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大眼睛看了半天,除了随着微風搖擺的小草什麽都沒有啊,仔細的看了半分鍾之後我總算是看出來了。
是一隻幼年山魈,雖然是處于幼年期但也是大得吓人。
那隻山魈蹲在齊人高的雜草叢中,吃着一隻死去的野兔,像是人手一樣的五指長着鋒利的指甲,每一爪子下去都會帶起一片血肉,那沾滿了碎肉末的獠牙不斷的上下嚼動,京劇畫譜般恐怖的臉早已被鮮血所覆蓋,看起來更加滲人。
我對着茱莉亞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拉着她慢慢的蹲下來,面對這隻幼年山魈我沒有一絲戰勝的把握,靠着我手裏的彈弓和茱莉亞那半生不熟的箭技,要戰勝山魈無疑是癡人說夢。
任何動物在進食的時候被打擾那都是狂怒狀态,我拉着茱莉亞慢慢的向後挪動着,盡量用身旁的雜草遮掩我們的身影。
隻希望它不要發現我們吧。
一步步的向後退,盡可能的不發出一點聲音。火辣辣的太陽照烤的我滿身都是粘稠的汗水,額頭上滾落的汗珠不斷留進眼睛,我也沒有擡手擦一下。
可就在這時,那隻幼年山魈猛地轉過頭,兇狠的目光朝着我們射了過來。
完了!
絲毫沒有猶豫,拉着茱莉亞起身就跑。
突然,茱莉亞痛哼一聲摔倒在地,連帶着我也被她拉到,由于沖力的緣故,兩個人抱着滾成一團,重重的摔倒在泥水裏,全身上下都是黃色的泥巴,令人惡心想吐。
而那隻山魈卻在背後拍着巴掌放聲大笑,像個猩猩似的捶打着自己的胸脯,在地上翻兩個滾兒。
“它它拿石頭扔我。”茱莉亞捂着腳眉頭皺到了一塊,鮮血從她的手指縫裏流了出來。
這畜生,真以爲隻有它會丢石頭嗎!我怒的彎腰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硬泥巴當做子彈用彈弓朝山魈打了過去。
沒想到這山魈還挺靈活,嗖的一下跳到了一旁,而我的舉動也因此惹怒了它,朝着我撲了過來。
我狼狽的一個驢打滾躲了過去,剛想起身沒想到這山魈一閃身騎到了我身上,速度快的我竟然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的時候,它已經揮舞着強壯有力的雙手不斷拍打我。
一個字——疼。錐心的疼!我想如果這是一隻成年山魈我非得被它一巴掌拍死不可。
我不敢和它硬拼,隻能雙手捂着腦袋。手臂被它拍的啪啪啪直響,而茱莉亞站在一旁拉開弓箭對着山魈,又怕打中我遲遲不敢下手。
看着打不死我,山魈眼露兇光竟然掐住了我的脖子。無論我怎麽掙紮都掙脫不開那雙鐵鉗一般的手,那鋒利的指甲一點點的掐入我的脖子。
我拼命的蹬腳想把它從我身上踹下去,但這家夥除了太靈活,還他娘的聰明。
爲了不讓我把它踹倒居然騎在了我的胸脯上,用那腥臭的猴屁股一下下的撞擊我的胸膛,我能感覺到眼球有漸漸向上翻的迹象,眼前已經有些模糊不清,全都是重影。
本能的用手卡住它的手指不讓那鋒利的指甲刺入頸部皮膚。
“啊!!!”
就在這時,茱莉亞猛地大叫了一聲不僅把我消散的意識來了回來,那山魈也被吓了一大跳。
從餘光中我看到茱莉亞把沾着蛇毒的箭緊握在雙手中,高高的舉起猛地插入山魈的頭顱。
山魈那雙殺意濃濃的猴眼猛地瞪大,仰着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從我身上滾落下去。
我滿臉震驚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清新的空氣在肺部轉了一圈才讓我精神恢複了一些,趕忙連滾帶爬的從地闆上爬了起來。
那鋒利而韌性極好的樹枝竟然沒有完全穿透山魈的頭顱,整隻箭斷了一半,有一半被深深的插在山魈的後腦勺裏。
看着山魈在地闆上不斷的翻滾想用手拔掉斷箭,我來不及多想飛撲上前使足了全身的力氣,抓着山魈頭顱上的斷箭用力的按了下去。
我能聽到斷箭從山魈後腦勺穿入骨頭的聲音。
這山魈鐵定是疼的生不如死,瘋了似的揮舞着雙手,鮮血已經把它的整個身體都給染紅了,血淋淋的染紅了身下的泥土。
爲了控制住它的瘋狂舉動,我也紅了眼任由它長長的指甲劃開我的大腿肌膚,瘋了似的不斷的按着它頭頂的斷箭。
茱莉亞也發了狠,撿起另外一半斷箭對着山魈就沖了過去,那一半斷箭竟然敢生生的從山魈張開的口腔插了進去,一股像是噴泉一樣的血液噴了她一臉。
血水染紅了茱莉亞一臉,那腥臭的鮮血不斷的流進她的眼睛,可她卻死死的不肯松手。
就這樣我們兩人合力,一連兩分鍾過去了這生命力頑強的山魈才終于倒在了地上彈動不得。
我們相似對望一眼,咧開嘴一笑,渾身癱軟的躺在了山魈的身旁,任由山魈的腦汁,鮮血流過身體。
休息了半個小時我才恢複了一些體力,把茱莉亞從地闆上拉了起來,贊賞的看了她一眼,“沒想到你挺狠的。”
“不狠就是我死了!”茱莉亞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用腳尖踢了踢那死掉的山魈,問我要不要帶回去,這麽多肉足夠我們吃上好幾天了。
我蹲下來翻看了一下山魈,發現它的頭顱上的傷口已經有泛黑的迹象,我惋惜的搖頭說,“這蛇毒太厲害,估計等我們擡回去就蛇毒就已經布滿了山魈全身,吃不了!”
茱莉亞喪氣的垂下腦袋,這算得上是我們聯手殺的除了豺狼以外最兇悍的動物了,打了勝仗卻沒有戰利品确實不好受。
看着茱莉亞嘟起嘴巴好似得不到糖的孩子模樣,我感覺有些好笑,用石頭把山魈的兩顆獠牙砸了下來,遞給茱莉亞。
“這是我的戰利品嗎?”茱莉亞顯得異常的興奮。
我點頭,說土著人打獵都會把動物的獠牙割下來送給最勇敢的獵人。
茱莉亞興奮的耶了一聲,抱着我在我臉頰上狠狠的親了一口。
我摸着臉頰,苦笑的看着完全沒有一絲羞意的丫頭,臉上視乎上邊還有茱莉亞那溫熱的體溫。
看了下天空,在過幾個小時天就會完全黑下來,在荒島上五點左右天必定會全黑。
我們必須要在天黑前拿到水源然後趕回去。正要招呼茱莉亞的時候,突然大地開始震動了起來。
難道是地震了?我腳下有些搖晃,趕緊抓住了茱莉亞伸過來的胳膊。
不對,這不是地震!看着前方那一片片倒下的雜草,和草叢裏棕黃色的瘦小身影,我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心仿佛要飛起來一樣在胸膛裏亂撞。
“快跑,是狼群!”我拉了一把茱莉亞,朝着回去的路線狂奔。
茱莉亞動作比并不比我慢,甚至那兩隻圓規似的大長腿跑的比我還快,我跑兩步才等于她的一步。
“千萬别回頭,朝樹林裏跑!”邊喊着邊用盡全身的力氣邁動雙腿,我們必須跑進樹林裏,狼不會爬樹,隻有爬上樹我們才有一線生機。
身後的狼嚎聲,樹枝灌木被撞到的聲音也越來越近,我隻有不斷的奔跑,甚至都感覺到我的速度并不比亞洲飛人劉翔滿多少,換做是誰被一群狼追着跑那速度怎麽都不會慢下來。
上百條豺狼張着血盆大口,瘋狂的追着我們。
這些家夥鐵定是尋着山魈的血腥味來的,看到我和茱莉亞渾身上下都是血腥味,哪會有放過我們的道理。
茱莉亞腳下不知道被什麽絆了下就要摔倒,我眼睛一紅,右手懶腰抱住她,亡命的狂奔。
臉上,胳膊上,身上全都是被灌木挂上的血痕,恐懼讓我暫時感覺不出疼痛,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跑,不斷的跑!
“水,海水!”茱莉亞指着前方喊着。
我不知道狼會不會遊泳,以前倒是見過村子裏的狗都是遊泳能手,但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生存希望。
就在我跑到海邊就要跳入大海的那一刻,一隻豺狼終于撲到我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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