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魅夜靜靜地躺在榻上,華麗的白裳繡着朵朵祥雲,在他身上竟是無比的華麗。肩際領子不經意間微微敞開,雪白的狐裘映着他小麥色的胸膛;狹長的眼睛微微閉上,像是在歇息,卻是在伺機間等待着什麽。
居然有人大膽到夜闖他的王府。
玩味的唇角勾起魅惑的弧度,他笑得絕世。
一個身影快速移動,瞬間便走到了床邊。
走到床邊的那一刹,傾無雙愣住,忘記了想要做什麽。床上男子宛若幻仙,五官俊美得讓人窒息。誰說隻有女子才是狐狸精,如果用眼狐狸精形容王爺,隻怕是還不足王爺那半分的魅惑。天,她傾無雙何其有幸,能随時與這樣的男子相伴。
她的手不自覺地從身後環住他,嬌豔的紅唇将要吻上。
可就在這時,榻上男子的眸子卻在這時睜開,散發着陰冷的寒氣。
鳳魅夜皺了皺眉,濃重的胭脂味讓他厭煩。
傾無雙和淩雁最近膽子越來越大了。她們以爲做了什麽他不知道麽?若不是念在她們這兩年卻是爲他做了不少的事情,他确是沒有太好的脾氣。
“爺,爲什麽隻帶上淩雁卻不帶無雙?無雙可以爲爺死,但是請讓我死得明白。”
傾無雙一向不怕死,即使被發現,也沒有太過的驚慌。反是更加坦蕩,毫不掩飾愛慕,卻也有着幾分真實的哀怨。
鳳魅夜眉頭逐漸舒展開來。的确,當時淩雁有利用價值,他是想抛了傾無雙這枚棋子。這麽說,是他不對。
“無雙,離恨宮的事情完了,以後不用再跟着本王了。”
給她自由,或許是他唯一有用的補償。
傾無雙環得更緊了一些,生怕下一秒就被抛棄:“做王爺的棋子無雙也甘願,隻是不要趕無雙走。”
哎,無雙,誰爲誰又是何苦呢。這樣子,不是犯賤麽?傾無雙暗暗嘲諷自己,可即使這樣也不願放開。就像罂粟花,誰不知道它有毒,可是卻偏偏有人甯願爲它癡狂。眼前這男子也一樣。
“好罷。”
這一聲,輕得如同歎息。傾無雙一陣欣喜,他到底還是在乎的,不是麽?
“爺,我們爲什麽不今日進宮呢?畢竟韻後是對王爺很重要的人。”
注意到窗外有人像做賊一樣心虛地偷聽,傾無雙得意,一陣嘲諷。其實這也是淩雁早就想要知道的,可是她偏偏就是虛僞之人,說話拐彎抹角,卻永遠也不敢着邊際。可她不一樣,她卻偏偏就這麽大膽。
所以,淩雁一直在嫉妒她,曾經得到過王爺的青睐,兩人的恩怨,在離恨宮早就成了公認的事實,所以離恨宮也被分成了兩派。這些,都是新人入門的常識。
“韻後?”鳳魅夜似笑非笑,帶着幾許嘲諷,也不介意讓她們知道事實,“筱韻早就死了,現在的韻後,恐怕隻是一個與筱韻最爲相似的替身而已。至于她入宮的目的和她背後的人,我倒很有興趣知道。所以明日,我們就去看看罷。”
假的?
傾無雙毫不掩飾欣喜之意,微微欠了欠身:“爺,無雙下去了。爺盡管睡個好覺,剩下的——自由無雙負責。”
說到後半句,故意拖長了最後幾個字。窗外偷聽着的淩雁一陣咬牙切齒,傾無雙知道她在,最後那六個字,完全是在說給她聽的。她一陣惱怒,但礙于面子,又不能現在就出來教訓她,隻好暗暗咬了咬牙,悻悻回房。
更可惡的是,王爺爲什麽要告訴她,是不是傾無雙在他心中的地位要比她更高些?
“傾無雙,你死定了。”
她憤憤在心底詛咒。
與此同時,傾無雙也在心底得意着,淩雁,終有一天,我會讓你永遠離開的。
“鳳魅夜,你真是隻狐狸。”
不知何時,房間裏已經再次多了一隻貓。更準确的說,是一隻會說話的貓。
白色的貓在窗台上恣意地左右搖擺着尾巴,神情是那樣的高貴而冷漠,“兩個傻女人,你們再怎麽争,也隻得了離恨宮的一半。可是鳳魅夜,卻始終掌控者全盤大局。人類,真是愚蠢。”
不容它感歎完畢,鳳魅夜輕彈手中的石子,把貓打下了窗外,随即用内力帶上了窗子。褪去外衣後,睡覺。動作連貫得一氣呵成。很顯然,這一幕是經常都在發生着。
“狐狸,你給我等着!”白貓被他打下後,摔得一陣頭昏腦漲,在樓下低低地怒吼着,“我好歹也是四大神獸中著名的白虎,你怎麽可以——”
不用懷疑,它的确是四大神獸中的白虎,隻不過被樓上那可惡的男人收服之後嫌它體型龐大,所以就把它限制成了貓的樣子。對神獸來說,這簡直就是恥辱,所以總是會找些事情來和那個妖孽男人吵嘴。不過,自然輸的總是它。因爲這男人,夠狠。
“小貓還是安靜點,不然本王明日把你送去淨身房。”
半晌後,鳳魅夜懶洋洋的聲音從樓上穿了下來。
淨身房?
白貓情不禁地一陣顫抖,小聲地罵罵咧咧着,往其他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