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怎麽樣了?”其實不用問我也知道,看着一船的死人,還能怎麽?死了呗。
“死了,都死了,那群毒蛇像是得到了什麽命令根本不咬人,就是不要命的頂着子彈往我們身上沖,用身體纏繞住我們的脖子。”楊将軍說着身子有不由自主的開始顫抖,想必那一幕肯定給他心理上帶來了巨大的陰影。
不過他怎麽沒事?整條船的人都死的那麽凄慘,他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丁點傷痕。
“我躲了起來。在蛇群來的時候我就躲起來了,所以沒被野人給抓住,也沒有被他們給開膛破肚。”他沒有撒謊,自嘲的笑了兩聲。
躲了起來?一個中國最爲優秀的士兵,他居然告訴我他躲了起來?頓時軍人的形象在我的心裏大跌。鄙視的看着他,這家夥根本不配當軍人。
“你是說這些人都是被野人開膛破肚的嗎?包括他們的同類?”我渾身不由得一寒。
他點頭,臉上露出痛苦和悲憤,他說這些人全都是被活生生的開膛破肚,那兩個死去的野人他們也沒有放過,把他們的内髒全都掏了出來吃掉,沒吃完的也收了起來,估計是要帶回去吃。
說道這他伸出手指着那個被樹枝貫穿了身體,頭顱被砍下來的女人。
用一聲很悲憤的聲音說,“那個女人,知道爲什麽她會是那個姿勢嗎?那些食人族想要把她串起來烤了,而且是在她活着的時候,我親眼看着那也野人一點點把木棍從下插入一直穿到她的胸膛,她才死的,那凄慘的叫聲現在還在我耳邊響起。”
楊建軍死死的攥着拳頭,眉毛一根根豎起來,臉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想砸在船闆上發洩,可手腳卻被我用繩子綁着,隻能仰天怒吼。
我也氣得渾身發抖,這群野蠻人!
難怪之前楊建軍在看到翌的時候露出那麽兇狠的表情,我也明白了在我就要探他是否還有鼻息的時候,他那兇狠的表情不是對我的,而是對翌的。
而我也明白了,翌,原來是食人族!想到食人族,我渾身的汗毛根根豎起!
“你爲什麽不救她。你還配當一個軍人嗎?你們的口号你還記得嗎?不記得我告訴你!無所畏懼,無比忠誠,無堅不摧,無往不勝!呵呵,無所畏懼,你怕了,你居然鑽進地洞裏,你作爲一個軍人和這些亡命徒混在一起,和他們一起糟蹋那些可憐的女人,你你根本就是給軍人這兩個字眼抹黑,你不配當一名軍人!!!”我兇狠的盯着,恨不得上前給他一刀。
如果是我在,我一定會和野蠻人拼了,雖然我也知道楊将軍這樣做是最爲妥當的辦法,誰的命不是命?誰又比誰珍貴?
冒着那麽大風險走私是爲了什麽?還不是爲了更好的生活。
在我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楊建軍的身體一直在顫抖,牙齒咬得“格格”作響,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是,你說的對!我不配當一個軍人!!!”他猛地擡起頭怒不可遏地對我吼叫着,這聲音像沉雷一樣滾動着,傳得很遠很遠。
我被他這聲音吓了一大跳,一直拿着叢林砍刀的在一旁警惕的翌也刷的沖上來,把刀架在了楊建軍的脖子上,隻要他敢有任何動作,會第一時間了結他的性命。
“殺啊,把老子殺了!”他紅着眼睛,粗着脖子對着翌吼着,那神情就想頭受傷的野獸,仰着腦袋看都不看架在脖子上的砍刀和那被劃破肌膚流下的鮮血,好像被刀架住脖子的人不是他。
“我想救,我比誰都想救,我不是膽小才躲起來的,你們知道嗎,知道嗎!那些畜生就算是生吞活剝我都不會眨一下眼,但我看着那群女人被殘忍的虐殺你知道我有會恨嗎?我恨不得死的是自己!
我從部隊退伍以後,我沒有工作,我做過各種工作,搬運工,水泥漿,甚至去掃廁所,你知不知道?
可我沒有埋怨過誰,也沒有怨恨過誰,但上天爲什麽那麽不公平,我的妹妹,也是我而唯一的親人,她被車給撞死了,肇事者隻是象征的賠賬了十萬塊,十萬塊能夠幹什麽?夠買我妹妹的命嗎?她才二十五歲啊,有一個美滿的家庭,有疼愛她的丈夫和一個可愛的孩子,但就這樣被無情的奪走。
肇事者賠了十萬塊沒有坐牢,因爲什麽你知道嗎?因爲他是大人物,呵呵,所謂的有錢人!不坐牢也就算了,可是你知道他說的什麽嗎?他說我妹妹該死,所以我殺了他,像沙殺條狗一樣把他宰了!”說道這的時候,蔣建軍的臉上早已經布滿了淚水,身體痛苦的倒在地上不斷的哽咽着。
“後來你怎麽”我有些不忍,他讓我想起了我的過去。
一個軍人,保家衛國的軍人,在看到自己妹妹死的時候無能爲力,而且肇事者不但不用付出代價,還出言侮辱,别說脾氣本身就火爆的軍人,就算換做是任何人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吧。
楊建軍好久好久沒說話,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他才緩過氣來,跟我要了支煙拼命的抽,直到抽了三隻煙,被嗆得咳出了血才緩過神來。
他說殺了那個大人物之後他就被通緝了,偷跑到了越南,後來認識了一群走私的外國人,他們看中他當過兵,而且身手不錯就招攬他入夥。
他說不管我信不信,這一次是他第一次幹,在他上船看到那些可憐的女人時他想到了他那死去的妹妹,他說當時真想把這一船人給宰了,可他需要錢,需要錢去養他妹妹的孩子。
他妹妹的丈夫雖然有工作,但卻是一個殘疾人,以前還可以做點零工,加上妹妹有工作,生活雖然過得艱苦但卻衣食無憂。
但現在他妹妹死了,受到這重大的打擊他的妹夫整個人也整天昏昏沉沉,孩子也沒人照顧。所以他才一直忍着跟這幫走私販做事。
在這船上一待就呆了五個多月,他沒留下一份錢,全都秘密托人帶給了那個孩子,這算是爲死去的妹妹做一點事吧。
直到他說完這番話,良久我們都沒有開口,翌雖然聽不懂,但也顯得異常的沉默。
我長長的歎了口氣,也許他是騙我的,但我相信了,我松開了他身上的繩子。
他沒有反抗,也沒有說謝謝,而是彎腰從之前他出來的那個地洞裏掏出來一樣東西,是一個純棉布抱着的,看不清楚裏邊是什麽,白色的純棉布已經被鮮血給染紅。
一直到他打開了那一層層的棉布我才驚恐的發現,被棉布包裹着的居然是是一個孩子!
一個死去的孩子,臉色發白,嘴唇烏黑烏黑的。一看就是死了很久。
“你你這是”我呆呆的看着楊建軍,視乎明白了他爲什麽會躲在裏邊那麽久。
“是的,我之所以躲着就是因爲這孩子,可惜他沒熬過來,一天前,死了,很突然!”楊建軍扭過頭看着那被食人族用木頭串起來的女人,喃喃的說,“那就是孩子的媽媽。隻是不知道這孩子誰才是他的爸爸,也許所有男人都是這孩子的爸爸,呵呵!”
從船艙裏出來,心裏還是很沉重。
翌和楊建軍站在我身旁兩側。
這艘船已經要不了了,發動機已經被破壞,在加上經過那天的激戰船身早就已支離破碎,已經不能開了。
楊建軍說他爲了感謝我救他,會幫我找到藥品。
而且他說了船裏的人并沒有死完,有大概五六個人被食人族抓走了,那些走私品和藥品都被帶走,隻要找到食人族,那麽就有機會拿到我需要的東西。
不過他不知道食人族住在哪兒,但這難不倒我,有翌在,我們可以找到食人族的老巢。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