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看起來有三十五來歲的男人站在後台的門口,合身的黑色西裝,他的目光掃過全場,隻是在在擂台上停留了下,然後面無表情地回過頭來走進門内,随後上了電梯,走出來右轉是一個長長的走道,走道的盡頭是一個人坐在輪椅的背影,隐約還可看到點點星光閃耀,越發的近了,在距離那個背影還有十米時,眼前一片寬敞,原來是一個露天天台,男人來到三米處停下,即使那輪椅上的人依然望着前方,他依然恭敬的額首,“吳爺,比賽馬上就要結束了。”
他仿若未聞,這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望着深邃的蒼穹,他的眼神有着淡漠一切的孤傲,良久他忽然彎起一絲柔和的淺笑,随後卻泛起一絲憂傷,那個夜晚也是這般群星閃爍呢。
他吸了口氣,搖了下椅子,轉過身來,此時已恢複了地下拳場掌舵伶俐風行的一面,淡淡道,“蕭兒算是遇到勁敵了,不過合他的風格,我們下去吧。”
男人點頭,走到吳爺的身後推椅子。吳爺自顧自淡淡說道,“一年又要過去了,明天你就把那株蘭花送過去給晴岚吧。”
男人點了點頭,表情依然很木衲,盡管知道那盆名叫天逸荷的蘭花價值上千萬的天價,但他異常的服從吳爺的任何決定,不爲别的,隻爲能稍稍減輕自己的罪惡,還有保護那個善良的孩子。
這個男人正值壯年,眼神卻似掠盡俗世的風光,仿佛一生終将與寂寞、蒼蒼爲伴,他的面部線條整潔,起碼讓人第一眼看到不會生厭,卻是越看越有味道的男人,他叫蕭蒼陌,他的人仿佛跟他的名字一樣,透露着幾分深邃,更多的是凄涼。已經沒有人看得出這個曾是風靡軍界的兵王了,隻是個冷漠的男人。
上半場兩人在觀衆目瞪口呆的狀态下持平,一直處于守勢的蕭晨面色冷峻,不急不慢,清風看得出來他們的戰鬥經驗都非常豐富,身體韌性都近乎妖,沒有因爲身高和體态的關系動作有所遲懈,反而很靈活,實力竟然隐隐逼近頂層階,看着台上蕭晨在守勢依然打得泰然,似乎還隐藏一些實力,相信不久布萊恩就會變成木偶,任人宰割了。
事實證明清風的判斷沒錯,布萊恩眼神突然如同森林裏的狼般泛着興奮的火苗,這一刻蕭晨竟然露出了破綻,融合着諸多歐洲腿腳功夫,布萊恩自己也悟出了屬于自己的功法,一計刁鑽至極的橫掃下盤,單手撐地,鬼魅的跳躍而起,右手一計重拳從上以絕對的力道壓向蕭晨左胸,蕭晨一聲狂吼雙手交叉奮力抵擋,被生生擊退三米遠,嘴角已然溢出鮮血,而布萊恩也不好受,強烈的震蕩讓他臉色蒼白,他深吸一口氣,再用力呼出的瞬間一個黑影在他的瞳孔逐漸放大,他的手本能的上挑,然而卻慢了一點點。
他依然能觸到蕭晨的褲腳,然而僅僅隻是觸到而已,雙腳瞬間夾住布萊恩的脖子,一聲嘶吼響徹全場,伴随着清脆的骨頭碎裂聲。
如果布萊恩快一點點,他就能扭斷蕭晨的雙腿。
然而慢了一點點,他的生命就到此終結。
一代以血鑄就的拳王布萊恩在異國他鄉折戟。
全場仿佛被巨力掐住喉嚨,幾秒鍾的沉默,換來綿延如海的掌聲和尖叫聲。
清風忍不住血液沸騰,眼裏的贊賞越發濃郁,竟然選擇用這樣的方式制造機會,果然夠狂。
台上蕭晨逆血翻湧,深紅的鮮血流過嘴角,狀似地獄的審判者。
“接下來我們将有請吳老闆爲我們搬出本年度的拳王,同時感謝他帶給我們刺激和愉快的視覺盛宴,親愛的先生女士們,我希望你們同我一樣抱着敬畏來歡迎,吳老闆。”
走過場的戲清風嗤之以鼻,把目光放在後門的方向,一個三十多歲面無表情的男人推着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中年男子,他們從一側大門緩步而來,全場寂靜,清風望着那有些模糊又有些熟悉的側臉,當他轉過身來面對觀衆的時候,他震驚了。
記憶從已經布滿灰塵的深處湧來,吳劍雪,王爵八大戰将之一。
十年了,吳劍雪的相貌沒有多少改變,隻是顯得更加的深沉,懷柔,沒有了以前的冷漠和劍俠淩厲的氣質。從表面上看更像一名商人。
拳賽悄然落下帷幄,然而這個夜晚卻還那麽漫長。
整整一個小時的瘋狂酗酒,相比來陳雨珊的酒量比瑤瑤的要好一些,所以她就充當瑤瑤的“保镖”,瑤瑤搖晃着左手臂,“雨珊。。。那個男人。。。還好麽?”
陳雨珊忽然覺得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顯得孤獨,就緊了緊她的右手,“我不知道。。。我也有一段時間沒看到他了。”然後在路人驚訝的目光中,大聲說道,“傻瓜,沒有男人就不活了嗎?”陳雨珊仿佛是說給自己聽。
“今晚的夜色不錯啊,兩位姑娘能否陪同咱哥幾個喝幾杯?”一個男人用一種嚣張的語調搭讪道,陳雨珊擡頭看了看,眉頭微皺了起來,酒勁正在一波一波襲來,她隻感覺身子的重力不斷更疊,漂浮不定,暗歎不妙,不過也沒有過多驚慌。男人的身後跟着四個男人,身高不一而同,從他們的穿着和說話的口氣就不是什麽社會良民,陳雨珊望了望已經意識模糊的瑤瑤,眼裏閃過一絲微光,“憑什麽?你有那個資格嗎?滾。”爲首的光頭男子多少混過不少年月,看出一些門道,止住身後兄弟的舉動,“大爺我要什麽有什麽,就憑這個。。。”
陳雨珊一聲冷笑,“再不滾,你們會死得很難看。”
“小姐,你是在吓我們咯,那你得問我兄弟們同不同意了,帶走。”光頭男邪笑道,光頭男想着:天大的事大不了讓老大嘗鮮,兄弟們沾光那也是種享受啊。
在他身後的四個男人正想動手的那一刻,一個男人聲音傳了過來,“這年頭閑命長的沒有幾個,在這裏動手搶人的更是少之又少,動手也要看看是不是能碰的人。”他不是别人,正是月牙的淩傲,光頭男望了望來人,被吓出一身冷汗,不久前就遠遠的望見過這個跟自己老大走在一起的男人,而且要命的是自己的老大是走在後面的,難道今天真的碰到釘子了?淩傲緩緩走到兩米處,躬身道,“讓你受驚了,我這就派車送你們回去。”淩傲自然知道首領跟這個陳家女人的關系,這次在自己的地盤如果出事,那麽他這個位子也不用當了。他揮了揮手,一輛車開了過來,停在路邊。
這個男人似乎具備一種不容置疑的氣質,即使一人依然不緊不慢,陳雨珊疑問道,“你是誰?”
“月牙。淩傲。”淩傲淡淡說道。
陳雨珊點了點頭,扶起瑤瑤,徑直往車的方向走去,清風跟他說起過這個殺伐果斷的淩傲,起碼現在在d市,沒人敢拿他的名字作假,也沒人有膽量要試其鋒芒。
光頭男一聽到這個名字一下子癱在地上,身後的人也感到莫名其妙,也跪了下來,光頭男語無倫次說道,“大爺,不敢了,都怪我們一時糊塗,下次不敢了,您就看在紅日哥的面子上饒了我們吧。”
淩傲彎起一個不屑的弧度,“他是誰我都不記得了,岩廷,你說這幾個人怎麽辦?”
岩廷從一側方向走了過來,淩厲的目光帶着一絲詭異,“我新研制了一些刑罰,就給我玩玩。”
淩傲笑了笑,眼裏還帶着一絲絲懼意,“正好有時間,我也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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