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和阮氏梅、樸慧娜走了之後,茱莉亞像瘋了似的把山洞裏該砸的都砸了,不斷的大聲咒罵。
發洩過後茱莉亞撲在沐小的懷裏小聲的哽咽,我們誰都沒有開口,也沒有權利去責怪她。
至于千葉杏子,她一直安靜的坐在原地,眼睛時不時的瞥向洞口,‘跟屁蟲’老老實實的蹲在她的腳邊也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我從來沒想過我們這群人會分散,回想起以前一起過的的苦日子,有笑,有淚,各種滋味像打翻的五味瓶,很難受。
天色慢慢的黑了下來,不知名的野獸開始發出吼叫聲,讓人毛骨悚然。
這三個丫頭還沒有回來,不會出了什麽事了吧?
我急促不安的在山洞裏來回徘徊,本以爲這幾個女人氣消了會回來,再不濟也有樸慧娜在,她會把翌和阮氏梅給勸回來,但現在
“要不,我們出去找找她們吧?”茱莉亞抹着通紅的眼睛,弱弱的望着我。
我疑惑的看她,問,你不生氣了?
她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說氣還是有點生氣,但我挺擔心她們的。特别是樸慧娜她什麽都不會,訓練的時候也不能吃苦,一招都沒學會,萬一出了事嘛事怎麽辦?還有翌,她雖然在荒島上生活了那麽多年,但她的族人還在找她呢。
我說阮氏梅呢,你不擔心?
她臉色飛快的變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着我,那神情讓人看起來覺得有些好笑,見我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她才長松了一口氣,說那個壞女人,從一開始我就覺得她沒安好心,死了才好。
正讨論着,我的餘光突然發現千葉杏子有些不對勁,她全身一個勁的直哆嗦,雙手抱着胳膊咬着牙關發出“咯咯咯”的響聲。
“很冷?”我看着千葉杏子,她對我點頭,拼命擤鼻子不讓鼻涕流出。
有那麽冷麽?我看到茱莉亞都熱的都把衣服給脫掉,隻穿着件小背心,還熱的用手扇風。
慢慢的,我感覺有些不對勁,千葉杏子居然冷的滾到了地上,頭上居然還冒出了冷汗。
不管我們給她蓋多少衣服,她還是冷的不行,鼻涕都流到了嘴角她都沒反應,嘴巴長的大大的哈着氣,說身子難受,好像有千萬隻蟲子在身上爬。
我以爲是她身上的蠅蛆病又發作了,也顧不上許多,把她的上衣扯開。
沒有蠅蛆,一隻都沒有!
“冷,我好難受,冷,好冷。我是不是快死了,好冷啊”千葉杏子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看得出她在強忍着巨大的痛苦。
我趕緊去把火弄得旺一些,山洞裏的溫度頓時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熱度,我們幾個全都熱的全身濕哒哒的,豆大的汗珠密密麻麻的布滿了全身,用手一摸全都是汗水。
突然,茱莉亞用手扯了扯我的衣袖,瞥了一眼千葉杏子,對着我直打眼色。
我看她有話想說又不方便說的樣子,對沐小說讓她照顧下千葉杏子。她也看到了茱莉亞的表情,了然的點點頭。
“怎麽了?”我把茱莉亞拉出山洞大概二十米的地方,确定了千葉杏子聽不到我在出口詢問。
茱莉亞臉色有些古怪,“你不覺得千葉杏子有些問題?”
這不是廢話嗎?我白了她一眼,隻要是個眼睛能看得見的人都能看出千葉杏子身上出了毛病。
“她好像好像是毒瘾犯了。”茱莉亞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
毒瘾犯了?我差點沒尖叫出聲,眼神驚恐的看着山洞的方向,耳邊隐隐約約響起千葉杏子的那難受的聲音。
沒錯,茱莉亞說的沒錯。千葉杏子這模樣和毒瘾犯了沒有什麽區别。
我曾因爲工作和殺完人跑路的原因接觸過很多染上毒瘾的家夥,見過那些染上了毒瘾的家夥沒錢買毒、品後的慘狀。
眼淚鼻涕齊流,隻要是聞到了毒、品的味道,那就和流浪狗聞到了肉骨頭差不多,甚至六親不認,爲了得到自己需要的可以殺害父母妻兒。
難道是罂粟果?我望着茱莉亞,畢竟她是西醫,對這東西比較了解。
茱莉亞點頭,但很快又搖頭,說她有想過是這個問題,當初阮氏梅用燒過的罂粟果給千葉杏子治病,可大家都在,如果千葉杏子會染上毒瘾,那我們也會啊。
“除非”茱莉亞剛說了兩個字,臉色刷的一下變得異常的難看,一個勁的搖頭說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除非什麽?”我的心頭一跳,感覺到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後要發生了。
“沒什麽!”茱莉亞咬着下唇半天才憋出這三個字,說完也不敢和我的眼睛對視,神情有些慌亂的轉身要走回山洞。
我的腦子裏已經被千葉杏子那病發的模樣和罂粟果這兩個東西牢牢的拴住,看着茱莉亞要走,我趕忙拉住了她。
“有什麽你就說,難道你要看着千葉杏子這樣痛苦嗎?”我強忍着心頭的怒氣,聲音有些過大,引得楊建軍一臉迷茫的看着我們,又不好意思過來。
“如果我說這句話,你們肯定覺得我是在報複,但”茱莉亞深呼吸幾口來平緩自己的心情,“我看到翌偷偷給千葉杏子喂過東西,但是很遠我沒看清楚是什麽。”
我就吓的手心淌汗,腳掌頭皮發麻,全身出虛汗。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堵得自己呼吸都覺得困難,直到茱莉亞推了我好幾下,我才猛地反應過來。
茱莉亞雖然沒有明着說,但聯想到千葉杏子的病情,我可以想象得到翌給她吃了什麽。
“而且是阮氏梅給翌的!”茱莉亞又丢了一個重磅炸彈,把我炸的失魂落魄。
阮氏梅!又是阮氏梅。這個女人到底想幹什麽!
冷靜,我要冷靜下來。我死死的用手指掐着大腿内側,隻有痛苦才能讓我的心情得到稍稍的緩沖。
“今天你們都以爲我是爲了刀才和阮氏梅吵架的,但我茱莉亞不是那麽小氣的人。”茱莉亞突然開口了。
我點頭表示知道,今天我就很奇怪她爲什麽會發那麽大的火,茱莉亞和别的女人不一樣,她是有脾氣當場就發了,當時可能會說的很難聽,但脾氣過了就過了,睡一覺起來又和平時一樣大大咧咧的。
她不道歉隻不過是下不了台階,隻要對方道歉,她馬上能笑眯眯的和人家做好朋友。
何況今天阮氏梅也說了,她是爲了緩和大家的氣氛,而且刀還是翌給她拿的,茱莉亞更不會多說什麽。
難不成今天這事還有蹊跷不成?
“其實我今天今天看到阮氏梅遞給翌的東西了,是是白白、粉。”
我吓得雙眼直發愣,傻呆呆的看着茱莉亞。
“你你确定嗎?”我睜大了雙眼,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我确定,所以我今天才會發那麽大的火。”茱莉亞内疚的低下腦袋。
我真是日了狗!那天我隻顧着拿藥品,也沒有顧得上其他人在拿些什麽,誰知道阮氏梅竟藏了這玩意。
“那你爲什麽不早說!”我快失去理智了。
“我不确定她平時給翌的東西是不是這個,又沒有證據,所以我沒敢說。”
我真恨不得把茱莉亞說的這一切都甩出腦子。
但那一句‘今天看到阮氏梅遞給翌的東西了,是是白白、粉。’這句一滑卻如同跗骨之蛆怎麽都甩不掉。
我不相信翌會害千葉杏子,這是毋容置疑的。
猛地,我腦子裏飄過沐小之前說的那句話:“别讓阮氏梅和翌走的太近,翌太單純!”
“阮氏梅,我——操——你——大——爺——的!”我對天怒不可遏地吼,我想喊叫,我想打人,我甚至想抄起一把砍刀把阮氏梅給砍了。
而就在這時,沐小的慘叫聲和千葉杏子的哭喊聲在山洞中響起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