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九年正月。
劉琦派遣陸遜攻取西城,拔之,斬首千餘,漢中大将楊昂狼狽逃竄。其月益州張任聽其軍師法正之謀,令數千精銳猛攻葭萌關,亦拔之。漢中上下俱震,張魯求救于曹操,被曹操好言慰之,卻不發一兵一卒。
曹操沒有支援漢中張魯是有原因的。劉琦進攻漢中的同時,曹操也沒閑着。其年正月,曹操領軍爲進攻袁尚盤踞的邺城,命令軍士修通白溝,以通糧道。曹操使人作堰截淇水入白溝加大水量,并疏通白溝,使其能通航運糧。白溝修成後,接通淇水和清河,成爲黃河以北地區的水運幹道。曹操可有的忙了,相對于雞肋般的漢中,北方四州可是曹操以後争霸天下的根本所在。
“殺啊啊啊!!!!!”數千蜀軍怒吼。
蜀中大将吳懿也是喝道:“将士們,随我殺啊!”
現在的張任真是是急了眼了,葭萌關雖是雄關,可是遜于後面的陽平關。那裏才是張魯真正苦心經營抵禦劉璋所在。要是蜀軍連葭萌關都攻不下,萬一被劉琦攻占漢中大部,雖是盟友,可以後益州完全要仰人鼻息了。這是張任所不能容忍的。
張任是看到陸遜的戰績受了刺激,以爲劉琦大軍的攻勢正猛。其實張任是錯怪劉琦了,陸遜的前鋒軍試探張魯實力的所在。真正的主力還未動身。當然陸遜攻下西城,不僅僅是爲了試探,也是爲了刺激張任。事實上陸遜也做到了。加上張任旁邊的法正一直在“上眼藥”,張任難免着急上火。當然那時候得有眼藥的說。真正的情況是陸遜雖攻下西城,但是自身也是損兵不少,器械消耗大半,算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基本無再戰之力。當然這一切,張任都不知道。
蜀軍晝夜猛攻。
時至半夜,關下依然火光沖天,喊聲震地。城上守軍正不知何處兵來,亦不知敵軍多少。隻聞得城下亦鼓噪呐喊相應,守軍大亂。這正是法正的疲兵之策。法正認定守軍不多,而強攻必然不能奏效。于是定下這計策,将大軍分爲五部。分别由吳懿、張翼、劉璝、楊懷、高沛五人各領兵馬五千,輪番攻城。其他将領也不閑着,鼓噪呐喊助威。
連續三天,守軍的身體早已疲憊。加上城下數萬蜀軍造成的聲音,精神上的壓力。守軍必敗無疑。其實這也好破解隻需輪番讓守軍休息,同時征調城中百姓守城。此計必破!可惜守将楊柏乃是無能之輩,怎會識得如此計謀,更不懂如何破之。隻會緊張的一聽到敵軍來襲,就催促士卒防守。不考慮守軍士卒的狀況,如此庸将,安能守之。
烈焰騰空。蜀兵猛攻。次日,輪到大将張翼引兵攻城。楊柏按兵不出,催促睡在城牆上的士卒迎敵。蜀中大将張翼騎馬往來,指揮打城,從辰至午,守軍士卒漸漸力乏。城下數萬士兵,擂鼓助喊。卻說張任見紅日當空,責令士卒猛攻。先登城頭者,賞百金、升三級。破城之後,攻城士卒賞百錢,肉十斤,酒一壇。
蜀軍士氣大振,攻城愈急。守軍士卒漸漸隻撐不住。張翼見狀喝道:“守軍敗矣。将士攻上城牆領賞去。”攻城士卒聞言用力爬梯攻城,守軍支持不住,紛紛後逃。楊柏斬殺數人不能止住,亦是一同逃亡。
蜀軍終于攻上城牆。城中守軍慌不擇路,紛紛逃跑。張翼領軍追殺,正追上楊柏,張翼馬快從背後隻一刀斬楊柏于馬下。張任引兵大進,關上東門。守軍紛紛跪地投降。至此葭萌關在張任猛攻十日之後,終于落到蜀軍之手。
張任馬上笑道:“若不是葭萌關地形陡峭。就憑楊柏三千弱旅,安能阻我五萬大軍十日之久。”
法正亦是笑道:“兵不在多,在人之調遣耳。楊柏不過庸将耳!将軍,接下來才是硬戰!其守将乃是張魯之弟張衛。此人不似楊柏,怕是勁敵啊。”
“不錯,接下來才是考驗我蜀軍實力的大戰。軍師我意:就此休整三日。你看如何。”張任提議道。雖然攻破了葭萌關,拿下漢壽城。可是蜀軍子弟兵也是累的夠嗆。張任憐惜士卒,不願意勉強作戰。
法正一貫的微笑,讓人看不透心中所想,道:“将軍愛兵如子,真乃我蜀軍之幸也!古之良将吳起也不過如此。正亦有此意。”
張任見法正罕見的恭維,開懷大笑。遂下令大軍在漢壽城東面就地休整,并犒賞三軍。蜀軍歡聲震天,高呼萬歲。
三日過後,蜀軍開拔至陽平關。大軍迤逦前進,山逼窄,樹木叢雜;春初之季,枝葉茂盛。蜀軍走的是劍閣小道,途徑馬鳴閣。馬鳴閣在漢壽北五十裏,白水之岸。此關過漢中之陰平,乃咽喉要路也。如今漢末時軍旅往來經此。蓋橋關者,驿道要區,岩石阻絕,架木爲梁,以渡人馬。而内邁堅岩,外際深溪,雖有壯夫,未免驚怖,況羽檄星馳保無失足之虞故?建閣于橋上以蔽之。
蜀軍分作三路,一路由劉璝爲正,張翼爲副爲前軍,領兵一萬,逢山開路,遇水搭橋;一路爲中軍,由大将張任統領,軍師法正,副将爲楊懷、高沛、泠苞、吳蘭、雷銅;一路爲劉循,副将爲吳懿領兵八千爲後軍,押運糧草。
大軍晝夜兼行,一帶火光,勢若長蛇。遠遠望去一座巍峨的雄關坐落在崇山峻嶺之間。陽平關,始建于西漢。北依秦嶺,南臨漢江和巴山,西隔鹹河,雄踞于西通巴蜀的金牛道口和北抵秦隴的陳倉道口。與漢江南北的定軍山、天蕩山互爲犄角之勢,是漢中盆地的西門戶,同時也是巴蜀通往關中的北端前沿,地理位置十分險要。進利于攻,退可以守。西控川蜀,北通秦隴,且後依景山,前聳定軍、卓筆,右踞白馬、金牛,左拱雲霧、百丈,漢、黑、燼諸水襟帶包絡于其間,極天下之至險。蜀若得之上可以傾覆寇敵,尊将王室;中可以蠶食雍、涼,開擴土地;下可以固守要害,爲持久之計。因而,古陽平關自古就被視爲“蜀之咽喉”、“漢中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