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院子樹上的一個裝飾物掉了下來,正好砸在樹下的瞿司芷身上。
光潔的左肩頓時起了一個紅印,疼痛感也随之而來。
韓語看着自己女兒受傷,就好像是自己被砸了一樣,心中抽動了一下,心疼極了。
“司芷,你沒事吧?”
淩辛恒走上前去,将瞿司芷樓進懷裏,溫柔地幫她吹着被砸紅的地方。
演戲就要演得真實。
在所有人看不見的角度,淩辛恒的目光冰冷,隻要拿了東西,他就可以擺脫眼前這個女兒,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小萌在一起了!
自己一定要忍耐。
“是哪個人挂的這個裝飾,給我站出來!”
韓語眼神冰冷,将心中所有的不痛苦全都傾瀉在這個裝飾身上,恐怕這個挂裝飾的傭人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瞿謙知道自己的女人在龍哲瀚這裏吃了悶虧,況且自己的寶貝女兒确實是因爲裝飾問題被砸上,也就放任韓語在派對上發火。
瞿萌愣神地看着那個點燃火苗的罪魁禍首,心頓時咯噔一聲,那不就是自己爬上樹挂的裝飾嗎?
“爸,媽那個,那個裝飾是我挂的”
瞿萌走上前去,心中一陣忐忑。
“你是怎麽挂東西的?現在是砸到自家的人,要是砸到客人,出了事那可怎麽辦?”
韓語就像一個嚴厲母親教訓粗心女兒。
瞿萌低着頭,沒說話。
當時,她準備把梯子搬來上樹,可是梯子已經被其他傭人拿去用了。
一時半會也搞不完,而另一邊的韓語又像個催命鬼一樣緊緊督促着她,一時情急,她便爬上了樹,爲此,手上還被刮傷了好幾個小口子。
裝飾本來就不算輕,可是韓語卻非要她把裝飾挂在枝末端,現在樹枝支撐不住,裝飾掉落下來也在情理之中,可是沒想到居然那麽巧,正好砸在瞿司芷的身上。
龍哲瀚冷冷地看着掉落在地的裝飾物,又看了看原本挂着裝飾物的枝末,眸子陰沉。
瞿司芷,是故意站在那裏的吧。
故意站在那個眼看着就快掉下裝飾的樹下,等到自己被砸中的時候在誇張地喊出來,讓淩辛恒上去關心她,演繹一場動人的情感戲,也好刺激刺激站在酒桌旁的瞿萌。
但是她萬萬沒想到,巧合的是,這個裝飾還是瞿萌親自挂上去的,她覺得看不見的上帝還是偏愛着她的。
“是啊,瞿萌!不就是一個裝飾嗎?我看你是故意挂不好的吧。”
瞿司芷冷不防道,頓時整個派對的氣氛變得詭異,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從龍哲瀚身上散發出來的陰冷。
居然,當着他的面還敢這麽明目張膽的誣陷。
難道,他沒說清楚這是她的女人嗎?
龍哲瀚端上一杯酒淡淡地抿了一口,突然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清脆的玻璃聲震驚了所有在場的人。
“家裏傭人這麽多的瞿家,還要自己的女兒親自上樹挂裝飾?而你明明看到這是個枝末挂着超出承受範圍内裝飾的樹,不但沒有快步離開,也沒有叫人把那個裝飾取下來,而是平靜地站在那裏,那麽請問,你又是什麽用心?”
龍哲瀚咄咄逼人,寒意凜然。
“龍總,話可不能亂說,我這樣做又爲了什麽?”
瞿司芷被龍哲瀚的話刺激地心髒一陣亂跳,她沒想到自己的想法居然被龍哲瀚了如指掌。
龍哲瀚冷笑,将瞿萌摟進懷裏。
“那你說,瞿萌又是爲了什麽要故意這麽做?是嫉妒你有一個好男人嗎?那我告訴你,她的男人是我,龍哲瀚!她,不用羨慕任何人。”
霸氣的聲音響徹整個派對,所有人都被這個年輕男人的氣魄震得身心一顫,果然不愧是z市商業帝王,王者風範霸氣顯露!
瞿司芷頓時被堵得沒話說,的确,瞿萌擁有龍哲瀚。
她心中的恨意逐漸湧上,腦中一直搜索着詞來反駁,正準備再次開口,眸子正好對上瞿謙的眸子,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意思讓她不要在和龍哲瀚頂嘴,這對她沒有好處,對淩辛恒沒有好處,對整個瞿家,亦是沒有好處。
不得已,瞿司芷隻好默然放棄,不再伺機反唇相譏。
龍哲瀚眼神冰冷,輕啓唇齒。
“淩辛恒,管好你的女人。”
裸的威脅!
雖然沒有明确說出來,卻已經将淩辛恒和瞿司芷緊緊的綁在一起,如若瞿司芷再惹惱龍哲瀚,那麽淩辛恒也同樣不會好受,淩家的産業,自然就會失去來自lq集團的融資,等到那個時候,偌大的淩家便會陷入有史以來最大的危機!
淩辛恒沒有說話,别人聽着是将他把瞿司芷綁在一起,可是在他耳朵裏,聽見的卻是離瞿萌遠點。
管好你的女人,離我女人遠點。
淩辛恒将龍哲瀚的話完整化。
眼睜睜看着自己心愛的女人靠在别人懷裏,淩辛恒的心仿佛被千萬根細針紮着一樣。
痛不欲生。
隻要能保護好小萌,這些又算得了什麽。
淩辛恒暗暗咬牙,這關系到瞿萌的名譽,他必須把那個東西拿過來。
瞿萌看了眼摟着瞿司芷的淩辛恒,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恨他嗎?爲什麽恨不起來?
瞿萌的心在抽痛,她很感謝龍哲瀚幫自己解除爲難,可是還是控制不住對淩辛恒的酸楚,看來,瞿司芷還是成功了,成功的刺激了她,成功的在她的心上狠狠的劃了一刀。
龍哲瀚看了眼懷中安靜的瞿萌,心中不是滋味。
這個女人,到底生活在一個怎樣的家庭裏?
傍晚從公司回來,正好看到瞿萌上了出租車,也就在後面跟着,到了瞿家後并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坐在車上看着院子裏的動靜,因爲瞿萌剛回家,就被韓語指示跟傭人一起布置院子,甚至還因爲沒有梯子而爬上樹去挂裝飾,樹下的韓語還在一旁指手畫腳。
龍哲瀚說不出什麽味道,但是他的心卻不好受,或許,是因爲她有着一張和禹若辰極爲相似的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