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未央宮,宮門外,公公正準備通報,鳳冥煜揮手,公公便識趣地下去了。
江蕊在未央宮軟禁三日,該是悶壞了吧。
可是漸漸步入,聽到的不是抱怨,而是聲聲交談,夾雜着熟悉的聲音。鳳冥煜不由得十指握攏,緊緊相扣,他們又在一起!
“小蕊兒,給爺笑一個。”
望着她悶悶不樂,心事重重的樣子,鳳魅夜隻覺得氣悶,可表面上,依舊那麽放蕩不羁。鳳目微挑,顯得幾分魅惑。
笑個鬼咧,也不知道煜到底有沒有事。
江蕊沖他翻了個白眼,把頭轉向一邊。這隻狐狸,有事沒事老沖她笑得那麽暧昧幹嘛,偏偏還要長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
他一笑她就一陣心神不甯,因爲...不得不承認,太好看了!
“嗯,好吧,講個笑話給你聽。有一天紅豆餅出車禍了,它在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啊!原來我是包豆沙的啊’。”
一陣冷風刮過,江蕊一陣寒戰。鳳魅夜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毫不知情。
冷笑話這招,以前都是她用在别人身上,沒想到居然有人還會用在她的身上。她還記得當初聽到過的一個冷笑話。說一隻北極熊孤單地呆在冰上發呆,實在無聊就開始拔自己的毛玩,一根……兩根……三根……最後拔得一根不剩,他突然大叫:“好冷啊!!”
正在惡寒中,不知爲何,鳳魅夜突然俯下身子,若有若無的氣息噴在她的脖頸間,修長的十指擺弄起她的青絲。
還沒容她想明白發生了什麽,突然聽到重重的關門聲,帶着掩蓋不住的怒氣。
“聖上……”
高公公一目了然地跟上。
江蕊起身,正好看到鳳冥煜憤怒離去的背影,黑色的長袍在空中飄揚。
他好了麽?什麽時候來的?
他誤會她了,這次和上次,兩次怎麽都這麽巧合?她剛才完全是背對着門外,那能看到的隻有鳳魅夜。
他是故意的!
江蕊轉身憤憤地把鳳魅夜推了出去:“狐狸,我讨厭你!”
關上門,阻開了兩個世界。可是,她沒有看到,鳳魅夜落寞離去的背影。
蕊兒,是不是我再怎麽努力,在你眼裏都不及鳳冥煜的一個轉身。
暗戀,這株來不及開放的花兒,在我心間綻放,卻被你一把扯掉。
以前是故意,可現在真的不是,我隻想讓你開心,卻忽略了他的到來,忽略了這是在皇宮中。
我說,我說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是爲什麽,你連解釋的機會都不肯給我。
……
如果這就是結果,那我隻希望,看見你和鳳冥煜幸福。
你幸福,就足夠了。——鳳魅夜
*
“娘娘,聖上今日留在禦書房處理政務,回來不了了,娘娘還是早點安寝吧。”
宮女畢恭畢敬地欠了欠身。
江蕊鎖眉,放下手中的書。剛才的誤會,煜真的生氣了。
煩悶至極,她低聲清唱:“一場雨把我困在這裏你冷漠的表情會讓我傷心
六月的雨就是無情的你伴随着點點滴滴痛擊我心裏
HO~我不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卻爲何把我丢棄在風雨裏(胡歌&六月的雨)……”
曲畢,走到宮門外的杏兒才回過神來:“娘娘唱歌真好聽。嗯……這個簪子是聖上送的嗎?好漂亮。”
簪子?她沒有帶簪子啊。
江蕊納悶地撫上發際,卻碰到了還帶着餘溫的一隻發簪。
她取下來,随後一目了然。
這正是她上次和鳳魅夜一起去靈雲寺之時,她看上的那隻。隻是這隻明顯是重新制作出來的,完全按照那隻的花式和造型,卻比那隻更爲精緻,更爲奪目,還加上了漂亮的流蘇,迎風飄舞,分外美麗。
她以爲上次他隻忙着關注那些傾慕的女子,卻沒想到,她的一舉一動全都映入了他的眼中。
這麽說,他剛剛俯下身子,隻是爲了給她戴上這隻簪子,并沒有别的意思。
至于鳳冥煜的出現,她沒想到,他同樣沒想。
鳳魅夜隻是爲了讓她開心,别的什麽都不爲。在初雪,無聊時不嫌幼稚,陪她堆雪人的是他;去靈雲寺,抛去芸芸衆生,細心關懷她的人是他;元日宴會上,不惜暴露身份,爲她解圍的人是他;現在默默陪在她身邊,隻希望她開心的人,還是他!
可現在,傷害他的人,卻是她!
真的對不起,夜。
江蕊,你這個壞女人!
不覺間,忍不住想要流淚。
她拿着發簪,重重向自己手心刺去。看着血一點點溢出,她才覺得心裏好受了那麽一點點。
身旁杏兒驚呼出聲,連忙去找禦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