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安四年春,韻後失足墜崖,舉國哀喪。冥帝對其念念不忘,宣布鳳梧從此再不立後。
同年建立制度,舉國上下女子皆不能身着白色。此後,白色和黃色一樣,成爲鳳梧王朝的禁忌。此前女子的白色衣物,被一齊銷毀。
祥安四年春,雅王改封号爲景王,離開國都,帶兵前往邊陲幻山鎮守。
……
出自《鳳梧年史》。
祥安六年春,斷情崖際。
“筱韻,我來了。”
鳳冥煜墨色的眸子緩緩閉上,收起征服天下的霸氣,增上了幾分思傷。
山崖滿滿地,開滿了百合花。沒有人知道,爲什麽,兩年前的一夜之間,這裏開滿了這個浪漫卻又無比哀傷的花兒。它們那麽驕傲地綻放着,神聖地像是在守護着什麽,絲毫不容侵犯。
兩年,這裏成了整個王朝的禁地。在宣告着它主人曾經的冠寵。任何人,都無法再取代她的地位。
雲筱韻,那個神奇得就如仙子般的絕色女子。
而他的一襲黑衣,卻又與這渾天的白色格外不符。他站在崖邊深情地凝望着,可就在不言間,那同樣是渾天而生的王者之尊,卻也讓人不敢正視。無論多麽驕傲不羁的人,在他的面前,都會情不自禁地感到卑微。
這就是王者,他的一舉一動都可以讓天地動容。他的天下,也就是他的江山。
暗無痕退下幾步,卻發現了另一股無法忽視的氣息。
男子一襲紫衣,就是這麽妖娆魅惑的顔色,卻被他穿得神秘而不羁,玩世不恭。
這是王朝的禁地,有最強的風騎在守衛着,兩年間,來此地的人,除了王上,别無他人。可是,這男子又是從何而來的呢?
注意到他的注視,男子狹長的丹鳳眼淡淡掃了一眼,顯得格外漫不經心。卻僅僅是那一眼,就讓身經百戰,閱人無數的暗無痕愣住了。那是一種什麽樣的紫呐,妖娆,卻像是在氤氲着霧氣一般,怎麽都看不透。當你真正想要看個仔細之時,卻被那紫色帶着一起沉淪,放縱。
這個男人,絕對危險!
悠閑得像是在散步般,他慢慢走向了鳳冥煜身邊。而這時,偏偏鳳冥煜卻如同毫無覺察一樣,隻是凝視着崖内。
該不會...又是刺客?!
暗無痕一驚,正欲出招,還沒提功,就被那男子再次掃一眼。
這一眼,卻是那樣的熟悉。啊,他是……
“皇兄,兩年了,好久不見。”
雅王,曾經的雅王!
衆所周知,雅王之雅,白衣凜然,天下無人能及。可是...自從韻皇後死後,雅王改了封号,去了幻山之後,便不知所蹤。沒想到,僅僅時隔兩年,他居然能變得這麽徹底。就是這般紫色的*,恐怕連女子都無法敵過吧。
鳳魅夜,确是他的弟弟,鳳魅夜。鳳冥煜轉身,映入眼簾的便是那無可抑制的紫。他像是變了,卻又像是什麽也沒變。
幻山原本已經是死灰的離恨宮,現在卻名滿天下,也算是他這幾年的作爲吧。又或許不止,他記得,他曾經那樣無比笃定地說過,他說,鳳冥煜,你記住,這仇,我鳳魅夜總有一天會讨回來!
他一直在等,等他讨回來。
兩人就那樣對立着,一個黑得霸氣無比,一個紫的妖娆邪佞。
陽光瞬間不那麽刺眼了,雲漸漸卷了上來,而風同樣不肯放棄。這結局,究竟是雲遮蓋了風,還是風吹散了雲呢?
無聲,無解。
隻有漫山甯靜的百合花,悠然開放着。每一朵,都像是在訴說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