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軍的叫聲之凄慘,震得頭頂的蝙蝠都有些慌亂起來,在空中不斷的扇着翅膀,好在沒有飛下來攻擊我們。
“手我的手!”楊建軍右手死死的掐着他左手的手腕處,聲音充滿了恐懼,痛苦使他的五官擰成了一團。
我趕忙用電筒朝着他的左手照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楊建軍剛才抓住埃及胡子鲶魚的那隻手,五根手指上全都是黑紅色的洞,一個洞大約有一顆芝麻大小,就像是被人用針在他五根手指上紮了無數個密密麻麻的洞,看的人頭皮發麻。
詭異的是那些黑色的洞裏居然沒有一絲鮮血流出。
仔細一看,原來是那些黑色的洞全都是一隻隻附在他手指上的黑色蟲子,全身都黑的發亮。要不是它們在慢慢的扭動身子,我根本看不出是什麽。
“草他大爺的啊!”楊建軍瘋狂的甩着右手,看樣子想把那些黑色的小蟲子全都甩出來,可根本沒用。
那些黑色的小蟲子像是跗骨之蛆一樣,死死的黏在他的手上。
楊建軍疼的額頭滿是凸起的青筋,刷的一下抽出腰間的匕首就要朝左手手腕剁去。
“老楊你瘋了!”我一把抓住他拿刀的手,要不是我攔的及時,這一刀就能把他的手給切斷。
“他娘的,老子受不了了!這些家夥在啃我的肉!”楊建軍疼的大口大口的呼吸,胸脯快速的起伏,嘴巴張的老大,呼呼的噴着熱氣,像個破爛的手提風箱似的。
一個受過特殊訓練的軍人居然疼的都想要把手給砍斷,可想而知他在忍受着怎樣的痛苦。
這到底是怎麽鬼東西?難道是
我扭過頭看向了那群不斷從糞坑裏躍起的埃及胡子鲶魚。
剛才也就楊建軍抓過那條黑色的魚,抓過的手就邊成這樣了。
現在也沒有時間去猜測整個事件的起因,先給楊建軍治療傷口才行。
讓茱莉亞和沐小一人一邊拉着楊建軍的胳膊,我拿着楊建軍的匕首用刀尖輕輕的壓在一個黑色小蟲子的身上,用力一挑。
楊建軍猛地痛哼了一聲,大顆大顆的汗水像是掉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他說的沒錯,這些在黑色的小蟲子确實在吃他的肉,蟲子雖然被我用刀挑了出來,但也留下了一個空洞洞的傷口。
所有人的頭皮都有些麻煩,茱莉亞和沐小都撇過腦袋不敢看,而我背上的千葉杏子找就把頭埋在了我的背上,身子一抽一抽的,看樣子已經被吓哭了。
“老楊,你忍着點!”我深呼一口氣就要下刀子把所有的黑色小蟲子給挑出來,誰知道沐小卻驚恐的喊了一聲。
“快看,那些埃及胡子鲶魚朝我們沖過來的!”
那些埃及胡子鲶魚身上沾滿了黑色的小蟲子,疼得根本分不清方向全都朝我們這邊沖了過來。
“還等什麽,跑啊!”茱莉亞急得一個勁的喊,現在誰也顧不上是否會驚動頭頂的蝙蝠了。
看着那群埃及胡子鲶魚沖過來的速度,我們要用雙腿跑是肯定跑不過的,在蝙蝠糞坑裏邁開一步都是那麽艱難。
“跑不掉了!拿武器,打!”說着把匕首還給楊建軍,而千葉杏子也飛快的幫我從後腰上掏出叢林砍刀遞給我。
接過叢林砍刀,我一刀把一條朝我沖過來的埃及胡子鲶魚砍成兩半,啪地一下掉進了糞坑裏。
沒有誰能顧忌得了身邊的人,全都拿出武器拼命的砍那些埃及胡子鲶魚。
太多了,埃及胡子鲶魚繁殖本來就強,不知道在這裏生活了多久,多的根本數不勝數。
大的幾十公斤,小的也有十來公斤,有時候全力一刀都不能把它們劈死。
好在的是這些埃及胡子鲶魚不會咬人,而粘附在它們身上的小蟲子也死死的咬着它們的身體,沒有對我們發起進攻。
我一邊砍,一邊對着所有人喊:“邊打邊跑,千萬不要和那些埃及胡子鲶魚有身體接觸。”
沒有人回答我,所有人都在拼命的砍殺着,幸好前一段時間我們一直跟着楊建軍學習刀法,這艱苦的訓練現在也能顯現出來,要不是那段艱苦的歲月,不然連着揮出十幾刀我估計胳膊早就累的擡都擡不起來。
不知不覺,還有五十米我們就要穿過蝙蝠洞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盤旋在頭頂的那些蝙蝠居然開始騷動起來。在空中飛快的盤旋幾圈之後居然一窩蜂的朝我們俯沖下來。
什麽叫做壯觀?什麽叫鋪天蓋地?
在黑壓壓的蝙蝠沖下來的那一瞬間我總算是明白了這個字真正含義。
亂了,全都亂了。
所有人都被吓得瘋狂的朝着前面跑,視乎認爲脫離蝙蝠洞就安全了。
說時遲,那時快,還沒等我們跑出三米,那群蝙蝠已經飛到了眼前,我甚至能夠清楚的看到它們那紅寶石一樣的眼睛散發出嗜血的光芒,和臉上那細長的胡須。
完了,這一下死定了。就憑我們手裏的幾把破銅爛鐵和楊建軍手裏的手槍想要和鋪天蓋地的蝙蝠鬥,那是雞蛋碰石頭。
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放下了武器,心裏完全沒有一絲反抗的心底,有些時候不是拼命就可以戰勝的。
就像一個五歲的孩子和頂尖拳擊高手泰森較量一樣,無論他在怎麽揮動拳頭也逃不脫被一拳ko的命運。
就在我們都放棄了掙紮,等死的那一刻,那群蝙蝠卻沒有朝我們撲過來,而是把目标鎖定在那些不斷從蝙蝠糞坑裏躍出來的埃及胡子鲶魚身上。
這時候沐小也醒悟了過來,對着我們喊,聲音裏充滿了興奮:“它們不是要攻擊我們,它們是在吃埃及胡子鲶魚身上的小蟲子!”
沐小說的沒錯,那些蝙蝠完全忽略了我們,就算是快要撞到我們也飛快的轉身,五六隻蝙蝠一起圍攻一條埃及胡子鲶魚,張開鋒利的獠牙一咬,一片魚肉被活生生的撕開。
我是多麽激動,我從來沒有這樣激動過,我激動的不知用什麽語言來表達我内心的激動。
看着無數的蝙蝠和埃及胡子鲶魚糾纏在一起,我不禁長出一口氣,我們終究沒有變成蝙蝠的糞便。
最爲幸運的是,那群蝙蝠不是吸血蝙蝠。
重新站在幹燥的地面,整個人都感覺踏實了很多。
見到楊建軍那被咬得空洞洞的手指,所有人一上岸全都低頭在看自己的身上有沒有那種黑色的小蟲子。
所幸,那些小蟲子應該隻粘附在肉體上,我們從鞋子到小腿上除了蝙蝠糞便之外,竟然沒有一隻黑色的小蟲子。
想到黑色小蟲,我猛然想起他那被黑色小蟲子咬傷的手,還有最少幾十隻黑色蟲子附在他的手上呢,要是不用刀子及早挑出來,說不定整隻手都被啃食幹淨。
我猜想的沒錯,楊建軍的傷勢更重了,原本那些黑色的小蟲隻是粘附在他皮下一點點,但現在居然已經進入皮下三分之二。
能忍那麽久,還揮着刀走了十幾分鍾沒暈過去這份毅力讓給所有人都爲之敬佩。
“老楊,這太深了我挖不出來啊!”黑色蟲子鑽的太深,匕首太大,根本就挖出來,要是硬來他五根手指非廢掉不可。
“用這個!”木用扯開上衣拉鏈,手指一用力把拉鏈弄成兩節,用刀子壓成了鐵絲遞給我。
正當我好不容易把黑色蟲子從他手裏挑出來的時候,沒想到突然半空中猛地飛來一隻蝙蝠,張開它那鋒利的牙齒猛地朝我飛了過來,一口咬掉黑色小蟲的時候順帶着在我手上咬了一口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