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無欲則剛,動物要是有了欲望,可就該死了。
我利用砍下的木棍,做成一個結實的籠子,四方狀,一片留出個口,在籠中放置一小撮兒肉,作爲誘餌。
饑餓的狼要是進到裏面,肯定會叼起肉餌,跑去别的地方吃。
到時候我隻要在肉上栓一根麻藤,藤的另一端綁在一支斜立的木棍上,而這根棍正好頂着關籠門的一扇木棍闆,闆面從裏向外關,面積大于籠口。
等那頭自以爲聰明的狼明白過來,頂撞撓咬都是無濟于事,除非爪子變成人似的指頭,掀起木棍闆。
否則就得等着陷阱設置者,來裁判它的命運
我想狼一定不會像馬戲團的動物那樣,模仿人的動作,要是真有那樣的智商,也不至于冒失的鑽進陷阱。
這個原始生态的島,以及島上的動物,也許開天辟地頭一回,遭遇人腦設計的陷阱。
如果這個荒島住着很多土著,經常用陷阱捕殺它們,那我現在做的這個籠子,真是贻笑大方。
木籠做好之後,自己用一隻手模仿狼爪子,把整個被捕的過程演練一邊,想象着大概将它困住的過程。
天亮的時候,樸慧娜和千葉杏子起的居然比我還早。
兩個女孩手裏,都拿着一支雜草把我從睡夢中逗醒。
一張開眼睛,就看見石頭上放着噴香的烤肉。
聽着洞外海鳥婉轉的叫聲,知道今天又是好天氣,高興勁兒不由的冒上心窩。
吃過早餐,三個人開始把半幹的獸肉抱出洞外,繼續的晾曬。
等到黃昏十分,這些曬肉就能徹底成爲風幹食品。
趕上大雨瓢潑的日子,躲在洞裏美美的咀嚼它們。
而島上的其他毛類動物,還不一定有我們這些外來者,過得舒适。
弄完這些,我拿着微沖爬上洞頂,觀察周圍的動靜。
沒有窺探到另我擔心的猛獸,可以安心的去砍伐樹木。
心裏有些奇怪,那隻神出鬼沒的狼跑哪了,應該不在附近。
或者說它已經和大部隊在一起了?正在商量怎麽進攻我們?
于是,我割了一點鮮嫩的熊肉作爲誘餌,放在昨晚那個特制的木籠子裏。
又爬回洞頂,繞到豹貓昨天出現的岩頂,把機關設置好,擺放在那裏。
狼和狗本就是一家,狗大鼻子有多靈,所有人都知道。
狗還是狼雜交出來的,狼的鼻子可想而知有多靈敏。
它靈敏的鼻子正好感應木籠子裏誘餌的召喚,自投羅網。
回到建築木牆的地方,我把編好的木棍闆,插進岩石空隙,結結實實固定好。
有了昨天的一點熟練經驗,加上今天頓悟的一些竅門兒,建築木牆的效率提高不少。
千葉杏子和樸慧娜還是折撿幹柴,抱回洞口附近晾曬。
在晴天的時候,多儲備幹柴,也是附帶的必要,冷天裏驅寒,晚上照明,最關鍵的是烘烤食物。
勞作到中午的時候,還是茱莉亞和沐小爲我們烘烤的食物。
我想應該不用一個月,我就可以把把木牆築成,這樣她就可以抱着孩子,在院子裏散步。
呼吸新鮮空氣,随時梳洗那迷人的秀發,也能像樸慧娜和千葉杏子一樣,四處走走。
滾燙的太陽光照射在我的脊背,汗水像用盆潑上來似的,稀裏嘩啦往地上落。
熱的實在難受了,就到溪水裏躺一會兒,緩解掉暑氣。
當我正感受清涼溪水時,忽然聽到林中沙沙作響,像是有什麽東西,成群結隊的撲來。
我“唿”一下,猛站起身,抄起放在溪邊的微沖,疾奔向千葉杏子她們
她倆驚愕我的舉動,還不知道樹林裏的動靜。
我抄起身體嬌弱的兩個女孩,急速向着洞門奔跑。
這時,樹林裏的響動更加急切,樸慧娜和千葉杏子的眼神表現出惶恐,也聽出一股殺氣的襲來。
沐小看到我們的舉動,頓時也明白了過來。
抓着槍滿臉嚴肅。
樹林下的矮灌和蒿草梭梭抖動,我站在洞口,随時準備放下木門躲避進去。
這種情形,很像大泥淖裏群鳄撲來的氣勢,可林中樹下蟠曲着橫木老根,能以如此速度前行,一定不是爬行類的猛物。
放大的瞳孔緊緊盯着即将出現的危險,猜想不出到底會是什麽東西。
若幹隻體型巨大的狼跳出樹林,停在叢邊,左右晃動着腦袋,巡視四周的動靜。
緊接着,跑在後面的狼,又竄到前面停下,蹲起身子,像兔子那樣,嗅覺鼻子周圍的空氣,辨認着什麽。
密密麻麻的狼群蹲擠在林邊矮叢,仿佛冷兵器時代,對陣一方嚴陣以待,随時準備着進攻。
果然,我才想的沒錯,昨天一直騷擾我們的狼并不僅僅想從這裏弄走點食物,它就像個偵察兵,在山洞附近潛伏了兩天,偶爾現身一下,試探我們的攻擊性。
然後回去叫來一大票同類,發起閃電般的哄搶行動。
這樣狡猾的野獸,我居然想用一個簡易的籠子将它捉住。
人類有時,還真過于天真和自信。這群陰險的狼群巡視片刻,見我躲在洞口,以爲聲勢浩大的狼群,吓怕了我們。
無數隻狼眼閃動幽幽的亮光,“轟”的整群跳起,朝曬肉竄去。
那跑跳的姿勢,很像蟾蜍遷徙時過馬路,毫不理會行人車輛。
這下可真吓壞了我,再不立即阻撓,辛辛苦苦得來的食物,頃刻間既被搶光。
用微沖亂射是沒用的,耗光子彈也不過打死四五十隻,殺傷效果是九牛一毛。
情急之下,我拿起狙擊槍開始瞄準,正好用來練槍。
密密麻麻的狼竄咬着圈在藤條上的獸肉,見我發射子彈,它們仍無半點顧忌,隻顧撕咬吞咽,像餓了幾輩子。
狙擊槍是很準,殺傷力足夠,可是我的槍法
五六槍打死一隻,一陣刺耳的尖叫響起。
我都開了二十槍了,隻有五六隻被子彈射穿身體,當場側歪着身子,躺在石子上。
它們眼珠不住上翻,銜着獸肉的嘴,汩汩吐出白沫,好比嬰兒噙出的粘稠奶漿。
其餘吓的嗷嗷直叫,“噌噌噌”四散開來。
而我也慢慢的摸索這狙擊槍的用處,應該怎麽調整焦距等等,我就是打一槍,調一下瞄準鏡。
從電視上看,隻需要安裝瞄準鏡就可以了其實不是這樣。
瞄準鏡都會高出槍口一節,要慢慢的把瞄準星調得和槍口持平才行。
如果是楊建軍在,可能一槍不發就可以調好,動作可能隻需要幾秒鍾時間。
我努力的的回想楊建軍教過我的,還有自己以前看到的知識。
最後,我終于把槍調準到五十米的距離,也就是說五十米之内不說百分之百,最起碼有百分之九十可以一槍打爆腦袋。
想想這一把狙擊槍可以打一公裏,卻被我用來打五十米,還真的挺諷刺的。
五十米的距離不遠不長,跑也可以跑。
獸肉晾曬時鋪開的面積很大,大群狼還是叼走不少肉幹。
揣着驚吓在離我遠遠的地方吞嚼,時不時斜着眼珠瞄一下,既怕被突如其來的子彈射到,又想着再過來叼走幾塊。
真是扒着碗裏,看着盆裏,貪心大過恐懼。
我很心疼這些肉幹,狼群的數量巨大,每隻叼走一塊兒的話,就損失我們百十來斤的食物。
幾隻吃完嘴裏肉幹的野狼仍不死心,又試探着朝離我較遠的曬肉靠近,我若打它,另一頭的曬肉又會被其它豹貓吃到。
不過我發現這群家夥隻會一起哄搶食物,沒有團結起來拼命的意識。
如若真那樣了,一齊向門口沖來定能瞬間将我們的木欄撞斷。
這不是一隻,也不是十隻,是上百隻狼啊。
别說木門,就連鐵門都不行。
我把手裏的肉串向前丢出四五米,給它們一種我想妥協,主動喂食的錯覺。
這群野狼呼啦一下,圍咬上來争搶。
強壯的野狼自然搶的兇狠,吃到得多,中小體積的野狼卻沒吃幾口。
有幾隻大的野狼甚至到它們的嘴角搶肉,湧動的團結勁兒,立刻被弱肉強食的矛盾激化。
瞅準時機我對着沐小喊:“跟我一起射擊,盡可能保證不要浪費一顆子彈!”
沐小點頭,她之前一直沒有從木門的小洞上往外看,現在一看那麽多的野狼,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麽多?”
“正好聯系槍法,打吧!”我深呼吸一口氣,眯着一邊眼睛,把十字架對準了一頭大狼,勾動了扳機。
從我的第一聲槍響,沐小也開始射殺。
手槍子彈用完了,直接把槍丢下,換機槍,不過她卻不是掃射,這樣太浪費子彈,她調成點射,一槍一個。
而千葉杏子和樸慧娜趕緊幫她上子彈。
這一刻所有人都在齊心合力。
而兩個孩子也放聲大哭,可能是被槍聲吓醒了,怎麽哄都沒用。
哭聲,槍聲,狼的慘叫聲連成一片。
不斷的開槍,野狼不斷的倒下,心裏的怒火從剛開始變成了麻木。
現場已經慘不忍睹,我甚至懷疑這是不是自己做的。
子彈殼飛了一地,被打死的最少有幾十頭野狼,大大小小,黑的,白的一條條橫屍溪頭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