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你告訴我你是怎麽想的？”張凡拉住宋竹竹，讓她動彈不得，那小女孩微微擡着頭：“是我自願的，我就想買一部蘋果手機，我要五千，但是他們隻給了我兩千，我買了一部二手的。”

“你告訴我，爲什麽你爲了一部蘋果手機就做那種事情？不知道女孩子要自愛嗎？”張凡有點抓狂了。

“我，我看小麗，梅芳她們都有，她們老是在我面前炫耀，也說竹竹，說竹竹家裏是賣豬肉的，我就氣不過想要買，但是家裏沒有錢。”

如果是自己的女兒，自己早就一巴掌扇過去，張凡真的覺得自己老了，現在女孩子，那麽小的女孩子爲了一部蘋果手機而已就出賣了自己，爲了那麽幾千塊，現在的年輕人都那麽愛慕虛榮嗎？

“不能告訴别人的，我會被開除的。”小青一直哀求着。“錢自己賺到手的才花得舒服，有些錢是很肮髒的，拿着錢先打車回家吧，我跟竹竹商量一下，看看什麽時候帶你過去。”張凡在口袋裏拿出兩百塊錢。

這裏也不知道距離她家裏多遠，兩百塊應該差不多了，那小青縮着身子道謝一句先走了，提着包，那包也不知道她花了多少錢，穿着校服，裏面應該還有毛衣。

“哎喲，你再打我，我哭給你看！”宋竹竹都覺得莫名其妙呢，幹嘛老是打自己，張凡拿着一個全家桶過來，看着她雙手抓着玉米在吃着。

女孩子，特别是漂亮的女孩子，總會吸引男人的注意，特别是這樣年輕好騙的女孩子，宋竹竹是神級大條，性格特别開朗。

“你認爲，一部手機，能把自己一輩子的清白奉獻出去嗎？”别人管不着，但是這個小丫頭自己管定！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沒有她，自己早就死了。

“那是小青傻！不過那蘋果手機蠻好看的，我們班上好幾部呢，摸一下都摸不得。”剛剛說完，又是一個腦瓜子過來，宋竹竹嘟着小嘴那，離得張凡遠遠的。

“女孩子，更加要知道自尊自愛，自己都不愛惜自己，以後誰還會愛惜自己，她才多大，十五六歲，就跟外面的混混上床了，還是爲了一部手機，要是被她父母知道了，你說她父母怎麽想？”

“小青十八歲了，她父母不在了，跟着奶奶。”一手拿着雞翅，剛剛在這裏坐了那麽久，就點了兩份薯條，雞翅那些她可買不起。

張凡還真的看不出來，那個小美女居然十八歲了，不過聽見她父母不在了，張凡也漸漸明白了，沒有父母管着，那肯定叛逆一點。

“如果我給你買一部蘋果手機，讓你陪我睡一晚，你願不願意？”張凡吃着薯條，看着她的眼神。

“真的？什麽時候？哎喲！”宋竹竹憤怒的站起來指着張凡，張凡剛剛又是一個腦瓜子過去，張凡都要打她的臉蛋了，但是不舍得，一部手機？什麽都願意？

“你再打我，我就哭給你看！”

“我還要就你這嚴重思想不健康告訴你父母？”

“我哪裏思想不健康了？”宋竹竹很不服氣。“就我剛剛的問題，你是女孩子，不懂得要自己愛護自己嗎？等你有錢了，不要說蘋果，什麽果都能買，人參果都能買！何必爲了那一點面子愛慕虛榮呢？”

“大哥哥，你又不是沒有跟我睡過。”

“我什麽時候跟你睡過了！”張凡都特别激動了，就差點站起來。

“哼，你忘記啦，你在我家樓上的時候，你周末在睡覺，我在玩電腦，我中午午休就跟你睡在一起的，我是不是跟你睡過？”宋竹竹這個理由很充足。

“那不算？”

“那怎麽才算睡過？”宋竹竹歪着小腦袋，張凡真的氣呼呼的，又要給她一個腦瓜子。“大哥哥，我是這樣想的，你剛剛問我，跟你睡一次，就給我蘋果手機，我當然願意呀，又不是跟别人，跟你，我擔心什麽呀，還能得到一部蘋果手機呢，多劃算呀。”

“好，我重新問你，要是你學校一位小混混要給你買手機，但是要你陪着他睡一晚，你會願意嗎？”

“大哥哥，你可腦子有病嗎？怎麽問那種問題，我爸媽會打死我的，切，不就是一部手機嘛，得意什麽，我看見那些人都嘔心，我看見他們都讨厭，我都不理會他們的，大哥哥，你把我當什麽人了！”那小袖子撈起來，似乎還要跟張凡打一架一樣。

“走吧送你回家。”她沒有這種奇怪的想法就好了，宋竹竹點點頭，抱着這個全家桶，她都沒有吃到一半呢。

拉開車門上來，宋竹竹又哇了一聲：“大哥哥，這是嫂子的車吧，真漂亮。”張凡有點小無奈，自己關上門，直接走向旁邊一家銀行。

本來張凡打算給宋竹竹一點錢的，讓她帶着那女孩子去打胎的，但是想了想，那麽多現金，她帶着也不方便，于是自己過來給了她一張卡，告訴她密碼。

“真不知道你們這樣的小姑娘怎麽想的，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幾千塊，就把自己賣掉了，要是你，我肯定把你給打死，别跟我嬉皮笑臉，我說真的，明年開學，換學校！都什麽人啊。”張凡脫掉外套，露出裏面的襯衫。

在學校不好好學習，都那麽攀比，那樣的學校不能上，“大哥哥，你不知道，我們學校也不是都說那樣的人，我們學校是按照學習成績排的，但是當地有學位的還是能上的，那些不好好上學的都是當地人，有錢呢，就是愛炫耀。”

“大哥哥，小青很可憐的，她不是亂七八糟的人。”宋竹竹很認真的說道。

“還不是亂七八糟的，還在上高中呢，就懷孕了，就爲了一部手機！你這不聽也得聽，不聽就老老實實呆在家，别想出來上學了。”先點上一根煙，打開一點窗戶，怎麽想都覺得有點心裏過不去，那小青還是自願的！

“大哥哥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一樣幸運的，有愛護自己的爸爸媽媽，還有你這個大哥哥，小青奶奶身體不好，小青上學還要補貼家用，她放學都要一個人去擺攤，還老是被趕，一個人很苦的，她也不是願意這樣，是被逼的沒有辦法。”宋竹竹吃着雞翅看着張凡，很認真，眼裏開始流着淚水。

别看這個小丫頭瘋瘋癫癫的，但是她心裏明白得很，就算是自己，要不是張凡幫忙，自己的爸媽去擺攤也是要遭受驅趕的，雖然交錢了，自己爸爸每天賣豬肉賺不了多少錢，自己現在一個月要好幾千塊的醫藥費，自己不能斷藥，一旦斷藥就會沒命的。

“哭什麽哭，還說不得你了，你就是跟身邊的人學壞了，你這種思想很危險知道嗎?”張凡點着她的腦袋。

“我就哭了，我沒有學壞！”眼淚突然就控制不住了，張凡趕緊啓動車子，她嘩啦啦的真的就哭了出來，别人還以爲自己欺負了她呢。

一路，這個小丫頭還真的就沒有停下來，也不知她哪裏來的那麽大力氣，車子來到她家樓下，外面下着大雪，一層層的雪花飄灑在車子面前的擋風玻璃。

哭了一路了，還哭！張凡真覺得不敢惹哭她，自己就是怕她也走那小青的老路，宋竹竹可比小青漂亮多了，這個年級段的，自己就覺得她長大肯定是大美人的。

“還哭，别哭了。”張凡拿出紙巾，給她擦擦，怎麽擦她都一直哭着，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自己的小妹比較容易管教啊，哪裏跟這個小丫頭一樣啊，哭個沒停。

“殺豬佬的女兒也會覺得委屈了？當初不是挺厲害的嘛？我就惹了一下，怎麽？不行了？”當初第一次見面，給了自己好幾塊零花錢，還撈起袖子說自己是殺豬佬的女兒呢，那霸氣，可真的鎮住了張凡的。

“那好這張卡，記住我告訴你的密碼，多的錢給她買點營養品。”張凡把卡塞到她手裏，“小青辦理了退學，她說要去北方打工了，我再也見不到她了。”手裏還是拿住了那一張卡，現在自己身邊也沒有錢，要不然也不會不舍得買雞翅吃了。

“對了，跟你說一個事情，明年什麽時候開學，提前告訴我，我送你去上學。”剛剛張凡也聽見了，班上有人對宋竹竹不滿，肯定就是因爲她太漂亮，或許還是因爲小青的事情，大家現在都知道宋竹竹家裏是賣豬肉的，一直看不起宋竹竹，她倒是沒有被影響，但是長久張凡還是怕會造成她心裏壓力的。

她本來就沒有幾年好活了，要是因爲這事情提前隕落，張凡真會覺得老天不公平，她這種病，醫學上說是五年存活率不足百分之二十，算下來，她高中都上不完了，任何發病都是九死一生，她跟自己的小妹算是同病相憐。

自己小妹比她還嚴重，自己的小妹是多器官衰竭的，但是宋竹竹是嚴重的心髒病，也是一個可憐的人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