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了,太子該回宮了,如果再在這裏待下去,隻怕姐姐們等下要找來了。”
江蕊大膽嘲諷,帶着幾絲幸災樂禍的意味。現在和他在一起,沒了當初那份無所顧忌。以前的她從來都不會有怕的人,可是現在這個男人,真叫她有多遠就想躲多遠。
聽到她話中躲閃的成分,耶律浩齊越覺陰郁。以前總是她處處尾随與他,而現在卻猛然間像是巴不得拒他于千裏之外,這種感覺真的讓他很不舒服。或許是他一直太過于高高在上,慣于了别人的主動與迎合,忽然之間有人卻總是拒絕他,不斷挑戰他的耐力究竟何處是極限,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失常罷。
得不到的,就越想要得到。耶律浩齊環着她,嘴角詭異的笑意始終沒有除去。
江蕊難得地知道害羞,滿臉通紅。這個姿勢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要多危險也有多危險。意識到這一點,她連忙想要拉開和他的危險距離,無奈耶律浩齊搶先一步,把她緊緊地擁在懷中,竟無法掙紮半分。
“害羞了?”
“呵...怎麽可能,放開。”
是。——心裏這麽回答,但江蕊從來不會承認,可能在别人眼裏這就是虛僞,可是這麽多年來,她真的就是這麽過來的。她就是好強,從來都不允許自己輸。即使是輸了,也要驕傲地站起來。所以現在自然也不會就這麽簡單承認。
以前那麽迫不及待地貼上來,他對她有興趣了之後,就要開始拒他于千裏之外了嗎?那麽,他隻能說,沒那麽容易呢。
看着距離越來越近,幾乎可以看得見他的毛孔。這男人皮膚驚人得好,這麽近都看不出什麽瑕疵。江蕊忍不住硬着頭皮警告:“幹什麽,你别過來哦。離我遠點……”
看着一張一合的櫻唇,他越發有些後悔沒早些發現她這麽可愛。霸道地印上她的唇,那一吻用力得幾乎要把她揉進身體裏。
夜,迷亂而旖旎,正如那紛亂的呼吸。
“殿下,不好了,太後……”
沒想到會撞見這樣的一幕,福總管微微愣了一下,進也不是,留也不是,隻好低着頭頭,在耶律浩齊耳邊低語。
“該死。”
耶律浩齊第一次讨厭自己身處皇室,但也無處發火,瞪了一眼福總管,快步離去。
福總管在身後快速跟上,生怕殿下遷怒于己。
發生了什麽?讨厭!
她珍藏了十七年的初吻,嗚……
“郡主,這宮殿殿下說了除了他,别人不可以進入。”
“讓開。”
“郡主……”
聽着門外宮女急得哭出來,唯唯諾諾的聲音越來越小,江蕊不耐煩地一把來開門:“出了什麽事?”
雖然是在問小宮女,可眼神卻未曾離開門外這個不速的闖入者。
小丫頭隻約莫十三歲,卻沒有少女應有的那份善良。眸中有幾分純真,卻不是那種無邪的天真。長相十分讨巧,雖不足傾國傾城,卻也是帶着皇室的華麗大氣,隻可惜少了古典女子應有的小家碧玉之氣。江蕊輕歎了一口氣,真是可惜了。
“太子哥哥可真夠愛姐姐的了,連顔顔都不能來這容華宮。”
泠顔讨巧地抱怨,聽起來像是祝賀,但實則話裏有話。這冷宮太子妃之名,還會有人不知麽?
“殿下不是也很寵郡主麽?泠顔郡主可是最受寵愛的了,姐姐今後若是想在這後宮之中立足,還少不了郡主妹妹的鼎力相助呢。”
江蕊心中明白,可嘴上卻在裝着糊塗。
聽着江蕊無形中似有幾分讨好的話,泠顔不由得以,無非也隻是個空有其表的女人,太子哥哥眼光越來越差了,爲什麽總是看不到她呢?
這丫頭聰明還是聰明,可未免還太嫩了些。
看着她的得意,江蕊貓樣的眼睛微眯,帶着幾分冷然。皇宮,還真如曆史所記載的那般複雜,甚至更有過之而無不及。在現代,一個十三歲的女孩子懂什麽?可是在這裏,一個十三歲的少女照樣可以詭秘狡詐。
皇宮中,其實各個天生就都是演員。每天,都有一部部‘精彩絕倫’的争鬥大戲在上演着,泠顔自然也不例外。
可惜這丫頭偏偏遇到了她,她江蕊的老本行就是演員,難道還要比誰的演技更好嗎?隻不過,她不想先發制人而已。
其實,人生也許就正如一場戲。可是現在眼前的這一場戲,卻隻需笑看,毋須多言。龍遊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可是若有一朝虎歸山,必将血染半邊天。
“姐姐,太子府好無聊哦,陪我去放風筝吧。”
泠顔隻是一轉身,不知何時手中已經多出了一個燕子造型的風筝,笑容裏有幾分歡喜,仿佛早已吃定了江蕊。
兒童散學歸來早,忙趁東風放紙鸢。說實在的,風筝對江蕊這種童心未泯的人,的确是還有不少的吸引力。現代人快速的生活節奏,直接導緻心底的那份純真蕩然無存。繁重的學業,再加上多到爆的通告,她似乎已經忘記了什麽叫做童年。所以,心底對泠顔的防備也就瞬間瓦解了幾分。孩子,畢竟還是孩子吧。
看到江蕊猶豫不決,泠顔笑得越發燦爛:“姐姐,走嘛,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