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你挺興奮,要不你也學着茱莉亞?天天抱孩子!”我依舊闆着臉,一本正經的說。
“這不好吧??”她也一本正經起來。
不過我看這小妞好像真的有點願意呢?
特别是看我的眼神,含情脈脈,我是不是看玩笑開過頭了?
“開玩笑的!”說完我過去撲抓她。
聽我我這句話,她眼神流露出失望得神色。
“好了,想到怎麽抓魚了嗎?”我問。
她甜甜送我一個微笑說:“我真不知道怎麽捉住魚,你幫我想,辦法要是很妙,我就親你一下,可以吧!”聽完她小大人似的話,我哈哈大笑起來。
“給你親一下和被孩子親一下是同樣的感覺。”我剛說完這句調侃她的話,她立刻撲進我懷裏。
柔軟的雙臂鈎住我的脖子,努力跳起來,在我的臉上,使勁嘬了一下。
“一樣嗎?”我被這個性格乖張的小丫頭弄愣住,怎麽也沒想到,她會來這麽一招兒。
如同下象棋時給人突然将住統帥,一時沒了主意,後悔先前不該玩的那麽飄逸。
“好了,趕緊捉魚吧。”我岔開話題,樸慧娜也沒繼續追問。
這次捕捉魚的辦法稍稍費點勁兒,我和樸慧娜挽起褲腿兒,先把上遊下來的溪水分流減緩沖擊力。
再用泥巴圈圍起那片厚厚的水草,使裏面的魚鑽不出去。
由于圈的面積過大,花費好一會兒功夫才完成。
樸慧娜俊俏的小臉蛋上,濺黏着許多泥點,像隻三花色的貓,滑稽可愛。
“圈裏這麽多水,魚都在厚厚的水草下藏着,看不清楚可怎麽抓啊?”樸慧娜比較性急以爲完了工。
她心裏肯定想我應該是用木筐,進到圈裏扣抓魚。
“笨,照你的想法,隻能捉到水草,捉不到魚。”
樸慧娜被我這句話逗笑,一排整齊潔白的幼牙,從紅潤的嘴唇中露出。
漂亮的大眼睛閃動着驚奇,瞧我下一步的捉魚方法。
判斷一下圈圍起來的水窪,在走勢最低的地方,用木棍戳開個小豁口向外放水。
這樣做是爲防止魚借着水流遊走,又用一隻木籠子擋在排水處起到過濾作用。
樸慧娜這才看明白捉魚的方法,興奮着說:“好辦法,等圈裏的水放幹,不用木筐去扣,直接撿魚就可以了。”
放水速度并不太快,就又在旁邊戳出第二個豁口。
我讓樸慧娜把木筐遞過來擋在洩水的地方。
這樣一來,洩水的速度就提高一倍。
樸慧娜高興的跳進圈起的水窪,用小木棍這裏捅捅,那裏戳戳
隻見厚厚的水草下,自以爲掩藏隐蔽的魚,立刻慌張聳動,左右竄躲。
一見底下有這麽多魚,可把樸慧娜高興壞了,咯咯地笑個不停。
“别光傻笑,跟我一起往外淘水。”說着,我也進入坑窪,兩隻手掌對在一起。
“嘩嘩嘩!!!”的往圈外撩起來。
樸慧娜覺的好玩,趕緊湊到我的身旁,模仿着動作,興奮的像外撩潑。
“有木盆子該多好,一下頂這樣幾十下。”她一邊撩水,一邊興奮的說着。
“要是木盆和水窪一樣大,一下就能把水淘幹。”樸慧娜沒聽出我這句話,是在譏逗她。
還一邊很興奮的撩水,一邊嘿嘿笑着回答:“那麽大的盆,我拿不動,你也拿不動。最好的方法,就是用灌溉稻田的抽水泵,咱倆坐溪邊一起看着就可以。”
她的天真又讓我忍俊不禁。我接着逗她說:“嗯,很有道理,到時讓茱莉亞負責打電話聯系人。”
“你又笑我。”樸慧娜嗔怪着我,小的巧手撩水方向突然變化,清涼的溪水“唰”地打在我後背。
“你再敢潑我,真把你給睡了。”話還沒說完,又是幾注溪水潑撞到我的臉上。
“不給你睡,不給。”樸慧娜邊乖張的頂撞着說,邊把更多溪水撩潑過來。
我睜着眼睛有些困難,她見我開始狼狽,更是嬉鬧勁兒上漲。
“把水撩在我身上等于白忙乎,留着力氣朝外潑。”
我勸說着她甩了甩被她弄濕的頭發,水珠頓時四散開來,打到樸慧娜俏臉上。
她又撅起小嘴兒不樂意的說:“往外甩,要不白忙乎。”說完咯咯笑起來。
“高興吧,看把你美的,留點力氣,待會兒捉魚。”雖然和樸慧娜說笑,手卻一直不停的向外撩潑盡可能加快水窪淘幹的進度。
剛才飄蕩在水面上的濃綠細長水草,看着既鮮嫩又美觀。
這會兒,水面下降一半,那些水草像從紮面機裏,剛加工出來的面條,順着水流的走勢,軟趴趴的黏粘在起,倒貼下去。
下面的魚大群大群的被覆蓋水草下,察覺到水位的下降,這下受不住,抖動着尾巴亂鑽亂遊。
可那股蠢笨勁又彰顯出來
這群浮遊在水面上的魚,還是以前那副傻頭傻腦老樣子晃動着肥厚的身子,兩眼炯炯無神。
魚嘴拱出水面,一邊呼吸一邊吞吃浮着的草屑。
我和樸慧娜剛靠近它們時,魚群就“嗖”地一下,攪出無數水漩花,沒入濃密水草的底部。
五天的降雨,給它們增添不少資本,一條條的靈活勁兒,看起來蠻牛氣。
魚的腦子很小很單純,注定是這個島上裹人饑腹的悲劇,竟也玩起東躲西藏的貓膩。掩耳盜鈴似的憨蠢。
愚蠢的它們誤以爲看不到我和樸慧娜,我倆就不該看到它們。
水位又下降不少,有些以爲躲在水草下就可以瞞天過海。
它們沒有跟着水位晃動而遊走,這會兒全被厚厚的水草壓裹在底下,拼命的翻個兒。
“早幹什麽去,大傻魚,嘿嘿。”樸慧娜看到有很多魚被束縛在水草下,竟高興的笑話起那些根本不懂語言的傻魚。
“好了,讓剩下的水自己傾斜,現在開始捉魚。”我笑着拍拍她的腦袋。
一聽可以捉魚的話,樸慧娜的高興勁兒更大,跑到水草的中央,用木棍挑開一塊兒厚厚的水草。
幾隻青黑鱗亮的鳟魚,立刻勾卷着半透明的尾巴,使勁拍在已經漂浮不起的水草上,想在水中一樣的遊動。
可是辦不到了,隻能如篩豆子一般,噼裏啪啦的彈起身子,亂蹦亂翻,恨不得變成兩栖青蛙。
數條大魚放大受驚的眼睛,張着嘴巴大口呼吸,既像捉迷藏時被突然發現的孩子,又像突發心髒病的症者。
樸慧娜一見這幾隻家夥兒,如此的驚恐狼狽,樂呵呵的蹲下身子去抓。
剛抓上手,肥大的魚尾巴使勁一甩,“滋溜”一聲滑響,擠出她白嫩的小手,吓了樸慧娜一跳,卻把我逗樂。
“膽小鬼。”我好笑的看着她。
這丫頭卻沒和我辯駁,又去抓那隻從她手裏逃脫的魚,想用再次的嘗試證明自己膽子不小。
魚在水中的時候,體表會分泌一層油滑的黏液,既保護鱗片,又不容易被物體卡到或夾住。
所以樸慧娜剛抓起來,魚一使勁扭,又滑出她的小手。
“别抓了,它快被你摔死了,回去無法活着圈養。”
她這才收起剛才的高興勁兒,無奈的搖搖頭,歎了口氣說:“哎!不敢使勁抓,怕弄傷它。”
一聽她還爲自己辯解,我也學着她的樣子,搖搖頭,歎口氣說:“哎!不敢使勁抓,怕摔傷它。”
這下樸慧娜不樂意了,小嘴兒又撅起老高。
撒嬌的說:“你來抓,我翻水草,看誰快。”
窪坑裏的水,這時外洩的差不多了,我重新堵上一個豁口,扯了幾把厚厚的水草,鋪墊在木筐子底層,用來成裝鮮活的魚。
我的手掌粗糙,又比樸慧娜的小手大很多,輕松的抓起籠絡在細長水草裏的魚,小心的放進木筐。
樸慧娜用小木棍前後左右的挑撥,尋找下面是否藏着魚,隻想在我撿完發現的大魚之前,再發現一窩兒。
“哈哈哈,這裏。”她每找到幾條,就興奮的叫我過去抓。
要是看到魚從我手裏滑出去,會笑的更開心。
原來每當島雨下完,水位上升後,沖到下遊的魚,會在這幾天裏集體溯源。
天色幕晚的時候,木筐裏裝的魚很滿。我用麻藤綁好,背起重重的一筐,又抱着籠子裏的魚,返回山洞。
樸慧娜今天玩的很開心,跑在我的前面,路上左蹦右跳,采摘了一大把五顔六色的小花,攥在手裏比劃給我看。
那副天真爛漫的少女玩興,輝映在昏紅的夕陽下,格外恬靜美麗。
她是有多久沒這樣了?我心裏有些沉重的看着她的背影。
真希望這一份快樂能夠永久的保持下去。
到達洞口後,我把兩筐魚倒進坑潭,這群烏頭烏腦的家夥,吐出的白沫立刻浮滿水面。
晚上,我燒烤了三隻肥大鮮嫩的魚,煮了一鍋魚湯。
茱莉亞她們已經吃了七八天的肉幹,現在換了口味兒,又能吃上淡水魚,高興的有說有笑。
樸慧娜把路上摘來的小花分給沐小和千葉杏子。
因爲是野花,她也沒敢給抱着孩子的茱莉亞,怕孩子對花粉過敏。
三個女人相互往對方頭上插着,嫣笑之态極似畫像裏的豔麗美女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