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鳳言燼像便攜式的萬能自動提款機一樣,既要要保證不跟丢,還要回答她無窮無盡的問題,還要幫她付款,拿東西,卻照樣忙綠得不失優雅。也許,這是每個王者都與生俱來的吧。任旁人羨煞雙眼,卻也模仿不來。
鳳言燼眸中的清澈未亂,卻有了幾絲計謀:“可以,不過你要保證聽話。”
到底誰是姐姐,誰是弟弟呐。
江蕊憤憤不平,看了看天色,才意識到現在有多晚了。不過心底頓時一陣滄桑,什麽時候回去都一樣,反正沒人在乎,不還一樣。
可是也許是在容華宮住久了,也就把那裏當成家了吧。
找到一個爲什麽還要回去的理由,江蕊一陣輕松:“小燼,送我回家吧。”
沒多言語,鳳言燼順從地拉起她,不過刹那,便再次來到太子府。
“拜。”
江蕊得意地拿着戰利品,滿心歡喜地轉身走回宮殿。
看着她歡快的背影漸漸遠去,鳳言燼一陣不舍。
這麽快……
他拿着她的玉佩,和一個從未見過的挂墜,站在原地,久久沉思。
*
吃着東西,江蕊哼着故意拐調的歌,推開殿門走了進去。可卻注意到自己的房中燭燈在詭異地亮着。環兒不是明日才能回來的嗎?
雖然驚異,但也沒多想,江蕊繼續走了進去。
“呵……很好玩啊。”
一個略有些沙啞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裏想起,帶着掩蓋不住的怒意。以爲她會再次想不開,出什麽事,他竟然會傻傻在這裏等她三個時辰。可是看到的一切,卻讓他忍不住再一次對她的厭倦到達極緻。她居然會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看來他也是傻瓜了。
“砰——”
懷抱的東西灑了一地,江蕊卻渾然不覺。
心痛地看到耶律浩齊眼底更深一層的厭倦,她隻覺得每一步,都像是在針尖上舞蹈——痛到骨子裏。
江蕊星辰般的眸子裏一陣冷清,無視他,徑自走進去。爲什麽他一定要讓她難堪?既然讨厭,那不要看見就好了,爲什麽還要苦苦糾纏?他讨厭她,并不代表她就喜歡他。她江蕊又不是沒人要!
看到她眸中的淡漠,他幾乎想要發瘋。這糾結,到底是誰亂了誰?
沒心思在想下去,他霸道地不容她拒絕,像是發洩似的狠狠吻上她的唇,帶着瘋狂報複的意味。
“唔……”
一陣糾纏,隻覺得一陣迷茫。等她睜開眼睛時,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她居然也在抱着他,不是讨厭麽?結果到底,連她自己都不明白了。
猛的一陣窒息,江蕊推開他:“走開,我讨厭你!”
“那你喜歡誰?!”
讨厭他……
一句話,兩人都被刺痛。
“不知道。反正不用你管,你可以盡快修了我,然後把我趕出宮中!從今以後,我們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嫁?本殿的東西,即使不要了,隻會毀掉,卻不會給别人!所以,江蕊,你,永、遠、别、想!”
耶律浩齊一字一頓,冷得猶如剛來自地獄的修羅一般。
他再次轉身,毫不留情的離開。
眼淚忍不住掉下來,江蕊隻覺得,連心都被挖空了。爲什麽,總是在傷害?
突然間好想哥哥,好想哥哥的懷抱。她想要幸福,隻是象孩子想要糖吃一樣簡單,可是爲什麽,爲什麽就是得不到?
幸福,真的是一個極緻的奢侈品。
“從皮包裏扯出我們的照片
沙發要移到客廳的另一邊
晚飯後你可以多抽幾口香煙
已經沒什麽人會埋怨
晴天陰天今天又是星期天
唯一的打算是醒得晚一些
反正我不知道怎樣打發時間
出門或不出門沒差别
一個人到底應該睡右邊或左邊
兩個人連一次争吵都值得紀念
一個人偶爾感到寂寞再所難免
你的氣味還留在枕頭邊
……
一個人我重新适應一切不方便
兩個人不一定就成全一個世界
一個人關燈看見記憶的橫切面
沒有光線過去那些情節更明顯
...更明顯...”(注:蔡依林.《特務J&一個人》
一首歌,被她唱得斷斷續續,支離破碎。
耶律浩齊也是一愣,他隻是不甘,可是卻讓他們越來越遠。很想回去看看她到底怎麽樣了,可終還是忍住了。
寒意重回墨眸,他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轉身離去。
可是,如果真的什麽也沒發生麽,那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