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的目光呆滞,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那兩具野人的屍體。
“翌”我輕輕的碰了一下她的肩膀,誰知道她居然尖叫了一聲,一屁股坐在船闆上甚至不斷的往後挪,一直挪到了拐角處,像隻小貓似的卷縮着身體赫赫發抖。
兩隻手瘋了似的扯着頭發,神情癫狂,而目光一秒鍾都沒有離開那兩具野人的屍體。
難道這兩個人是翌的族人?還是她的親人?不然她爲何神色會那麽瘋狂。
我盡量的放輕腳步,不讓那咚咚咚的腳步聲去刺激到翌敏感的神經。
“你的族人?”我蹲下身子,用一種很平緩的語氣在她耳邊述說,這樣有助于讓她放松心情。
她沒有看我,也沒有任何動作,隻是不斷的抱着胳膊縮在角落。
“他們是你的族人嗎?”我又問了一遍,指了指那兩個野人。翌輕微的點了下腦袋,眼淚水嘩啦啦的往下掉,伸出一隻手緊緊的抓着我的胳膊,那布滿了泥垢的指甲都要扣進我的肉裏。
翌絕對不是傷心才流淚,而是害怕,恐懼。她居然害怕到放聲哭泣!
看着翌不吭聲,我隻能默默的坐在她身旁。說實在話我一秒鍾都不想在這布滿了屍體的船艙裏待下去,太壓抑了,給我的感覺就是心頭被壓了一座重重的大山。
我來之前沒有想過這裏會發生那麽慘烈的戰鬥,心裏還爲了這次計劃了很多種方案,甚至抱着必死的決心,想着沒有機會在看到沐小他們。
可可現在所有人都死了,這艘原來對我有些生命威脅的船變成了一艘死船。
這件事到底是誰做的?我心裏的第一個懷疑的對象是野人,但野人也死了,還被開膛破肚。如果是野人幹的,他們爲什麽會把自己的同類的内髒都挖了出來?
如果不是野人幹的
我剛平靜下來的心跳開始加速,如果不是野人幹的那就說明這島上還有另一方人,而且他們的異常的殘暴,有可能是什麽邪教組織。
至于邪教組織我不是很了解,但從新聞上能看到這群人完全是瘋子,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而且一個個都不畏懼死亡,或者說他們崇拜死亡,自認爲死了以後會見到他們的神。
我開始有些擔心沐小她們了,這群人明顯是昨晚被人幹掉的,他們會去哪個方向?如果看到沐小、茱莉亞和樸慧娜這些嬌滴滴的美人,那後果不堪設想。
我不敢再想下去,也顧不上翌的心情,把她從地闆上拉了起來,到處翻找着藥品。
沒有,什麽都沒有!除了死人和滿地沾滿了鮮血的彈殼和殘肢斷臂,沒有任何的藥品。
不可能,他們會不生病嗎?在海上的人最需要的就是藥品,爲什麽連一顆藥都找不到!
别說藥品,就算是白、粉也沒有。如果弗蘭克沒有說謊的話,這裏的白、粉那可是成噸的算,爲什麽一點粉末都找不到?
我瘋了似的把那些屍體挨個翻了一遍,最後失望的坐在地上。
我無法形容此時此刻的心情,很痛,很失望。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一聲“砰砰砰”的響聲,好像是有人用手在敲着木闆所發出的聲音。
我看了一眼翌,以爲是她敲打發出來的聲音,可她卻一臉迷茫的看着我。
就在我想要認真聽的時候,那砰砰砰的聲音停了下來。
奇怪,是我聽錯了嗎?我看了一眼船艙的木門,沒有任何腳步聲和人影。
“砰砰砰!!”聲音再次傳來,比上次的聲音大了許多,聽着繁亂,可仔細一聽卻很有節奏。
好像是——
摩斯密碼!!!
我差點沒叫出聲來。
摩斯密碼我不是很熟悉,但能夠聽出來這是摩斯密碼沒錯。
我以前不過是看電視上有過摩斯密碼的片段的介紹,自己也在網上搜索了一些資料,研究了半個月沒研究出什麽來就放棄了,會的也隻是救命這個簡單的密碼。
可這荒島上居然會有人敲打摩斯密碼?
尋着聲音看去,聲音是從一具屍體哪兒傳來的。
這是具女屍,我剛才翻過,她身前估計是被人抓到船上來發洩性、欲的奴隸。手腳上都被人刻滿了侮辱性的字眼,死的時候十根腳趾被人殘忍的拔了下來。
可剛才我明明翻過她,她已經死的透透的了,可現在
這讓我感到有些毛骨悚然,詭異的環境下,腦子難免會産生可怕的幻想。
從前看過的無數恐怖片的驚悚情節卻像是不斷循環播放的刻錄機,在我腦子裏不斷的來回播放,我貼着船壁蜷着身抖得直哆嗦,腦中一片空白,顫抖的四肢卻像紮根在了原地,無法挪動半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和翌一步都不敢動彈。
太陽已從東方露出了小半張臉,火紅火紅的。它慢慢地努力上升,到了最後,終于完全跳出了海面,照耀着大海。海水也跟着紅了起來,就像燃起了熊熊的大火。
那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投入船艙,照在人的身上,心頭上的陰霾也随之消散。
我指着那具女屍對翌做個個包圍的手勢,她點頭明白,從身後拿起叢林砍刀緊緊的我在手中,跟着我一步步的朝着女屍走了過去。
我拿着槍的手心裏都布滿了汗珠,滑膩膩的,頭上,背後全都是冷汗。
當我們靠近那女屍的時候,摩斯密碼的聲響也随之停下,我的心不由得一緊。
一
二
三!
我一咬牙對着翌使了個眼色,她上前用手把女屍翻了個身,而我手裏那黑洞洞的槍口也對準了女屍之前躺着的地方。
沒有,什麽都沒有!除了血水,鬼影都沒看到。
不可能啊!我和翌對視了一眼,能看到對方眼裏那不可思議的神色。
我日,還鬧鬼了?這麽一想總感覺背後涼飕飕的,好像有一雙雙看不見的眼睛在看着我和翌。
硬着頭皮,我又把那女屍翻過來看了大概有一分鍾,沒有任何動靜,我幹百分之白的保證她死的透透的。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敲擊聲再次響起。
“誰,到底是誰,不管你是人是鬼給老子滾出來!”我氣得拿着槍在周圍亂轉,那摩斯密碼就想催命符似的,一個勁的在耳邊響起,而且聲音也越來越大。
我快要氣得發瘋的時候,翌拉着我,神色嚴峻的用叢林砍刀指着那一灘血水的方向。
她發現了什麽?我眯着眼睛仔細看那血水。
那灘猩紅的血水慢慢的在流動,向地闆滲下去,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看不出來。
有暗倉!
我一拍腦門,這種走私船都會有暗格的,之前怎麽沒想到呢?
那暗倉被屍體和血水擋住,如果不是看到那血水滲下去根本就不會發現這裏隐藏的秘密。
而聲音,真是從這血水下邊的木闆下傳出來的。
我慢慢的朝着那血水的方向走去,用手指在身邊輕輕的敲了兩聲,用的是摩斯密碼,意思是“救命”,因爲我隻會這個。
半分鍾後,從下面傳來了響聲,和剛才的不一樣,短而急促,讓人聽起來能感覺到裏邊的人很着急。
下面有人!我心頭狂跳,但也沒有在做出回應,誰知道下邊的是什麽人。
想和翌分析,可她這一次卻沒有給我做任何回應,甚至還向後退了兩步,眼神有些驚恐。
她在害怕什麽?我對着她做了好幾個手勢,她也沒理我,隻是把手裏的叢林砍刀橫在了身前,做了一個防禦的姿勢。
想和翌分析的計劃胎死腹中,看着她害怕成這樣我有點兒不敢撬開木闆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