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個未央宮,你永遠都不可能再離開!”
鳳冥煜轉身,冷然離去。高公公趕忙跟上,随後,在侍衛面前一陣低語,才放心離去。方才的宮娥轉眼間又回到了殿内。
江蕊原地沉默,頹然地蹲了下去。她能猜到他剛才說了什麽,她肯定就在這未央宮中被軟禁了。可是想到這是用多少人的屍骨建起來的,她就一陣惡心。如果在這睡的話,她一定會夜夜做噩夢。
該死,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爲什麽她卻偏偏要和雲筱韻長得一樣!這世間,難道真的存在宿命麽?不然,爲什麽要有這麽多的巧合。就像曼珠和沙華,刻骨的愛戀,換來的卻是永生無止境的輪回。
“娘娘,請更衣。”
一攏漂亮的白色羽衣被排排遞了上來,杏兒輕輕接上,走入殿内,神情有幾分恍惚。以前和筱韻姐姐熱鬧相處的日子,還曆曆在目,恍如昨日。姐姐隻習慣她服侍,她們的感情,從小到大都好得不得了。隻是,她沒想到,她會回來。真的,沒想到……
江蕊擡頭,輕聲問道:“你叫什麽?”
“奴婢喚作杏兒。”
“杏兒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
聞聲,其餘宮娥們紛紛欠了欠身,輕聲離開。
杏兒上前,爲她穿了起來。不知爲什麽,她想拒絕,卻被這衣裙吸引了,第一次遇到這麽喜歡的東西,她透過銅鏡中仔細觀賞。這是一件潔白無暇的羽衣,結構極其簡單,卻獨具匠心。領口未開,露出了小巧精緻的鎖骨,少女的端莊與俏皮顯露無暇。
正在觀察間,杏兒一會兒便輕快地爲她绾成了結鬟式梳編法。她如瀑的長發被彎曲成鬟,托以支柱,高聳在頭頂或兩側,有巍峨瞻望之狀。末了,再配上搖曳生姿的金步搖。
見江蕊絲許煩悶,好像有什麽心事一般,杏兒慣性開口:“高興點,姐姐等會兒就不會悶了。”
“什麽?”
“杏兒多嘴,什麽都沒有。”
姐姐這麽悶悶不樂的,應該是因爲景王吧。聽别宮的幾個姐妹說,景王爺要來呢。等見到景王爺,姐姐就不該是這麽愁眉不展的了吧。
杏兒獨自偷偷樂着。
望見宮内還有一間獨自的浴池,江蕊徑自走了進去:“先下去吧,我要沐浴了。”
“啊...好的。”
未央宮外。
“景王,對不起,娘娘的宮殿不歡迎任何人。”
尤其是王爺。當班的侍衛想了想,卻沒敢說出來。男子紫色的眸子,太過駭人。
男子慵懶地微擡眸,就是那麽立着。身旁左右各一女子,一個一襲粉衣,淡得格外動人;一個卻是一襲紅衣,似火的妩媚。
還沒讓他再開口,紅衣女子的劍就抵到了他的脖頸,劃開一道血痕:“讓開!”
“哎呀,無雙姐姐,他們也是聖上的命令。”杏兒巧笑着,推開傾無雙的劍,行完宮禮後開口,“娘娘在沐浴,王爺等下再進去吧。”
随後,對着宮内的侍衛吩咐:“今天王爺來過的事情誰都不準說出去,否則……”
未等她說完,鳳魅夜便已經徑自走了進去。淩雁和傾無雙互相對瞪一眼後,一左一右守在宮門邊。
杏兒複雜地握了握拳,不知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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