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在開心的氛圍結束,而慕容洛河和慕容連青兩個大男人進入了書房,而令狐宛如則和蓮雪、清風聊得不亦樂乎。
慕容連青花白的頭發輕微擺動,在書房的陽台上凝望,“我已經辦好風兒雪兒的轉學手續了,本市的威爾高中,以後清風便以你公司海天集團的繼承人名義就讀,不能連接到慕容家來,這是每個繼承人預定的規矩,洛河,你明白嗎?”
“我明白,義父。這十年來,你給兔崽子的東西很多了。”
“說實在的,我很高興。洛河啊,我明白你當初的堅持,但風兒的命運呢?”
“還是由他自己決定,在這之前,他是安全的。”
“好吧,我已經把他完好交到你手裏,他是個好孩子,我喜歡。”慕容連青掐滅煙頭,轉身走了。
慕容洛河靜靜看着他的背影。
“又一天過去了。”清風躺在浴缸裏,說道。閉上眼睛,他努力的回想着一些事情,可是每次都讓他失望,當然這次也一樣。
生命像是追逐回憶,或者是尋找,或者等候。但對于他來說,生命是追憶的過程,因爲一個人沒有了回憶就像個軀殼,隻是一個軀殼。
清晨的空氣格外清新,整裝待發的兩個人,來到門口。令狐宛如叮囑别走太遠,多帶上幾個人比較安全,兩人隻能先答應。
走了一段路,保镖都走了,顯然慕容洛河已經跟他們打過招呼了,“雪兒,我們先去看你爺爺吧。”
“嗯,好。”蓮雪有着些許的開心,但更多的是感傷。
清風牽着她的手,繼續往前,可是那種熟悉的感覺瞬間消失了,讓他一愣,隻好偏過身,尴尬的說,“雪兒,走哪條路??”
蓮雪不禁失笑,“領導,您剛剛胸有成竹的自信去哪了?”
“小雪同志,你可真說笑了,我們做領導的一向很低調的,這種小事就留給你們處理,大事才是我們出手的時候。”
兩人都會心的笑了。
很難想像這所繁華城市的背後,還有這悠然僻靜的場所,而沒被發現,或者說發現了,但是隻能歎息凝望,因爲在sh市寸土寸金的地方,依然不絕搶購者,而空置的地方大多是多金的寶貝,等地皮一漲脫手又是一筆财富。但明顯這個地方是一個紀念。
清風和蓮雪來到那個小屋前,經過十年來的風吹雨打,小屋已經破敗不堪,讓人的感覺輕輕一推,就可能倒塌。
蓮雪已經淚流滿面,在無聲的哽咽,清風把她抱在懷中,“是這裏了嗎?雪兒。”蓮雪在他胸前用力的點頭。
清風輕撫她的長發。
良久,蓮雪平了下心,“風,你還記得這裏嗎?”
清風望着遠處的小屋,腦海閃過的畫面卻是那樣陌生,搖了搖頭。“有些事可能太久了,忘記或許是好的。”
“或許這是鋪墊,有天會一一記起的。”
他們在滿是青草的小墳墓旁呆了許久,許久才離開。然後下一站是,楓林。
楓林的樹木雙手可以環抱了,越發濃密。走道旁的綠草,被修剪得很整齊,落葉也隻是零散的掉落下來,不多。顯然有專人在清掃和管理,讓人感到清新和安靜。
清風的腦海像炸開一樣,冷汗直流,而蓮雪則更加驚歎于這裏的美麗,因爲這是她來的第二次了。
“雪兒,你先過去等我一下,等我過去給你一個驚喜。”
蓮雪高興地走進楓林,像個純白的天使,那樣美麗動人,清風忘記了腦海翻滾的記憶洪流,無聲的停頓,這一刻的畫面像玻璃硬塊般不斷刺入腦海,到達最底層,可能會很久很久留下來,變成永恒。
看着那消失在楓林盡頭的靓影,清風開始在顫抖,腦海拼命重組的片段在拼接,像個生病的老人痛苦**,良久,他慢慢平靜下來,眼神恢複了一絲清明,像找到了什麽。
清風從另一側走去,誰也沒看到他這次是泛着微笑,他來到一棵樹前,這棵樹比裏面任何一棵要小一些,在它的旁邊,有一面小的斑駁的紅色旗子,他蹲下輕輕拾起,可能太久了,一用力就撕開來。
清風挖開殘旗下的泥土,不久,瓶子的輪廓開始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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