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放開。”
被那懷抱勒得幾乎将要喘不過起來,江蕊想要猛猛掙開,呼吸幾口新鮮空氣。但很快便發現了,這樣最簡單的一個要求簡直就成了一個奢望。她越掙紮,這個懷抱就越是緊,緊得似乎下一秒就能讓她窒息。更重要的是,不知從何而來的一種壓迫感,讓胸口堵堵的。
“雲筱韻,你還是倔強得一點沒變。”
男子無比好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滿是磁性。可她卻無心花癡,忙着澄清:“我不是雲筱韻,我叫江蕊,你認錯人了!”
認錯人?
這張睡夢中千百次回眸的臉,就算身邊絕*子再多,他卻永遠也記得的臉;這張兒時就一直伴随到大的臉,他會認錯麽?
鳳冥煜冷冷笑了笑,既然被我找到了,你就在劫難逃!
認錯?
他永生難忘,他真的以爲他逼死了她,那種絕望,蝕骨到整個世界都好像遙遠了。斷情崖,斷了親情,斷了友情,也斷了愛情。這兩年,他是怎麽過來的。王者的高高在上,卻永遠隻是寂寞如雪。他渴望和她共享這江山如畫,她卻隻輕巧地用這兩個字來解釋。
對了,也許他忘了,他們之間,還隔着鳳魅夜。興許,更多。
鳳冥煜把她重重放在榻上,欣賞着她的驚恐,想要從她燦若星辰的眸中再找到些什麽,哪怕是一刹那的驚慌。可是沒有,什麽都沒有。
江蕊愣怔。
這是什麽樣的男子。她突然想到夏莎花癡的形容‘XXX真的是帥到驚天地,泣鬼神’,她記得那時她還曾經嘲笑過夏莎,說她腦神經短路,可是現在看來,原來真的無所謂什麽誇張不誇張,隻是你沒有見識過而已。用這句話形容眼前的男子,絕對不過分,反而還更差了些什麽。
霸氣。差的就是霸氣,那種藐視天下的霸氣,就仿佛什麽都是他的,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而且,這男子,應該很癡情吧。他自己都不一定會發現,他在說‘雲筱韻’這個名字之時,雖然口氣依舊很重,可墨色的眸子卻是一重沉寂到骨子裏的溫柔。這是一種什麽樣鑽心刻骨的愛戀啊。或許,傳說的海枯石爛也不過如此吧。
人生若是有如此摯愛,或許,死而無憾也足矣了。
可是,就算長得再相似,她也不是雲筱韻。她隻是江蕊,獨一無二的江蕊。就算失去了明星的光芒,她還是最與衆不同的那個她。
“喂,你放開啦,我真的不是雲筱韻,你認錯人了。”
“是嗎?認錯了……”鳳冥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随即壓了下來,“你說認錯了,就是認錯了吧。江蕊麽?”
名字,隻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他沒必要跟她糾纏這個。反正,她還是她。所以,她要懂得,不管她叫雲筱韻還是叫江蕊,他都不會再讓她逃了。她永遠是他鳳冥煜的女人,就算是閻王也搶不了!這兩年,失去的太多了,是該一起讨回來的時候了。
她腦中一片空白,卻還妄想着掙紮。他的懷抱完全和他冷峻卻不失俊美的面容成反比,溫暖得讓人沉溺。可是,這一切,全是在針對别人。她江蕊再沒骨氣,也不至于要别人的東西。
所有的力氣全是白費,在他面前,她的全力也是那麽的不堪一擊,簡直就輕如牛毛。可是她的反抗卻讓他的眸子暗了幾分,用地按上她的後腦勺,本該溫柔的吻,卻隻成了無盡的掠奪。
月夜,如水。不知名的氣氛在空氣中慢慢發酵,醞釀,等待着傾瀉而出的一刻。
似乎有幾個世紀那麽長,他才略帶不舍地放開。也許以前沒有發現吧,她有一種香甜的桃花香味,讓人醉在其中,卻也無比安心。那桃花香味很悠揚,不似宮中惡俗的胭脂俗粉,清淡的讓人迷戀。
他這才發覺,爲什麽宮中縱使女子千千萬,也抵不過一個她。再也沒有人,能化得了他的戾氣,讓他如此安心。
江蕊半晌才回過神來,就已經被他擁卧在了懷中。榻邊,華麗的帳子已經放了下來,她這才發現有多麽危險。而他也随即把錦衾拉了下來,将要蓋在身上。
“你要幹什麽。”
看着她滿是戒備的神情,鳳冥煜一陣好笑。他是鳳梧的王,唯一的王,要一個女子,還不至于隻要身子,而遺忘了心。
“子時,自是睡覺。”
“隻是睡覺?”
“君子一言千金諾。”
“哦。說話算話。”
反正現在也回不去了。不知爲什麽,她竟然會選擇相信他。
昏昏入睡,這一夜,極不安穩。可是他卻真如方才所說,隻是睡覺。但是卻一直緊緊地摟着她,一夜都沒有放松分毫。
直到黎明,她才昏昏睡着。
黎明曉,天邊第一縷霞光普照大地,爲天地間都鑲上了一縷金邊。隻是,等待她的,将會是什麽?一切,有是否真的能入表面的這般祥和而甯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