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将近兩個多小時,往日到了這個點,太陽早已高高挂起,但現在的天氣卻灰蒙蒙的。
給隊伍的心靈上帶來了無比壓抑的情緒。
雖然沒有人大聲地抱怨,但這一路上來耳邊多多少少都聽到不少人在小聲的嘀咕,有的人竟然還寫好了遺書。
松下隻重罵了好幾次,到最後也無力了,嘴巴張在别人的而身上,愛怎麽說就怎麽說了。
何況我們這又不是正規隊伍,第一次被罵的時候還收斂點,後邊卻反彈的厲害。
“先生”
“叫我淩就好。”我扭頭望向身旁一個白人小夥,叫約翰遜,是個混血兒,才十八歲。
這小夥有着年輕人的朝氣蓬勃,對于這一次的行動一點都不害怕,反而身心都充滿了激動和期待。
一路上數他最爲活躍,人沒什麽心眼,和所有人都合得來。得知我曾經在荒島上度過了幾個月,他就跑到我身旁和我‘吸取經驗’。
說白了,他就想聽一些刺激的故事,什麽大戰蟒蛇啊,站山魈之類的,不過爲了和他解釋山魈這種動物,我說的嘴巴都幹了。
每次說到刺激的場面,他都會大呼小叫,然後提出各種各樣的問題,弄得我哭笑不得。
心想,所有人都一副苦瓜臉,他怎麽能笑得出來?看他這興奮的樣子,恨不得提着刺刀和狼拼命。
“淩”他用很蹩腳的中文喊了我一聲,然後皺着眉頭問,“你說我們這一次,說要打的是山魈嗎?”
我搖頭笑,說不可能,第一:山魈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第二,這裏不會有山魈的。
“要是能夠碰到就好了,真希望見到這個能夠和老虎獅子對歐的大家夥,想想都很刺激。”他手裏緊緊的握着微沖,臉上滿是期待的神色。
“對歐?”他這詞說的我心裏暗笑。
如果真的碰上了,你估計就不會這麽想了。别人都害怕碰到,沒想到這家夥卻那麽興奮。
“隊伍停下,休息休息。”松下隻重粗着嗓門吼了一聲。
我吐了口氣,順便的找了個幹燥的地方坐下來。
雖然走了才兩個小時,不過這裏的路段實在是太難走了,和熱帶雨林有的一拼。
雖然我沒有去過亞馬遜的熱帶雨林,可走在這荒無人煙的島嶼上還真的有那種感覺。
原來我和沐小他們在食人族那個島嶼上的時候,雖然總是下雨,不過天空,包括路面都沒有現在這麽糟糕。
在這個荒島上,隻要一進入茂密的叢林,頭頂上全都是從高高的樹葉上掉落下來的單發着臭氣的水珠,滴到人身上黏糊糊的。有皮膚比較敏感的身上都會出現紅色小紅疹。
而這裏的空氣雖然比較潮濕,但卻熱的厲害,身上穿着厚厚的迷彩服,更是熱得要命。
可又不敢脫,很多有毒的小蟲子倒挂在樹葉上,身上的顔色和樹葉、樹幹都差不多,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就分辨不出來。
小蟲子的毒液雖然不緻命,但是卻把人搞得恨不得把皮膚給抓下來。有個家夥特别倒黴,也不知道碰到了什麽物種的蟲子,被蟲子碰到的地方全都紅腫的有半個饅頭那麽高,還奇癢無比。
當他把那透明的水泡給刺破的時候卻發現,隻要水泡碰到的地方以肉眼的速度拙見擴大。
還沒有開始找到獵物,就已經傷了好幾個。
而很多貪圖舒服的家夥都受傷了,頭上的樹葉,身旁的枯樹枝,腳下腐爛的落葉都有可能隐藏着各種各樣的危險。
本來我們是要走另一條路的,平時他們打獵的時候也走的比較寬敞的道路,但那條路沒人敢去。
因爲會出現傳說中的‘胸舔臉’,誰也不想莫名其妙的臉上,或者身上被‘舔’掉一塊大肉。
“等等,這不能做!”看着約翰遜找了一個小石頭堆要做下去,我吓得頭皮都罵了。
他一連迷茫的看着我,半個屁股已經快要坐在那石堆上,可聽到我的話他僵住了,動作看起來有些好笑。
“那兒不安全。”我笑着走上前,用手裏微沖那長長的槍口把小石子最上邊的幾塊石頭給挑開。
一條色彩斑斓,有小拇指粗細的毒蛇緩緩從下邊的石頭縫中遊過。
約翰遜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他如果剛才直接做下去,那屁股估摸着要被切掉一半。
毒蛇一般不會主動攻擊人,如果靠近了它的領域範圍會發出警告,然後覺得你對它有威脅的時候才會發起攻擊,當然,想大王蛇或者眼鏡王蛇那種蛇,是另當别論。
“吓吓死我了。”約翰遜拍拍胸口,擡起槍就要打那條快要消失的毒蛇。
我趕緊壓下他的槍口,“别開槍,一條毒蛇罷了,你不去惹它就沒事了。”
看着他那慘白的臉,想起他剛才聽到我說勇鬥巨蟒時候那種激動和喜悅,我就要有些想笑,不由得調笑道:“怎麽了?剛才不是很興奮,一條小毒蛇就把你吓成這樣?”
他臉上有些尴尬,微微泛紅,特别是他的皮膚比較白,紅的更加明顯。
不過這小子也是個愛鬧的人,并沒有和别人一樣,被揭穿了就惱羞成怒,反而笑眯眯的,說小蛇比較害怕,大蛇的話,他就不怕了。
“真不怕?”我眯着眼睛看他。
“真的!”他拍着胸脯,不過眼神卻有些躲閃。
我心裏覺得有些好玩,這沉悶的帶着死亡氣息的隊伍,有這樣一個開心果也是不錯的。
我故意闆着臉,然後眼睛慢慢的瞪圓,嘴巴也微微張大,“你你背後就有一條。”
刷的一下,約翰遜的臉蛋刹那間像是看到了鬼一樣,甚至連身子都在輕微的顫抖,嘴巴微微張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剛想說吓唬你的呢,卻看到這小子猛地把槍口轉向身後,看也不看就要開槍。
我勒個去啊,這一槍下去就要打站在他身後的中松下隻重了。
趁着他要勾動扳機的時候,我一把把他的槍給搶過來,看着松下隻重疑惑的看着我,我對着他笑笑。
他哼了一聲轉過頭沒搭理我,而是和大胡子低聲說着什麽,又指了指不遠處,估摸着是在選擇接下來要走的路線。
“好了,還說不怕。”看着有些目瞪口呆看着我的約翰遜,我拍拍他的肩膀,把槍重新塞進他的手裏,不過卻把保險給關了了。
出小鎮的時候,所有人的槍都是上了膛,打開了保險的,就爲了以防萬一,随時都可以開槍射擊。
可這小子這樣一驚一乍的,說不定還沒有看到獵物,反而把自己人給打成馬蜂窩就完蛋了。
“我我還以爲是真的。”他看出來我是在逗他,也沒生氣,不過卻心虛了一眼身後。
“真的有什麽危險,就你這樣的反應速度,早就見上帝去了。”我笑着抽出一支煙,還沒掏出火柴,這小子很醒目的幫我把火柴給掏出來親自給我點上。
這小子有前途,我眯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香煙。尼古丁在肺部轉了一圈,舒服的我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在家裏,有女人有孩子,還有一個孕婦,抽煙都要躲着抽,在這裏就沒有這顧慮了。
“大哥,你懂得真多!”約翰遜看着我挺好說話,懂得也多,也不叫我淩了,直接叫大哥。
我懂得多?我摸摸鼻子,如果我和楊建軍他們在一起,别說和老楊比了,就連沐小也比不上。
“嘿嘿,我告訴你”我話還沒說完,眼睛猛地瞪圓了,頭皮有些發麻的看着約翰遜,準确的來說是看着他的身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