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特花!我直接叫出聲來!
楊建軍趕緊捂住了我的嘴,緊張兮兮的盯着山洞,低聲罵了一聲,“别喊,你想讓她們聽到嗎?”
不過這一聲還是把沐小和茱莉亞給引了出來,兩個人手拿着武器從山洞裏出來,看了一眼發現沒有異樣,不由得把眼睛轉向我,問出什麽事了。
我趕緊打了個哈哈敷衍過去,說沒事,就是看到一條小蛇,吓了一跳。
“還是那麽怕蛇!”沐小撇撇嘴拉着茱莉亞走進山洞。
看到兩個女人沒有懷疑我和楊建軍同時松了口氣。
“它它是什麽時候冒出來的?”我指着他手臂上的傷口,一時之間找不到形容詞去描述那可怕的藤蔓。
“就是這幾天,我感覺不對勁,我能清楚的感應到它們在我皮膚下不安的扭動,腦子裏好像有個聲音在告訴我,讓我割開皮膚放它們出來!”楊建軍皺着眉頭看了看手臂上那不斷扭動的藤蔓,用力一扯。
“滋~~”的一聲,那條藤蔓竟然被楊建軍硬生生的扯了出來,像蛇一樣在纏住了他的胳膊,看着讓人頭皮發麻。
随之,一股鮮血也快速的從傷口處湧了出來,楊建軍早就有了準備,從褲子口袋裏掏出紗布給纏上。
這事情實在是太詭異了,根本超出了人的大腦想象,一個活生生的人身體裏竟然會長出這種恐怖的藤蔓,而且還是活的。
“這件事情你也别和她們說,免得擔心有沒用!”楊建軍說着蹲下身子用刀子在地上挖了個坑,把那不斷扭動的藤蔓埋了起來,還用腳在泥土上狠狠的踩了幾腳。
“可是你也不能一個勁的把這些藤蔓給完全拔出來啊,你的身上”我心驚膽戰的看着他,他的上半身密密麻麻全都是這種不斷扭動的藤蔓,要都拔出來他還不得嗝屁了?
“我也不知道!”楊建軍自嘲的笑了兩聲,一屁股坐在地上擡頭仰望着天空,“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自己還算不算個人,你說人的身體裏會長這種恐怖的東西?我曾經想都不敢想,沒想到這種事情居然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挨着他坐下,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如何說,甚至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安慰的話,腦子裏沉甸甸的。
“阿色,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他突然扭頭望着我。
“又是照顧你侄兒?這件事情你自己來吧,還有幾天我們的船就造好了,到時候能回去的話”
“我怕我等不到那天了,可能剛出海我就已經不行了!”還等我沒說完楊建軍苦笑的打斷我,“我想讓你做的事是如果我真的扛不住,把我殺了!”
我心頭一顫,面色驚恐的搖頭,讓我殺了他?我做不到!
“我怕我會變成那種恐怖的玩意,你不知道這幾天做夢我都夢到我自己變成了那個惡心的奎特花,我甯願死了也不願意變成那種樣子!”
我張口想否認說一個人怎麽會變成那樣,可看着那纏着紗布的手我又說不出話來,誰敢保證楊建軍不會變成那樣?
這幾天我玩命的造船,希望把船給造好,到時候隻要能夠回到現實社會,那麽楊建軍還可能有救。
但我也深深的明白,就算是船造好了,就像他說的,他也等不到那一天。
原本我和楊建軍還能隐瞞這件事情,但慢慢的茱莉亞和沐小也發現了問題。
楊建軍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總部能第一次砍樹的時候砍刀手,後面的幾次都砍到了吧?還是砍到自己的胸口上?
每一次看着楊建軍痛苦的從身體裏一次次拔出那種恐怖的藤蔓,我的心裏就特别的沉重。
萬一,那種藤蔓鑽到了他的心髒裏邊呢?或者已經沖上了他的大腦,他難不成要把心髒掏出來?還是把腦子給挖出來?
沐小和茱莉亞包括千葉杏子也都知道了,我們想了各種辦法,也用了上次驅除千葉杏子身上蠅蛆病的以毒攻毒的方法,用罂粟果去熏。
除了讓楊建軍痛苦之外,根本沒有什麽用。
“大祭司醒了,大祭司醒了!”千葉杏子從山東裏跑了出來,對着我們興奮的喊。
終于醒了!醒了楊建軍就有希望。
這些日子我也知道她應該是故意的,但不管怎麽折騰她,她都不醒過來,包括把她的衣服都脫了,這女人還是裝睡。
但她今天怎麽就醒了?
我們所有人都沖進了山洞,發現大祭司靠在岩壁上冷冷的看着我們,身上蓋着她的衣服。
上次被脫掉之後就沒有幫她穿起來。
“終于舍得醒了?”我冷笑的看着大祭司,“怎麽不裝了?”、
“第一,我沒有醒過來,第二,我隻是陷入昏迷,但我對外界是有感覺的。包括你們說了什麽,對我做了什麽!”大祭司回答,看了一眼楊建軍,“已經到了到了這地步了?”
她的話讓我一愣,“你知道他身上除了什麽毛病?對的,你一定知道是不是,你知道怎麽才能夠救他對嗎。”我情急之下去拉她的手。
“知道!”她點頭,不留痕迹的把手從我手中抽出,“但是沒有辦法!”
“你說,隻要是有辦法就可以!”得知楊建軍有可能恢複,我們所有人都異常的興奮。
“要奎特花的種子,但是種子已經不見了!”大祭司指了指楊建軍,“如果五天之内找不到奎特花的種子,他必死無疑!”
奎特花的種子?難不成有了奎特花的種子楊建軍就可以恢複了?
我急忙問她,知不知道奎特花種子的下落。
我剛問出口,大祭司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的,銀牙死死的咬着下唇,在強忍着心裏的怒火。
“阮氏梅!”她咬牙切齒的吐出三個字。
果然是她!
“隻要你們幫我拿回奎特花的種子,那麽我一定會幫你們救他。”大祭司看了我一眼。
我心動的同時也有些懷疑,“你到底是想讓我們幫你找到奎特花的種子,還是真的想幫我們救人?”
這個女人實在是太陰險了,我們不得不防。
“你看看他的胸口。”大祭司沒有回答我,而是指着楊建軍,“奎特花從發芽到變成真正的食人花需要一個半月,現在應該是過了一個星期吧?現在奎特花的根莖不過是爬到胸口,到時候會上下蔓延,一部分會往上,長到腦子裏,然後一部分”
大祭司每說一個字,楊建軍的臉色就難看一分,手更是無意識的摸到大祭司所說的部位。
“另一部分怎麽了?”沐小神色焦急的問。
“當奎特花的根莖完全長到腳底的時候,它會在土地裏紮根,到時候你就等于沒救了!”大祭司臉上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
“可你不是說五天之内找到奎特花的種子他就要死了嗎?”我有些疑惑。
“是的,因爲最多五天,奎特花的根莖會纏滿他的心髒,到時候他每分每秒都會感覺到生不如死,那種疼痛至今我沒有發現有人能夠忍受得了,但他不會死,而是一直等到根莖完全長到腳底和大地融爲一起,到時候”
“好了,不要說了!”楊建軍突然抱着頭大吼了一聲,痛苦的蹲了下來。
無論換做是誰都無法容忍自己變成一朵花,還是一朵食人花。
如果是以前有人跟我說那麽玄妙的故事,我鐵定不會相信,但現在我信了,因爲事實就擺在眼前。
“好,你告訴我阮氏梅去了哪裏!”我深呼吸一口氣,現在除了相信她還能有别的辦法嗎?
“我們的部落!”大祭司冷冷的吐出五個字。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