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汗當時就下來了,像掉了線的珠子似的嘩啦啦的往下掉。
看着教官那燦爛的笑容我感覺有東西卡在了嗓子眼,張着嘴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突然,我感覺手心被人重重的捏了一下,我渾身一抖回過神來,發現沐小對着我使了個眼色。
“教官和你說話呢,你怎麽不搭理人家呢?”沐小埋怨的瞪了我一眼,手臂緊緊的摟着我的胳膊。
從手臂的微微觸感和濕潤度,我能清楚的感覺到沐小其實也在顫動,她不過是在假裝鎮定罷了。
“說說什麽了?”我剛才太過于緊張,心裏想着他是不是偷聽到我們的談話,完全不知道教官說了什麽。
“教官問你是去食堂吃飯還是拿回去吃。”沐小輕輕的推了我一下,對着教官甜甜一笑,“不好意思,剛才剛才我們在談論生孩子的事情一時之間太投入了,我們家這個還處于幻想當中,教官您别介意。”
說着她微微低着頭把腦袋挨在我的肩頭上,臉上飄過兩片紅雲。
不知道的人還真的以爲我們是在談論生男生女的問題。
“噢,原來是這樣!淩,恭喜你了!”教官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還沒等我說話,他有咦了一下,疑惑的望着我,“可是剛才我看到穆涅爾小姐的時候,她問我有沒有牛奶,說茱莉亞小姐懷孕了需要補一補,還說是你的夫人,難道你有兩個夫人?”
我頓時就愣住了。他剛才碰到了大祭司?
“是的,他這個人比較花心!”還是沐小反應快,故意說得咬牙切齒的,還狠狠的在我手臂内側用指甲掐了一下。
疼,這一下是真疼!我咧着嘴對着教官打了個哈哈,“我是中國人,哈哈。”
“你們中國人,真強!”教官對着我豎起了大拇指,也沒有在追問下去。讓我沒有了那麽緊張。
中國自古以來都是三妻四妾,一直發展到今天。雖然明面上都隻有一個老婆,但私底下還是老婆成群。
他倒是沒怎麽懷疑,畢竟這種事情誰也不可能碰見一個人就對他說我有兩個女人。
去食堂的路上,我們都在和教官照着話題談論着,至于他是不是聽到了我和沐小之間的談話就不清楚了。
我們也沒有敢明目張膽的問,“教官你有沒有聽到我們剛才在說什麽。”這樣問,無非就是在自找沒趣。
從教官的臉上也看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麽,并沒有什麽異樣,這更讓我感到心驚。
正當我低着頭沉思的時候,身子猛地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我剛一低頭就看到一個大約五六歲的小男孩摔倒在我的面前。
他穿着一件深藍色的背帶褲,腳上的小皮鞋擦得賊亮,頭上的頭發卷卷的。
這是一個黑漆漆的小男孩,看起來像是非洲人。
看着我看他,他臉上帶着驚恐的表情,哇的一聲放聲大哭。
我本應該上前去安慰他,可我卻一動都不動,因爲我看到他哭了。
這是我上了這個島之後第一次看到這裏的人們除了笑之外的另一個表情,原來,他們也是會哭的!
那這和正常人沒有什麽兩樣嘛,說不定就像是我自己先前想的那樣,他們隻不過沒有什麽煩心事所以才會笑着吧。
就在這時,沐小蹲了下來伸手想要把那個非洲小男孩從地上扶起來,誰知道那個小男孩居然哭的更大聲了。
沐小頓時有些束手無策,不知道是該上去哄還是該站在原地不要動。緊張的連手都不知道該放在那兒。
“我來吧!”教官對着沐小輕笑一聲,也跟着對了下來朝着那個小男孩笑着說:“卡卡,是不是摔疼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溫柔。看着那個非洲小男孩的眼神溫柔的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孩子。
我心想,教官的孩子有這麽溫柔的一位爸爸一定很幸福。
可是那個叫卡卡的非洲小男孩卻渾身劇烈的顫抖了一下,看着教官伸向自己的手他眼睛裏流露出一種令人看不清楚的眼神,一閃而過,快的連我都沒有發現。
“卡卡,來。作爲男孩子要堅強,怎麽可以說哭就哭呢?”教官說着一把抱住卡卡,把他摟在了懷裏。
卡卡又抖了一下,仿佛教官的那句話起到了作用,或者卡卡也認爲自己已經長大成了小男子漢,居然不哭了。
雖然他那明亮的大眼珠子裏還布滿了水霧,可硬是一聲都沒有哭出來,雙手緊緊的放在胸前。
“卡卡,對淩先生說對不起!”教官抱着卡卡,臉上充滿了父愛的光芒。
“淩淩先生,對不對不起。”卡卡很聽話,對着我哽咽的說了一句。
而我也回過神來,表示友好的上前對着卡卡笑了笑,用手輕輕的掐下他因爲摔倒而髒兮兮的小臉。
他結拜的牙齒咬着下唇,就在我的手觸碰到他的臉蛋的那天一刻,我能感覺到他明顯的帶着濃濃的恐懼感,可還是很老實的任由我掐和他,沒有任何反抗。
“好了,卡卡去玩去吧!”教官把卡卡放下,親熱的摸了摸他的腦袋。
卡卡雙腳剛落地,飛快的對着教官和我們恭敬的行了個禮,轉身跑來了。那速度之快就好像身後有洪荒猛獸似的。
“淩,我代卡卡對你道個歉。”作爲英國人的教官很有紳士風度,對着我行了标準的英式禮。
我連連擺手,說我很喜歡那個小孩子,沒有責怪他。
教官看着卡卡消失的背影點點頭,說卡卡的父親在三個月之前就去世了,所以精神有些恍,才會不小心撞到我。
我發現,好像這裏的孩子好像父母都是犧牲了的。
這裏的食堂很大,估計有好幾個足球場那麽大,在食堂裏吃飯的人之人自然也很多,我懷疑所有人都聚在這裏。
而食堂裏的每個角落都有好幾名持槍的大兵,這給讓我感覺像是監獄了。
而我也見到了茱莉亞,樸惠娜,千葉杏子和楊建宇,大祭司穆涅爾等人。
他們全都換上了幹淨整齊的衣服,估計是教官給他們找的,隻有我第一個醒過來又自己跑出來的沒衣服換,還穿着破破爛爛的衣服。
在食堂吃飯并沒有我想象中的壓抑,我還以爲會像是在部隊或者監獄裏一樣幾千人全都安安靜靜的。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所有人都顯得很放松,甚至翹起了二郎腿,大聲的談論今天的勞動成果和以前的家庭。
處處都是歡聲笑語,包括那群來回走動持槍的大兵也和吃飯在人談天說地。
“這裏真好!”千葉杏子咬着勺子美麗的大眼睛微微的眯起,露出一個幸福的微笑。
我笑笑沒有說話,看來沐小說的不錯,他們也覺得這裏好。把頭看向楊建軍,他臉上也露出笑意,和穆涅爾說說笑笑的,很是開心。
樸惠娜和茱莉亞也在和周圍的人聊着天。
值得一說的是,食堂裏的桌子和凳子都是特質的。并不是像飯店那樣的大圓桌。
這裏的桌子是鋼制的,很長一個桌子,大概有五六米那麽長,四個桌角被電焊焊在了地上,而我們做的凳子也是鋼制作的,也是長條形的,一張凳子有2米長左右。
吃飯的時候大夥都是面對面。
看樣子樸惠娜和茱莉亞在剛才短短的時間已經和這裏的人交流上了,看樣關系還融合的不錯。
而且我看的出來有一個小夥子對樸惠娜還有好感,看起來像法國人,對着樸惠娜大獻殷勤,逗得樸惠娜捂着嘴咯咯直笑。
至于沐小,她從剛才那個叫做卡卡的非洲小男孩撞到我之後她就沒有說過一句話,精神有些恍惚,眼珠子直愣愣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包括現在吃飯。
她都是低着頭一勺接一勺的吃着白米飯,好像有什麽心事。
“沐小,沐小?”我看着她光吃着飯,一口菜都沒有吃,我不由得輕聲喊她。
她楞了一下,轉過頭看我。
“你怎麽了?”我疑惑的看着她。
她沒說話,眼珠子快速的朝着周圍看了好幾眼。
發現沒有人注意之後,她一手托着下巴,把筷子咬在嘴裏,歪着腦袋裝作看着楊建軍說着笑話被逗得大笑又強忍住笑意的模樣,用筷子沾了點口水之後有意無意的在桌子上來回比劃着。
她用沾着口水的筷子在鋼制的桌子上寫了兩個字,兩個簡寫的中文字。
看到這兩個字,我那顆忐忑不安的心越跳越快,不敢往下想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