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思雅婆婆平時看起來雖然身體很是瘦弱,但能吃能喝,每天都在太陽底下摸索着她的盲文闆塊,也沒有看到她身體有什麽毛病。
爲什麽會突然去世呢?我們大家都難以接受這個事實,我倒現在還都不相信柏思雅婆婆已經去世了的事實。
沐小摟着我的腰輕聲的哽咽,在她的心裏她早就已經把柏思雅婆婆當成了自己的家人,現在突然知道柏思雅婆婆的死因,心裏異常的難受。
而我也好收不到哪兒去,鑽心的疼痛之外還有那說不清楚的懷疑。
這實在是太突然了,柏思雅婆婆剛和我說完那些話之後就莫名其妙的死了,而且是當天就死了,難不成她知道自己會死不成?
不然爲什麽那麽多天的交談她不和我說,偏偏是哪天和我說完之後就死了?
“是時候了!是時候了!”我耳邊仿佛還響起柏思雅婆婆的那句話。
她早就知道自己會死!我的心猛地狂跳起來。
難不成是因爲我嗎?我很懊惱,恨不得殺了自己。如果真的是因爲我的原因,我真的該死,我痛苦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看着我自殘,沐小頓時就愣住了,淚眼婆娑的拉住我的手,問我怎麽了?
我自責,内疚的看着她,把她拉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把她摟在懷裏,努力的擡起頭,我要忍住不哭,擡頭望着天不讓眼淚水從眼眶中滑落。
沐小嘴巴動了動,我能看得出她有一肚子疑問卻沒有問出來,而是把頭埋在我的懷裏任由我發洩。
“沐小,你你罵我吧,或者打我就也可以,我”勉強的說了幾個字,我就在也說不下去了,眼眶中突然掉下什麽東西,潮濕地劃過我的臉頰,在幹燥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曲折的線。
“到底怎麽了?”沐小顫抖的伸出手輕輕的抹掉我臉上的淚痕。
“柏思雅婆婆,就是因爲因爲我才,才會這樣的。”我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這句話,全身像是虛脫了似的軟弱無力。
“什麽意思?難道你你”沐小放在我臉上的手頓時就僵硬了,大大的眼睛裏,滿是不可思議,接着是憤怒,無邊的憤怒。
我看得出她在強忍着心裏的怒火,一直用銀牙死死的咬着下唇來克制快要從胸膛裏迸發出來的火氣,垂在腰身的拳頭也握得緊緊的,因爲太過于用力而顯得有些慘白。
“你打我吧,都是我的錯,是我不應該不聽你的話,都是我!你打我吧,這樣我會好受一點!”我抓住她的手往我胸口上捶打,也行這樣才能讓我的那自責的心變得好受一些。
“打你,打你又有什麽用,我告訴過你不要去查,我說了很多次你爲什麽不聽,爲什麽!!!”沐小憤怒的臉扭曲成暴怒的母獅子,溫文爾雅慣了的面龐,燃起火來隔外地可怖,如同優雅的貓忽然尖叫着露出尖利的牙。
我隻能低着頭,不敢去和她那雙冒着火氣的眼睛對視。
現在不用猜,也不用想,我已經百分之百的确定柏思雅婆婆的死因是因爲我。
沐小哭昏了過去,我把她抱回了房間,一路上看着她那張因爲哭泣,心痛,憤怒的變得有些扭曲的面孔,我的心都像是被人用鐵錘打中一般疼痛。
柏思雅婆婆的葬禮很快舉行了,而教官作爲牧師在柏思雅婆婆的葬禮上朗讀了聖經,還說了很多死者生前的豐功偉績,加以贊頌。
柏思雅婆婆的葬禮是隆重的,完全按照美式的傳統在進行。
這個小城市的所有人在那一天已經關停家中所有鍾表,用黑布将鏡子遮住或将鏡面對着牆,熄滅屋内生的火,打開所有的門窗,打開所有的鎖并解開所有的結。
我和沐小還有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作爲柏思雅婆婆的家人爲她守靈。
到了下葬的時候,教官又說了一大段,不過根據美式的葬禮,我們都沒有哭,準确的說是沒有人放聲大哭,隻能默默流淚或嘤嘤啜泣,意爲不要打憂死者靈魂安靜。
看着柏思雅婆婆下葬,然後在她的墓前立上十字架,放上一束鮮花,沐小終于讓忍耐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柏思雅婆婆已經走了好一段時間,我都深深的活在自責中,楊建軍和幾個女人并不知道我爲什麽會這樣,還以爲是柏思雅婆婆的死對于我來說打擊太大。
畢竟他們也知道我和沐小和柏思雅婆婆的感情比較深。
在柏思雅婆婆死亡的那一天,我也去找過她那個很寶貴的盲文闆,并不是我想繼續調查下去,而是想作爲她的遺物一起放進棺材裏。
但是我找了無數次,卻沒有找到,就好像從來沒有這個東西。
柏思雅婆婆死了,我本以爲事情會這樣結束,我本以爲因爲我的停職調查,事情會好轉起來,那隻幕後的黑後也會放過我們。
但我想的太多了,一個意料不到的風暴正在向我們靠近,把我們逼上無盡的深淵。
第一個讓我感覺不對勁的是樸惠娜,她居然和教官走的很近,就像是着了魔一樣,每天嘴裏說的最多的就是教官,每一次談到教官的時候我們都能從她的話語裏感覺到她對教官的好感。
這是人之常情,畢竟樸惠娜也是人,有感情的生物。而教官也是風度翩翩,對于樸惠娜也好得不行,他在這個城市就是帝王的存在。
試問一個男人有錢有勢,還長得英俊潇灑,有着英國人的紳士風度,那個女人能不喜歡?
第二個出問題的是茱莉亞和楊建軍,她在酒吧裏碰到了一個喝醉酒的大兵調戲。
如果是在外邊的社會碰到這樣的事情那麽還沒有什麽可奇怪的,問題是這個是島上,在這裏那麽久以來我從來就沒有見到過有這樣的事情,每個人的臉上無時不刻都帶着笑意,都很友善。
這也是我放心讓茱莉亞去那兒上班的原因,可就偏偏又一個大兵喝醉了,還調戲了茱莉亞。
至于事情的經過是什麽樣子的我不清楚,我隻知道那個大兵和楊建軍一起去的酒吧,當時大兵發酒瘋的時候要對茱莉亞動手,被楊建軍給揍了。
而楊建俱因爲打人,被抓了起來,雖然沒有受到什麽刑法,可是卻被禁足了。走到那兒都有人看着。
如果這兩件事情還不讓我們警惕的話,那接下來出事的人就讓我有些束手無策了。
因爲這個人是沐小!最不會出事的人。
她身上的問題很古怪,就像是中了邪一樣,從上一次教官邀請我們去酒會結束之後,沐小在五天之後就變得有些神經兮兮。
怎麽說呢?沐小這個人是我們所有人之中恐怕是最冷靜,做事情也是最穩重的一個。
但有一次我半夜醒過來卻發現她一個人站在床旁邊對着我呵呵呵的笑,最關鍵的是她的眼睛還是閉起來的。
要麽就是在前腳剛出門去學校,可我剛轉身她就從學校裏出來了,還一臉好奇的問我,怎麽那麽早我就過來接她下班了。
最離譜的是,她的脾氣也越來越大,隻要是不順心的事情就大發雷霆,甚至會爆粗口,還會砸東西。
和最爲溫柔的千葉杏子因爲一點小事罵的不可開交。
亂了,我的生活就像是攪入了一潭渾水,完全亂套了。
樸惠娜和教官堕入愛河,茱莉亞也不再酒吧裏呆着了,楊建軍走到那兒都有人跟着,而沐小又變成了這樣,腦子有些不清楚。
而我們原本的溫馨的小家也有點像上一次一樣開始分裂。
今天,沐小又一次爆發了脾氣,但這一次的吵架對象是我。我一直在忍耐着,好不容易等到她睡着了之後,我才累的到在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半夜,我是被一陣咯咯的冷笑聲驚醒的。
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我整個頭皮全都炸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