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困住我們的，隻能是我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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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萬三正巧看到樓下那一幕，這時梁英也來到他身邊，兩人都安靜地看着，梁英看到一腳就将中年男子踢飛，輕笑道，“不出所料。”

淩萬三饒有興緻的問到，“何以見得？”

梁英略微有些自豪的解釋道，“是經過計算的，老大這一腳的力量保守估計是700多鎊，也就是350公斤，那個男人看來在那一靠中受了内傷。至于那個女的，韌性指數接近她身體上限，從肢體的伸縮增幅來看，能媲美中上特種兵的實力，但是……，實力差距懸殊，沒戲。”

淩萬三兩眼圓瞪，“你不會也将我的身體數據都整出來了吧？”

梁英笑了笑，“還沒見你出手呢，況且我還沒那閑工夫，不過如果你需要的話，可以幫你弄一份。我還可以幫你制定一份詳細的健身計劃，保證半個月有成效。不比那些個健身俱樂部差。”

“别别别，讓我有點**和自由。”

“又不會吃了你。”梁英歎息着搖頭。不一會，他又恢複那一股冷漠神秘的面容，淡淡道，“其實老大的實力遠不止表面那麽簡單。”

淩萬三這個經曆了龍幫那一股子彪悍殺氣的人，當然明白處在漩渦中心的boss需要多大的自身實力。“其實我還有一個問題，爲什麽臨時派遣王澗去接觸向林方面的人？”

可能是酒意驅使，今天的梁英格外的有閑情逸緻，緩緩說道，“王澗做什麽事給我的感覺都過于冷靜，而向林那個老不死的，又是那種老奸巨猾之輩，你不覺得正好相生相克嗎？估計現在已經解決了。呵，其實還有一件事是你不知道的，就是老大推薦的人，都給我有我否決的權利。”

淩萬三不動聲色的點頭，像明白了什麽。“走，再喝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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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林這一夜隻因爲年邁的軀體承受不住困倦睡過去半把個小時，其餘時間就是來回走動，思考，等待遲遲沒到來的消息，借着中情局的東風已經可以直接在這場遊戲中少走幾步，這成功率甚至不用動腦子都能想得到。

半夜十二點的鍾聲響起，有些晃神的向林迷迷糊糊的聽到那伴随着古舊電話鈴的聲音，震的跑過去，像抓住命根子般拿着話柄，一句怎麽樣還沒說出口，就聽到裏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對不起。”不清脆，甚至帶着很沉重的沙啞和倦怠。

向林的手泛起青筋，即便到了養尊處優的年紀，可歲月終會殘留的那一絲絲脈絡清晰可見，接下來的又一句話直接擊潰他僅存的念想，“懿城他……死了……你…保重……”話柄無聲落在地上，向林胸口又一震顫，一口鮮血吐出，軟倒在地，呼吸越發微弱。

話柄裏的人也沒再說話，隻喘着粗氣，因爲他面臨的男人已經不能讓他有再說些什麽的機會了。每個人都有恐懼的心理，但隻要經過了，就不在那麽害怕，随後轉化爲麻木。可當麻木的深井裏又泛起了恐懼，那意味着離意志的崩潰不遠了。此時的向炎松就是這樣的狀态，這個男人還未使出全力就讓他感覺到勢如破竹，出來混總是要還的。一直在扮演儈子手的他丢掉手機，像囑咐了遺言一樣，一身輕松，抹掉嘴角的鮮血，艱難的站起來，手裏還握着那把不知道收割了多少生命的鋒利短刀，嘴角揚起一個癫狂的笑容，純屬找死的舉刀奔向王澗，破綻百出的一刀斜斬，被王澗迅速抓住拿刀的手腕，刀鋒一轉，刺向他胸口，結束了這場戰鬥。王澗脫掉一隐形手套，轉身離開這個胡同。至于那個叫懿城的年輕人，早在幾個小時前被岩廷折磨死，确切的說是被吓死的，王澗還是第一次見那樣的場景，一個男人**的綁在柱子上，胯下那大鳥則懸着塊炒的香肉，一條瘦到皮包骨的狼狗就在對面虎視眈眈，口水直流，他回答了兩個無關痛癢的問題，之後狼狗就在離他大鳥二十公分的距離叫嚣，蹦跳不停，且狗頭擺動的距離直接就是離他大鳥隻有兩寸的位置，畢竟是從大院裏跑出來的犢子，到最後精神崩潰至死。至于這個男人爲什麽還能活到現在，無非是對地形的了解程度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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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足足淋雨十分鍾，零下七度再加上一場大雨的鬼天氣，他像個沒事人一樣來到小區的租房，換做常人還不得頭疼腦熱感冒發燒送醫院，估計那個車把上铐着淋雨的家夥左手應該接近半殘廢狀态吧。

清風舒服洗了個熱水澡，裹着一條浴巾出來，然後就捧着那個特地叫翔生花接近兩萬的價格買來的聯想筆記本電腦，坐在靠椅上，開機。

之所以沒有選擇在一般人眼中屬于金字塔的蘋果品牌，其中一部分原因是他了解兩種品牌對他所體現的優劣及價值，蘋果筆記本電腦的定位是高端時尚，但卻不實用，同等的性能配置給出的價格往往可以買到一部國内高端品牌的機子，可能受潮流一族的喜愛和追捧。但有一點，信息技術強大的米國，對于信息的竊取有着絕對的權威實例。在任何事情都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人來說，孰輕孰重，昭然若揭。再一個原因就是這貨還是有愛國心的，最近開始關注國内崛起的公司品牌。而聯想公司就是其中之一。

屏幕跳出密碼窗口，一系列繁雜的輸入，進入主屏。經過梁英對于國内外現今終端技術測試，即使被竊，破解密碼少說也得一天，而且是不間斷的時間。這意味着擁有兩天的時間處理任何突發事件，不過對于這類妖孽往往幾個小時就夠了的。

清風打開郵箱，是幾封關于公司的财務報表和幾個發展策略起草方案。另外還有關于月牙并購幾條需要審批的公關文件。都是趙翔生發過來的。最後一條單獨信息才令他感到驚喜：孫仲柏已同意加盟。沒有什麽比這個消息更讓人興奮的了。

壓下激動的情緒，仔細的閱讀前幾份文件，十分鍾過去後，作出了回複，關閉電腦。來到床上直接倒頭就睡。

一天終于在颠沛中逝去。

………………

第二天早晨，每人一杯送行酒喝得酣暢，這幫來自不同地方和種群的大老爺們，沒有扭捏和留戀的離開，五十多号人，卻是不同方向的行走。

直屬月牙的五大戰将淩天，葉蒼松，岩廷，淩傲，陳崖，分别派往以市爲單位的sh，南昌，長沙，成都，西甯。乍一看如同圓弧貫穿南北。用意頗深。

清風已經作出了諾言，無論結果，每個人都能擁有二十萬的補貼，到最後沒回來的，會對照地址發往父母或者親兄弟手裏。這個時代已經逐漸淘汰掉那種以威望或誠信便可讓人無條件跟随你的人，清風也不會自以爲在月牙樹立的實力和威望就可以壓倒一切，讓人無條件服從。這類鬼才相信的言論并不能獲得人心這東西。權利與金錢才是實在的東西，對于這些亡命之徒來說已經沒有什麽比這更劃算的了。

忽然感覺有些空落落的清風望了望那些個背影，并沒有統禦的快感，冷冰冰，清淡淡。“人類是群居動物，這次是劍走偏鋒，相當于跟龍幫叫闆了。這場遊戲我想他們也會喜歡。你信嗎？”

站在一旁的梁英淡淡道，“我信。”

清風輕笑，沒有作答。臨走時說了一句，“去做你該做的事。”

梁英輕點頭。

……………………

bj城。西郊普陀寺。

這是一所一個大院規模般大小的普通寺廟，沒有人氣，自然就沒有了香火，隻有一條崎岖小路蜿蜒而上，山下立了塊‘危險勿進’的牌子後，很久都沒人上去過。不知道經過幾年幾十年的吹打，外圍的紅磚有些已經脫落，隻有大門還很幹淨，隻是原本紅色的大門變得淡紅，平添了幾分老舊和古樸。

寺院可能都有打掃的原因，幹淨整齊。此時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正持劍重複一個招式的劈砍一個用木頭塑造的假人，入木三分的力道整整齊齊橫列其上，給人的感覺很純粹，幹淨。他的劍斜向下，似乎很不滿意的樣子，微微平複起伏的心髒，蓄勢待發。

其實橫列其上的劍痕都是最後一劍留下的，從錯綜複雜的劍痕來看，他揮劍次數至少超過三位數，這不僅僅需要體能帶來的持久力，更需要頑強的毅力。

一身白色束裝的老人，從他的身後緩步走近，讓人感覺泰然舒暢，“你的心開始浮躁，剛才你揮的劍式我都看過了，确實可圈可點。”

路馳銘搖了搖頭，“還是太慢了，而且少了點什麽。”

這個老人就是龍幫首席長老，葉輝。他聽到這皺起了眉頭，“還要快？”

路馳銘點了點頭，說出了一個評價，“毫無間隙，完美無缺。”

葉輝走到一旁的兵器架，取出一把劍，來到中間面對路馳銘，說道，“凝心，靜氣，向我進攻。”

“師傅，小心了。”

路馳銘說完閉上眼睛仔細回憶，那時的慕容清風右手懸空持劍落地的刹那。路馳銘動了，左腳向右畫半圓，靜止不動的右腳與地面産生強大的摩擦力，腳跟微擡起，躬身六十度，在左腳完成動作的瞬間如同離弦之箭般彈射而出，身體三百六十度旋轉，持劍的右手竟是以詭異的弧度噴薄逼近葉輝，兩把劍硬撼嗡鳴，交擊十下，短短兩秒，路馳銘的劍如同那晚般橫在葉輝面前，隻是受到了阻隔。事實上那晚他隻接了九招。但依然讓他震撼。

葉輝的劍擋在正中。未能讓路馳銘手中劍進一分。

隻有他明白這短短幾秒裏是怎樣的場景。持劍的右手在輕微的顫抖，在他心裏得出四個字。

造勢，絕殺。

十招，而九招卻是爲了造勢，最後一招才是決定性的殺招。一招一式精準到對方的出劍方位的克制。并且像重拳般一拳一拳摧毀對手的意志。

以他強大宛如堅石的心境，都能起漣漪，事實上他足足使用了四成功力才躲過最後殺招。更何況是自己的徒兒？這個人勢必是年輕一輩的驕楚啊。葉輝不禁狂笑，“好，果然無懈可擊。”

聽到師傅的贊賞，即便路馳銘如何的否認，當面臨這十招的他，堅定的心神還是出現了導緻他敗局的絮亂，是勢如破竹帶給他的屈辱。

葉輝望了望自己的徒兒，再看那個木制假人，不禁感歎，“你練習了這麽久，如果還不能接近他所發的劍，那這個人是留不得了。”

路馳銘疑問道，“師傅的意思是？”

“斬草除根。你去請龍魇助你吧。”葉輝想了想，還是做出了這個決定。

“龍魇師叔已經好多年不過問江湖事了，要不……”路馳銘還沒說完，就被葉輝制止，“我要确保萬無一失，如果不是因爲忌諱那個男人，我倒想親自會一會這個年輕人，你師叔消失這麽多年，恐怕已經沒人記得他了，我想就是那個男人也想不到。”葉輝輕輕撫劍，蒼老的眼神多了一絲決絕。他想到二十年前因爲自己的驕傲自滿，放了那個男人，最後成就一代枭雄血之終。但他更明白，如果不是那個男人固守南方，對他留有一絲餘地，北方對他來說是探囊取物。

這個劍術驚人的小家夥如果是他的兒子，且據可靠消息他正向龍幫宣戰，即便現在陣容很渺小，可以做到忽略不計。但如果這次手軟，會不會颠覆整座龍幫？不，絕對不能婦人之仁了，把龍幫毀了自己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嗎？必須殺。葉輝多年未曾起殺念的雙眸，冷峻異常。

路馳銘點頭稱是，然後離開。

當确認路馳銘離開之後，葉輝左腳震地而起，點地的刹那如同剛才被他謹記于心的章法施展而出，如出一轍，隻是速度快得驚人，甚至出現了殘影，一秒後，那個木制假人的頭悄然落地，切痕平整。

葉輝震撼了，所有的奧秘在蓄力的右腳。

輕靈如燕，巅峰造極。

仿佛超出了這個世界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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