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我的小姑奶奶,你怎麽那麽大膽敢在皇宮騎馬呀?”太監總管正在禦書房外伺候,因着馬蹄聲而看見那一抹衣袂飄飄踏馬而來的人兒時,心中可是顫了又顫,急急忙忙地跑過去,原本五級的台階他竟然兩步就跨了下去,一邊還向後瞄那扇緊閉的房門,擔心驚擾了房内正批閱奏章的皇上。
司徒藍櫻見來人如此慌張,可事實卻并沒有過多在意,隻是翻身下馬,很是急促地說了一句“公公,煩請幫我通報一聲,我要見皇上!”
“郡主啊,這會兒子皇上可沒工夫見您呢!不過你這身裝伴……”太監總管對于這幾日宮外發生的事顯然是不知道的,所以這會子并不知道藍櫻是剛剛從迎親隊伍上跑出來。
司徒藍櫻原本就很在意這個答案,不惜從自己期待已久的婚禮上半路“逃跑”,此刻怎麽會因爲公公的話兒而打消那個念頭?于是興沖沖地對着公公說道:“我真的有急事,公公若是不願通傳的話,那我便自己進去,放心吧!皇上不會怪罪你……”
而那總管公公怎麽會如此便将她放進去,一邊慢跑到藍櫻身前阻止她前行,一邊苦口婆心地說道:“郡主诶,皇上吩咐了不能去打擾,您……您這進去要是觸犯了聖怒,那可怎麽辦啊……”
“可是,這件事弄不清楚,我真的是才要出事……”
“何人在外喧嘩?”兩人在門外的交談聲終于也引起了禦書房内九五之尊的注意。而司徒藍櫻在聽見聲音時便再也不理會總管公公的阻撓,徑直跑去推開了那厚重的朱紅雕漆大門。
就在百裏宮翎等着總管公公禀告的時候,不料門卻被推開,當下他便有些不悅就在他即将發怒之際,女子的聲音便傳了過來。“皇上,臣女有一事不明,還望皇上告知臣女實情!”而在女子身後,則跟着一臉爲難和悲戚的總管公公……藍櫻不待皇上說話便疾步上前并跪了下去,其實她是皇上特許可以不用禦前行禮的,也正是因爲如此,貴妃娘娘一直将她視爲眼中釘肉中刺……
“安然回來了?還不快快起來……”女子的出現可謂是讓那平時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皇着實又驚又喜了一番,隻見他利落地從龍椅上起身,想要将女子從冰冷的地上扶起。與此同時,他也使了眼色讓公公先退出們去。
“藍櫻不起來……臣女想問,我……真的是我爹娘的親生女兒嗎?您爲什麽給我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郡主之位?這些年對我的關心也真的隻是因爲我是我爹娘的女兒嗎?”藍櫻的語氣有些哽咽,這個答案,她想問詢,可是她真的害怕知道那個事實……
“安……安然,你這是問的什麽話?你不是你爹娘的女兒又是誰的女兒?你以後休得再如此懷疑,不然你爹娘在天有靈那可得多傷心!”精明如帝王,他怎麽不會想到藍櫻知道了些什麽?可是由于私心,他甯願将那個秘密埋在他内心深處……
“那您呢?這些年來,您對我的好又是爲了什麽?”
“對你好還需要理由嗎?傻丫頭……朕以前說過你和一個人長得很像,朕看見你,就像看見了她一樣!”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逐漸再次陷入了回憶,他的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就猶如見着了自己深愛之人一般。而正因爲他的變化,藍櫻更加堅信了那茶館說書之人的話。
“既然您那麽疼愛我,那您爲什麽還要派人殺害我的爹?明明就是您派人殺了他,可是您還要僞造出他被敵軍所殺的假象……您知道我有多喜歡他們,他們對我的疼愛也永遠不比您的少,爲什麽?”女子哭得撕心裂肺,司徒将軍夫婦的死是橫在她與皇上之間永遠的傷疤,她知道真相,她隻是想聽他親口承認罷了。
“安然……朕……”帝王沉默了,他的神色有些無奈,有些痛苦。他一輩子都不願意眼前女子知道的事,一是她的身世,二便是司徒将軍的死因,然而現在……想來她也是知道了個大概。
“哈哈……哈哈……我曾經最最敬愛最最敬愛的皇伯伯,你知道嗎?哪怕您現在對我說謊,說我爹并不是您所殺,起碼我的心還能好受,可是您……哈哈……”女子顫顫哆哆地起身,一步一步朝着穿着金黃龍袍的中年男人走去,她的表情太過痛苦,單薄的身子讓人心疼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