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抓到城樓邊緣的那一秒鍾,我有些慌神,有點再世爲人的感覺。
一隻帶着皮手套的手拉住了我,我擡起頭一看,現是楊建軍。
他還是那樣伴着一張撲克臉,臉上充滿了嚴肅。
在我們四目相對的那一刻,他有些愣神,眼神閃過一絲古怪,不過很快就消失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認出我,畢竟我現在臉上全都是厚厚的黃泥巴。
“你真幸運。”他對着我淡淡的開口,然後沒等我回答,他抓起一旁的沖鋒槍,對着城牆下的喪屍一頓射擊。
我怔怔的看了他兩秒,看樣子她沒有認出我來。
沒有人搭理我,隻不過随意的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對着城牆下的喪屍射擊。
我想站起來,可是身體實在是不争氣。
像條死狗一樣癱軟的靠在城牆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那豆大的汗珠像是掉了線的珠子,不斷的從額頭往下掉,全身濕了一片。
沒有人責怪我偷懶的行爲,也許在他們看來,剛才那麽驚險的場面,我能活着上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
這一場戰鬥,一直維持到了晚上。
其中的槍聲沒有停止過,耳朵都快要震聾了。
休息了五分鍾之後,我也加入了戰鬥,不斷的上彈夾,然後開槍,在上彈夾,在開槍。
手指都已經麻木,感覺每勾動一次扳機,都鑽心的疼痛。
這其中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休息。
其中有不少的人上來換位置,送彈藥,送吃的。
吃的沒見減少,可是彈藥卻在一箱箱的消耗。
唯一不變的就是喪屍,多,實在是太多了,那屍體已經密密麻麻,成成疊疊的,可是還有很多的喪屍從海邊的方向趕過來,像是無窮無盡的模樣。
而站在十幾米高的城牆上,我也終于知道這群喪屍到底從哪兒來的。
十幾艘大船停在了距離小島大概十來公裏的地方。
船很大,也不高,是很扁長的那一種。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在海上運輸汽車的輪船。
這種運輸船很大,估摸有幾十萬噸,是真正的運輸船。
那船的甲闆都有好幾個足球場那麽大,完全是一巨無霸。
這麽大的船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而且是什麽時候來的?我之前居然沒有被現,不得不說我真的是很眼瞎。
還有一個就是,船雖然很大,可是都是很平扁的,隻不過那甲闆大的離譜罷了,如果有人看過由保羅·安德森編劇,米拉·喬沃維奇等主演的科幻、動作、驚竦電影——《生化危機—戰神再生》。
就能知道這船的樣子裏,船上站幾千甚至幾萬的人都可以說是輕松加愉快的事情。
而之前我來小鎮的時候,注意力都是集中在小鎮的方向,來的時候又天黑,根本就沒有現這船的存在。
船不管是大船小船,都會有燈光,這是所有人的想法,特别是夜間,必須要開燈,以免被從這條航線上經過的船隻撞到。
如果是抛錨了,更要開燈,等待救援,除非是船上的人都死了,再回漆黑一片。
當時我在叢林裏觀察,海上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燈光亮起,所以我也沒有過多的注意。
......
但是現在一看,我就知道喪屍從哪裏來的了,全都是從這十幾艘大船上過來的。
從狙擊鏡居高往遠處看,看的雖然不清楚,但是能夠模糊的看到,無數的密密麻麻的人,從大船的甲闆上往下跳,然後消失在海水裏,不到5個小時,又從海面上冒出頭,然後上岸,來攻擊小鎮。
我滴媽呀!
一艘船可以容納上萬人,甚至更多。
《生化危機4》電影裏的船就是最出名的諾克·耐維斯号(knevis),它是一艘新加坡籍、屬于大型原油運輸船(u1traLargecrudecarrier,u)等級的級油輪。
也是世界上最長的船隻與最長的人工制造水面漂浮物,船長過1/4英裏,比橫躺下來的艾菲爾鐵塔還長(埃菲爾鐵塔的的總高爲324米)。
十幾艘這樣的船,就不是324米加324米那麽簡單了,是幾何倍數的增長。
如果每艘船都有好幾萬喪屍,十幾艘船是多少人?我不敢想象,因爲這會讓我心髒爆裂。
這十幾艘大船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沒有人給我答案,因爲他們全都在忙于戰鬥,累的沒有人說話。
原先我在看到喪屍的時候,第一個想法就是,有人去過教官的22号實驗室,然後被不知名病毒感染,才會變成喪屍的。
當初說要毀掉實驗室,可是沒喲潤敢,也沒有人願意去,救一直放着,隻不過是被人化成了禁地。
但是在看到那麽多人的時候,我覺得應該不是。
這麽多喪屍,十幾萬的喪屍,有歐美的,亞洲的,白人,黑人,老人小孩。
全世界哪裏的人都有,難不成是全世界都爆了病毒?
然後這些大船其實就像是《生化危機》電影裏的那樣?是用來救全世界生還人員的?
隻不過在路過這裏的時候,不知道怎麽的,就開始生了變化,被喪屍圍攻。
在船上不像是在島上,特别是救生船,都是人擠人的,一旦有一個被感染,那麽一條船的人有可能在短短的一夜之間,幾萬人全都死于非命。
而我之前碰到的那些行動遲緩的喪屍,走路慢,動作慢是不是他們剛從水裏出來的原因?還是因爲剛變成喪屍沒有太大的攻擊力?
我不得而知,但是想到他門的行動度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很多,而且數量是十幾萬的時候,我的心髒就像是被人重重的捏了一下。
我想到了茱莉亞和樸惠娜她們幾個女人。
她們目前來說是安全的,可是當這個島上全都是喪屍的時候呢?她們應該怎麽辦?
我沒有想到,當初的計劃完全被這十幾萬的喪屍都沖垮了。
本來隻是想争奪小鎮,卻沒有想到趕不上變化。
就算是我們搶奪了小鎮又能如何?
小鎮裏的子彈是很多,但是總有用完的一天。
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戰鬥已經開始進入了尾聲。
喪屍是很多,但是他們需要跨越十幾公裏的大海才能達到小鎮,所以在我們消滅了進三千個喪屍的時候,我們可以休息五個多小時的時間。
其中肯定也會有喪屍提前遊過來,但是不足爲患,隻需要留一百個人守着就可以了。
等到天再一次亮起的時候,我們終于可以休息。
而我也小心翼翼的觀察起周圍剛才并肩作戰的‘戰友’們。
這一看我是真的吓了一大跳,因爲這周圍的除了楊建軍之外,沒有一個是我認識的,不對,準确的來說應該是沒有一個是熟悉的面孔。
不管怎麽說我們在小鎮上也住了不長不短的時間,對于小鎮上的有生力量,有多少壯年人,會開槍的,我多多少少也會認識一點。
可是這裏怎麽都是陌生人?
想到這點,我更是如雷灌頂的想起一件事。
這兩次有人從鎮上追殺我,裏面我一個都不認識!!!
是的,我沒有熟悉的面孔,當時被追殺的時候我想不起來,可是現在一回想,我居然一個熟悉的面孔都沒有看到!
天啊,這小鎮原來的人都去哪裏了?爲什麽除了楊建軍我一個都沒有看到?
就在這時,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傳來,周圍那些大口大口呼吸的喘氣聲也随着這一陣腳步聲停止了,所有人都朝着腳步聲的方向看去。
我自然也不例外。
一個個頂盔帶甲、全副武裝的軍人朝着我的方向走來,就像一群展翅風前羽毛鮮明的鴕鳥,又像一群新浴過後喂得飽飽的獵鷹,他們的戰袍上閃耀着金光,就像一尊尊莊嚴的塑像。
領頭的是一個外國人,走在第一個,是個挺年輕的将軍,英俊的臉上,也帶一種青年軍人常有的無所畏懼的表情。
他上身穿一件墨綠色的軍衣,下身配一條深綠色的軍褲,腰間别着一把手槍,顯出一副英武逼人的氣概。
他黝黑的臉上,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裏閃爍着堅強的目光,臉上挂着微笑。
看樣子是這群人的頭,他一路走來,所有人看着他的目光都帶着崇拜和敬畏。
包括我身旁的這群家夥。
隻要有人和他打招呼,他都會點點示意。
在走到我面前不到兩米的時候,他停了下來,朝着身旁一個軍人用我聽不懂的語言問了一句之後,居高臨下的看着我,審視了好久。
他澄澈眼裏一道電光疾馳的射到我的眼,我身體不禁打了個顫,麻麻的,這就是被電到的感覺吧~。
被他的眼睛盯着,我感覺像是被一頭獵豹給盯住一樣,抓着槍的手都有些僵硬。
這是真正的上位者。
突然,他俯下身子湊近我的臉,睜大了眼珠兒注意地看着我的眼睛,目光就像一道冰冷的月光,射在誰的臉上,誰臉上的笑容就會立刻消失。
“抓起來!”他看着我幾分鍾之後,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