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眉擡眸,看了一眼恩佑,“佑兒,過來……”
“母後。”恩佑走了過去,他還太小,不知道父皇爲什麽要把母後趕到這裏來生活,這裏,好黑,好亂,他好怕。
恩佑小步的走了過去,依偎在葉輕眉的懷裏,嗅着她氣息,是如此的溫暖貼心,“母後,咱們回東宮,好不好?”
“佑兒,在你父皇和母後之間,你選一個,好不好?”葉輕眉在心裏,悔的不是一星半點,從恩佑出生,她如他如眼珠子一般,傾盡所有的給他,竟沒有給他在皇宮生存的砝碼,也是她太高看夏侯君澤的感情,一步錯,步步錯,若,早知終有一天,她和他會當面鑼對面鼓的較勁,就應該在最初時,給自己安排下退路了!
若不是放不下恩佑,若不是自己還對他一絲的眷念,她又何至于落到這步進退兩難的光景。
恩佑才七歲大,又自小生活的環境很單純,竟是半點都不清楚葉輕眉想要傳遞什麽信息,隻得小心的問道,“我想和父皇和母後在一起……”
以前啊,母後會做好吃的糕點,父皇會教他寫字。
隻是最近一年兩年,除了大的節慶,母後和父皇倒是不常碰面,連帶着他也由嬷嬷帶着。
“母後知道了,嬷嬷,帶着佑兒出去,本宮有話想單獨的給皇上說。”葉輕眉輕聲的哄着恩佑,“佑兒乖,跟着嬷嬷出去罷……”
“母後……”恩佑盡管有些不舍,卻還是跟着祝嬷嬷離開。
夏侯君澤不知道葉輕眉打的是什麽主意,瞧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他竟有些底氣不足了,原來,一切都是滿當滿算的順當。
“夏侯君澤,你不用拿佑兒來威脅我!”葉輕眉心裏一冷,原是結發夫妻,如今竟成了仇敵。“這大燕朝的事,是瞞不過我的,你寵愛葉輕狂,不過是使了一個障眼法罷了,倒也隻有葉輕狂那麽蠢的女人才會相信,等我死後,她會養恩佑再成爲皇後……”
夏侯君澤的心一涼,隐約覺得有什麽東西在緩緩的流逝。
“當年,你與我春風一度,是被人有心利用了,娶我,也不過是爲了在先皇面前表現,明着你似乎是吃虧了,暗地裏的好處,卻一樣不曾落下,君澤,你從未了解過我,所以,你并不曾知道,我到底是誰!”
“我,葉輕眉,當初能助你一步一步的成爲新皇,如今同樣有手段能将你從那皇位上拉了下來……”
葉輕眉說這話時,夏侯君澤的表情深沉了幾分。
“京郊别院裏的那兩人,你當真以爲你瞞的密不透風麽?”
夏侯君澤一陣心驚,她,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葉輕眉,你對阿端做了什麽……”夏侯君澤咆哮道,阿端,阿端,她,竟然知道阿端,看神情,是一早就知道的。
葉輕眉輕蔑的笑,夏侯君澤看得可恨,極力壓抑的怒火還是從眼睛裏噴了出來,仿佛随時都有可能當葉輕眉燒傷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