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一聲巨響聲中,“罪魁禍首”暴露在陽光下,赫然是打得張飛屁股開花的圓形玄武盾。
顧名思義,玄武盾就是一個形狀酷似烏龜殼的圓形盾牌,中間高、邊緣低,猶如沒有手柄的半圓狀鍋蓋一般扣在地上。
原本玄武盾上有很多兵器劈砍過的印痕,不至于一踩就滑。奈何圓盾上沾着很多鮮血,這都是張飛之前留下的,血液浸滿盾牌上的刀痕劍印,将整個盾牌都染成暗紅色,十分濕滑。
是以,呂布毫無察覺之下一腳踩在烏龜殼的中間凸起上,自然是站不穩的,滑倒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正因如此,當桓飛看見呂布一邊揮戟攻擊一邊撤步之際,臉上頓時露出喜色,而這也是他一直在尋找徹底打敗或擊殺呂布的最好機會。
于是,就在一錘砸中玄武盾而沒有擊中呂布的一瞬間,桓飛無暇顧及其它,想也不想地擡腳側踹。
不承想,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身體側翻中的呂布的側腰上,生生将呂布踹得摔飛出去。
“啊”
腰眼上被狠狠踹了一腳的呂布失聲痛叫,但痛叫并不能減輕痛苦,以緻于他在空中身體劇烈翻滾,四肢張牙舞爪地淩空亂舞,似乎隻有這樣才能減輕疼痛,讓劇痛難忍的自己稍稍得以宣洩。與此同時,有一點不得不提,那就是呂布即使在劇痛之下也沒有松開手裏的方天畫戟,反而握住兵器的右手攥得更緊了。
顯然。再遭重創的呂布已經感知到即将到來的危險,與身體的劇痛相比,他更加惜命。說白了就是怕死。
桓飛這一腳實在太重太狠了,幾乎要了他半條命,那接下來桓飛又會如何對付他呢?這是不言而喻的,一擊得手後,桓飛必然緊追不舍趁勢追上來取他的性命。
如此顯而易見的事情,呂布斷然不會不知道。因此,盡管他此刻劇痛欲死。卻不會松開兵器;否則,等到桓飛欺身追上來,他将毫無抵抗之力。隻能束手待戮。
“嘭———哼!”
砰然落地後,呂布終于忍住痛叫,咬牙冷哼一聲,既而繃緊牙關撐着方天畫戟掙紮起身。随之捂着左腹一瘸一拐地扭頭就跑。生怕桓飛立刻追殺上來。
桓飛的一腳到底有多重呢?恐怕大多數人都回答不上來,即使是西涼軍将士也說不清楚,因爲迄今爲止他們還沒有見到被桓飛狠踹一腳或是猛拍一巴掌還不死的人。眼前的呂布結結實實挨了一腳竟然沒死,已經算是開了先河,或者說這是桓飛第一次失手。
遙想當年楓葉峽谷一戰,桓飛擡腳踢出去一根斷木,飛行五十餘步後,仍然将李利震得當場吐血。事後整整靜養了一個多月方才痊愈。揚州步府的雨夜一戰,桓飛肘擊夏侯淵後背。生生将夏侯淵打得嘔血不止,而後卧床不起;随後兩個月裏,夏侯家族想盡一切辦法卻終究仍是功虧一篑,最終夏侯淵還是死了。
除此之外,四年來死在桓飛手裏的人不計其數,堪稱真正的挨着即死碰到就亡,力量之兇猛、戰鬥力之強橫彪悍至極,端是令人望而生畏。正因如此,桓飛才被西涼将士公認爲“西涼第一戰将”;對此,一衆西涼将領心悅誠服、沒有半點異議。
現如今,終于又有一位頂級戰将巅峰的強者被桓飛擊中,而且是在毫無防備之下被他狠狠一腳踹中要害。奇迹終于在此人身上出現了,重傷之下,他居然還能立即爬起來逃跑。
這一幕倒是讓西涼将士大開眼界,驚歎不已:“呂布終究是呂布,在身體本就有傷的情況下還能硬挨飛虎将軍一腳,真不愧是當世頂尖強者!”
“賊呂布哪裏逃,速速受死!”
就在西涼将士唏噓不已之時,卻突然傳來桓飛的一聲暴喝,這讓他們驟然睜大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陣前戰場。
但見呂布起身逃跑之際,正是桓飛大步追來之時。不過,此時桓飛手中又多了一件兵器,那便是緻使呂布滑倒的圓形玄武盾。
暴喝聲中,桓飛左手持盾、右手拖着狼牙長錘,大步飛奔,氣勢洶洶地追殺呂布。短短十餘步距離在桓飛腳下飛快消失,臨近呂布時,隻見他揚起狼牙長錘兇狠無比地砸向倉皇逃竄的呂布,似是欲将呂布一錘砸成肉泥。
“咻咻咻!”
在尖銳的兵器破空聲聲中,狼牙長錘截斷長空,擊碎阻擋它前進的一切阻礙,既而裹挾着無盡氣流,兇猛無匹地砸向呂布後腦勺。
好個呂布!正當狼牙長錘即将臨身的一瞬間,但見左腿明顯不适的呂布突然向右側撲倒,險之又險地避開狼牙錘。旋即,就在身體倒地之時,他突然回頭看向桓飛,單手持戟猝然突刺,而戟鋒竟然精準無誤地刺向桓飛的左胸心髒位置。
這一記回馬槍要是刺中了,對桓飛而言可謂是樂極生悲,必定飲恨在方天畫戟之下。勝券在握之際被刺身亡,當真是死不瞑目啊!
“噗!”
一聲沉悶的銳器破體聲中,出現了讓所有西涼将士嘩然變色、不可思議的一幕,呂布倒地時猝然刺出的這一戟居然刺中了桓飛。
霎時,兩軍陣前數以十萬計的将士赫然睜大雙眼,屏息噤聲地盯着陣前戰場猛看。
聚精會神的注視下,真真切切的事實告訴他們剛才沒有看花眼,更沒有看錯,呂布暮然回首一戟的确是刺中了桓飛。隻是這一戟并沒有刺中桓飛的心髒要害,而是刺在他的左臂上,幾乎将他整個左臂刺穿。與此同時,剛才那一聲銳器破體聲響并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兩個破體聲同時響起,是合二爲一的混合聲響。
直到此時,兩軍将士方才看清楚戰場上的全部情形。
原來,就在呂布突然回頭刺出奪命一戟之際,桓飛驟然警覺,卻已爲時已晚,避之不及。危急時刻,桓飛左手一揚,手中玄武盾脫手飛出。旋即,當方天畫戟刺中了桓飛擋在胸前的左臂,而桓飛随手擲出的玄武盾也在這一刻紮進呂布的右側後背。就這樣,兩個銳器破體聲同時響起,合二爲一,而玄武盾又随着呂布仰身倒地而被他壓在身下,是以兩軍将士大多數人都沒看到呂布同樣被桓飛擲出玄武盾擊中的一幕。
然則,這一幕卻逃不過兩軍陣前擁有一流身手的武将的雙眼,他們将整個過程看得真切。并且,以他們過人的眼力和見識,能夠準确地判斷出在這一合的較量中,呂布占了上風,而桓飛則是吃了暗虧。
之所以說桓飛吃了暗虧,是因爲雙方距離太近,僅有兩丈而已,因此他擲出的玄武盾根本沒有多大力量,或者說這點距離根本不足以發揮出玄武盾的攻擊力。故而,玄武盾雖然擊中了呂布的右側後背,卻不過是破開皮肉而已;而呂布突刺而來的一戟卻将深深地刺進桓飛的左臂,幾乎将他的左臂洞穿。
但凡扔過石頭的人都知道,扔出去的石頭并不是距離越近威力越大,而是需要一定的距離才能發揮出最大威力。此時桓飛擲出的玄武盾便是如此。他距離呂布不過兩丈,而他的手臂至少就有幾尺,再加上玄武盾本身也有三尺長,兩兩相加近乎一丈,隻剩下一丈左右的間距,玄武盾又能發揮多大的殺傷力呢?畢竟盾牌不是刀槍劍戟,它沒有開鋒,邊緣頗厚,能夠紮進呂布的肩膀就已經說明桓飛的力量驚人;否則的話,根本傷不了呂布。
“哼!”正當呂布試圖拔出方天畫戟之際,隻見桓飛冷哼一聲,右手瞬間狼牙長錘,既而快如閃電般抓住已經脫離他左臂的方天畫戟。一刹那,他緊緊攥住方天畫戟的長杆,既而用力一拽生生将握住戟柄的呂布從地上拖起來。
“吼———去死!”
當呂布緊握方天畫戟不松手卻被桓飛硬生生拽起來之時,桓飛仰天怒吼,霸氣直沖霄漢。旋即,他一手攥緊方天畫戟的戟杆,一邊擡腿飛踹,直奔呂布胸口踹去。而呂布在這一刻的反應速度絲毫不遜于桓飛,擡腳與桓飛對踢,毫不示弱、寸步不讓。
“砰砰砰!”
一杆方天畫戟将桓飛和呂布系在畫戟兩端,左右相隔,相距不過數尺。頓時間,兩人擡腿對踢,拳拳相撞,卻始終都抓住畫戟不松手。近身肉搏當中,肘對肘、腳對腳,身軀互撞,就看雙方之中誰的骨頭更硬,誰的力量更大,誰的抗擊打能力更強。
這一刻,兩人再無保留,皆是全力以赴,因爲誰在此時示弱或是退讓,就意味着誰将失去生命。
“砰、砰———噗!”
方天畫戟橫在兩人中間,搏殺相持中,兩人背靠背的互相碰撞,既而相互肘擊對方。随着兩記肘擊聲砰然響起,桓飛嘴角溢出一抹鮮血,而呂布則是直接口吐鮮血,俨然是傷上加傷,傷得遠比桓飛要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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