才覺得了做一個小姐的悲涼。
她覺得,這一輩子,都不會有人娶她了吧?
然後,在阿鐵說了這一句話以後,她忽然想把阿鐵的心勾住,不想讓他像往日那樣對待自己,所以,他回過頭來,看着阿鐵的眼睛,說了一句,“假如我說的是真的呢?”
阿鐵這下子愣了,爲了一個小姐,和自己的老婆離婚,這是哪個傻男人幹出來的事兒啊?
鍾靈兒看到阿鐵的樣子,苦笑了一下。
從此,鍾靈兒和阿鐵在一起的時候,就特别上心,她從小就是一個不服輸的孩子,在學習上是這樣,在演戲上是這樣,在勾引男人這事兒上,還是這樣,所以,在肉體上,她是無比地走心的,走心到哪個動作,哪句話能夠觸動到阿鐵的心,觸動到他每一個小小的心思,她都不放過,他的每一個眼神,都逃不開她。
所以,阿鐵上鈎不過是半個月以後,這半個月當中,阿鐵的每一絲動作都沒有逃過鍾靈兒的眼睛和她的心。
鍾靈兒早就把阿鐵拿捏在了心上。
直到有一個女人上了夜總會,頤指氣使地點着名字要找珠兒。
别的小姐有的替鍾靈兒擋着,因爲看到了這個女人來者不善,有的在等着看鍾靈兒的笑話。
不過,鍾靈兒卻不在乎。
她說讓那個女人上來。
接着那個女人就上來了。
鍾靈兒上下打量着她,中庸的相貌,中庸的身材,以前鍾靈兒在阿鐵的錢包裏看過這個女人的相片,所以,她認識。
她也知道阿鐵的老婆是來幹什麽的,從主動讓阿鐵來夜總會,到現在鬧到夜總會,原因想必隻有一個,那就是鍾靈兒的地位威脅到她了,所以,她找上門來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