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郭圖助伊籍
伊籍秘密的帶人同時帶着重金前去郭圖府上。郭府,距離袁紹的府邸挺遠,在那一片也是頗爲矚目的府邸了。北方士族豪強林立,郭圖能以外來人的身份立足也有他的可取之處。伊籍遞上了名刺,下人接到後急忙前去郭圖處。
話說郭圖剛剛從袁紹那裏回來,現在袁紹的謀士也不多了,沮授被擒,爲曹操所殺;田豐被袁紹賜死;許攸叛逃。如今就剩下郭圖、逢紀、審配、辛毗、辛評等人了。逢紀、審配兩人忠心有餘,可處理政務,謀略上就差了些。辛毗、辛評兩兄弟也隻是一、二流謀士,還在郭圖之下。如此郭圖也就順理成章的成了袁紹的首席謀士。軍師政務都聽取郭圖的意見。
郭圖一聽是荊州來的客人,心裏一動。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道:“請他們進來。”
“在下荊州吏部侍郎伊籍,拜見郭大人。”伊籍施禮,謙恭道。
“哦,原來是荊州的客人,快快請坐。”郭圖見來人恭敬有禮,心裏就是一喜。表面上漠不經心的翻看着伊籍從荊州帶來的“禮物”單子,心裏更是一喜。
“我主袁本初那裏?”郭圖随意一問。雖然郭圖是袁紹的首席謀士,但是自從許攸叛逃之後,名士們的地位遠遠不如以前,郭圖在袁紹面前,表面上是風光無限,但也是如履薄冰。
伊籍“慌忙”道:“大将軍那裏也有一份。不過。”伊籍輕咳一聲,低聲道:“大家夥那裏有的,大人有;大将軍那裏沒有的,大人也有。”說完,朝着郭圖暗暗的使了使眼色。
郭圖微微點頭,心裏一喜,暗道:荊州劉琦就是會做人,看來要幫上一幫了。慷慨正色的道:“伊大人,所來何事,但說無妨,隻要郭某能出上力的,赴湯蹈火,義不容辭。”不知道的,還以爲郭圖,好像乃是一位可以爲朋友兩肋插刀的名人義士。
當然,伊籍并不爲郭圖的表面所動,微微一笑,道:“我來乃是奉了我家主公之名前來與袁大将軍結盟。當初我主劉琦,誤聽讒言,娶了曹操之女,并與之結盟。每每想到此處,我主就後悔萬分,如今曹操不顧臉皮,撕毀盟約,乃是小人行徑,伊籍前來不爲别的,就是希望能請袁大将軍爲我主劉琦讨回一個公道。”
郭圖聽着伊籍的話,不住的連連點頭。
“機伯之意,我以了解。明日我就會奏請主公,并相助于你。”
“多謝郭大人。”
伊籍一喜,隻要郭圖同意了,這事就成功了一半。兩人又在明日面見袁紹時的細節,商讨了一番。然後郭圖親自把伊籍送出府外。
看着遠去的豪華的荊州馬車(在冀州内打造的,途中當然不可能這麽招搖),郭圖撇撇嘴,看了看手中的禮單,道:“荊州就是富足啊。”
然後轉身回府,看似郭圖輕易的接受伊籍的請求,緊緊是爲了那一份豐厚的禮品。其實不然,禮品自是原因之一,但是更深層的還有,自從官渡之戰,袁紹被曹操大敗之後,就常思報仇之心。但是經此一役,北方四州的精銳基本上消耗殆盡。以北方四州的富足,區區十萬精銳是不可能動搖根本的。
壞就壞在,袁紹之前就跟公孫瓒打了好幾年。當時,各地的諸侯大打出手。公孫瓒因爲弟弟被殺與袁紹反目後,任命了爲嚴綱冀州刺史,田楷爲青州刺史後和袁紹對抗。然而,界橋一戰公孫瓒被袁紹打敗,那個冀州刺史嚴綱也被“陣斬”。公孫瓒不甘心,又在初平三年集結人馬攻打袁紹,結果又被打敗。從此攻守逆轉,公孫瓒逃回幽州被動挨打。袁紹又糾纏上了公孫瓒的青州刺史田楷,任命自己的長子袁譚爲青州刺史。雙方混戰兩年,都到了師老兵疲,彈盡糧絕的地步。于是不約而同地劫掠百姓,田野裏别說糧食,連青草都沒了。雙方筋疲力盡,不得不暫時講和。
與此同時,袁紹也漸漸取得了對于公孫瓒的決定性優勢。袁紹公孫瓒連年交兵,誰都不能把對手怎麽樣。袁紹被拖得受不了,就想和公孫瓒講和來個盡棄前嫌。本來,雙方的冤仇就沒什麽,化幹戈爲玉帛不是不可能。可公孫瓒對袁紹的好意來個不理不睬,反而在老巢易京加固守備。先是挖護城塹壕,塹壕中夾雜着五六丈的高樓;又在中心建了十丈的高樓自己居住,并囤積了三百萬斛糧食看到自己的城池固若金湯,就大言不慚地說:“如今群雄并起,明擺着沒人能在老子這裏支持一年。袁紹又能把我怎麽樣!”
這不是火上澆油嗎?袁紹哪裏受得了這口氣,當即大舉發兵進攻公孫瓒。公孫瓒有部将被包圍,他不但見死不救,還振振有詞:“救了他們,别人被圍後就不會力戰,隻等救兵了。”結果,他在外圍的兵馬又打不過袁紹又等不到救兵,難道要等死嗎?要麽當了逃兵,要麽投降了袁紹。袁紹不費力氣就打到了他的城門口。公孫瓒這下子才慌了,派兒子公孫續去聯絡黑山賊張燕。
建安四年三月,援兵終于盼到了。雙方約定,公孫瓒舉火爲号雙方來個裏應外合。可是信使被袁紹抓住了。于是,袁紹來個春天裏的一把火,把公孫瓒騙出來後痛打一頓。公孫瓒沒辦法,退回去固守。袁紹又來個狠的,挖地道挖到了公孫瓒的腳下,然後又一把火把公孫瓒的樓全給點了。火一點樓一塌,公孫瓒也覺得大限将至,就先親手掐死自己的兄弟姐妹老婆孩子,然後自己給自己又加了一把火。他任命的青州刺史田楷和長史關靖全都戰死。爲羌人畏懼一時的白馬将軍公孫瓒就這麽消失了。
如此袁紹得到的北方四州是殘破的,要是按着謀士沮授,田豐的建議,袁紹休養幾年,再跟曹操大戰,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即使袁紹敗了,也能在很短的時間内恢複起來,不想現在這樣,半死不活的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