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娜塔莎都和周易的家庭保持着不錯的關系。這其中很大一方面是因爲雪莉的存在，她在這個交情中扮演着橋梁的角色，而剩下的，則是因爲艾達。

雖然說以前和艾達的關系并不怎麽樣，甚至還有些矛盾。但是那畢竟是以前，随着艾達的轉行以及她們之間的頻繁交流，她們的關系也自然而然得慢慢貼近了起來。

這就導緻了娜塔莎一個不爲人知的身份，那就是他還是輝耀市方面安插在外面的間諜。這一點，即便是天錘局成立，她加入鋼鐵複仇者也沒有什麽改變。

不涉及利益，就等同于沒有動機。而沒有動機，再天才的人物都不可能了解這背後的真相。娜塔莎就以這種方式出賣了過去的神盾局，現在的天錘局無數次。當然，這隻是有底線的出賣。因爲輝耀市根本不需要她做什麽無底線的事情。

當然，不管怎麽樣，這種聯系是已經固定了下來的。所以隻要娜塔莎想，她都能通過一些隐蔽的手段聯系到輝耀市的人。而這一回，她也是這麽做的。

離開了空天航母，以暫時休整的名義回到自己在西海岸的住處。娜塔莎趁着沒有人注意，就悄悄地給艾達打了個電話。

現在的艾達，已經不是一般人能夠随便聯系的對象了。除了一些親密的人，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她的聯系方式，也不可能打通她的号碼。不過娜塔莎顯然不在此列，所以她很快就聽到了艾達的聲音。

“娜塔莎？你找我？”

“是的，最近在忙什麽？”

作爲一種特殊形式上的閨蜜，她們之間打招呼的方式還算是正常。隻是很快，一切都原形畢露了起來。

“你會關心我幹了些什麽嗎？别廢話了，有什麽事情趕快說。最近有一堆事情要忙，我可沒有那麽多閑工夫和你折騰。”

“好吧，好吧。你個兇巴巴的女人，我實在是不知道，就憑你這個性格，是怎麽找到那樣的男朋友的。”

“怎麽？羨慕，有本事你也可以過來。反正我已經有了這麽多的競争者，也不介意再多上一個。”

這種話裏話外的火藥味隔着半個美國都能感受得到，娜塔莎自然不會蠢到去接她的腔。所以她立刻清了清嗓子，認真得對着艾達說道。

“算了，有正事。我想問一下你們，你們知道墨菲斯托這個名字嗎？”

“墨菲斯托，聽起來像是某個宗教典籍裏面的名字，怎麽，怎麽？這個家夥有什麽問題嗎？”

艾達思索了一下，很快就給出了自己的答案。而聽到她這麽說，娜塔莎立刻就對着她建議了起來。

“這個家夥的情況有些特殊，現在看來，他似乎把主意打到你們的身上去了。我記得你們中間有個女人是古代的女神來着的。我想她應該會認識他，你可以去求證一下。”

“你等等。”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艾達立刻皺起了眉回應了一句。而很快，她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複，然後重新和娜塔莎通起話來。

“我知道了他的身份了，世界上最古老的一個魔鬼領主，很多古老文明的毀滅都和他有點關系。怎麽，你說現在這個家夥把他的鬼主意打到我們身上了？”

“基本可以确定。我們搞定了他的一個手下，從他那裏知道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他似乎在策劃着對付你們，隻是因爲顧忌不敢動手而已。再加上周易做的事情，他肯定會不惜一切和你們爲敵的。”

娜塔莎說的有些含糊，艾達卻是立刻将之和自己剛剛從莉莉絲那裏聽到的事情聯系了起來。她以爲和墨菲斯托結仇的事情指的是周易燒毀他地獄的事情。這讓她立刻就從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不過是一個躲在暗處，不敢露頭的無膽匪類而已，沒有什麽需要擔心的。隻要他敢露出來一點爪子，我們會想辦法給他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的。”

這種硬氣無比的回答讓娜塔莎聽着忍不住苦笑。不過她心裏倒是知道，這種事情艾達他們還真能做到。所以這話還真沒有什麽吹牛的成分。而如果換成是他們複仇者說這句話的話，那麽恐怕就沒有這麽深厚的底氣了。

差距這麽大，娜塔莎都有些不好意思繼續拿這件事說事，反正自己已經提醒到位了，相信以他們的實力隻要注意一點也不會是什麽問題。所以她很快就轉移了自己的話題。

“對了，你們最近在忙什麽呢？要知道前一陣子還是能經常從情報部門那裏聽到你們的那個城市的消息的。現在連這些消息都少了。如果不是還能打通你們的電話，我還以爲你們從地球上搬出去了呢？”

“你們這些人巴不得我們從地球上搬出去！”嘀咕了一句，艾達就重新恢複到了那種和閨蜜聊天的語氣。“前兩天易帶着琴他們回來了，最近一直在忙着給托尼造一個結婚禮物。搞得連飯都沒有吃上幾口。有時候我都想罵上他兩句，與其有這個功夫關心托尼，倒不如關心一下我們。到現在我們連個戒指也沒有收到過。”

“拜托，艾達。你們收到的東西可是要比什麽戒指珍貴的多，好嗎？”

聽到艾達的抱怨，娜塔莎忍不住酸溜溜地說道。而對此，艾達顯然有着自己的看法。

“你不明白，娜塔莎。這是承諾，是一個男人應該肩負起來的承諾。一場婚禮就算了，現在連戒指都不給。我真懷疑他心底到底有沒有我們。”

“好吧，你總是有道理的。對了，你剛剛說什麽，他兩天前才回去？”

一邊敷衍地回答着。娜塔莎突然在心裏想到了些什麽，立刻對着艾達詢問了起來。

也許是還沉浸在自己的幽怨中，艾達并沒有聽出來娜塔莎語氣裏奇怪的地方。她隻是老老實實地回答着。

“沒錯啊，現在他還在地下的基地裏忙活着呢。說是要給史塔克那個混蛋一個大驚喜。呵，他一把那個東西送上去，我立刻就去投訴總統受賄。就算是現在這一招已經沒有用了，我也要讓史塔克不舒服幾天。”

“你說的對，你說得對。”

娜塔莎心不在焉地敷衍着，心裏卻已經想到了别的地方。

如果說周易一直待在他們家裏的話，那麽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那個周易又會是誰呢？假貨？

心裏剛剛升起這個念頭，娜塔莎就立刻将之剔除了出去。她雖然有段時間沒有和周易接觸過了，但是對于他還是印象足夠深刻的。一般人假扮别人，都會避免和假扮的人熟悉的人相處，因爲随便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可能讓人感到懷疑。

而身爲一個專業級别的特工，娜塔莎在這方面更是有着充足的經驗。可以說，就算是假扮的再像，連指紋瞳孔都給改過來了。隻要她曾經接觸過原來的本尊，這種僞裝對她而言就沒有意義。

她早已經已經習慣性的記住一些人的神态動作，通過這方面的比對，任何人都瞞不過她的眼睛。所以她很确定，那天晚上她看到的人就是周易，不然她也不會有當時的那種反應。但是，艾達又沒有什麽理由在這方面騙自己。難道是自己看錯了？一時間，娜塔莎自己也有些徘徊不定起來。

她開始在自己的大腦中回憶當時的情況，一點點地比對着記憶中兩個周易的不同之處。但是不管她怎麽比對，都沒有發現這兩個周易在神态和動作上有任何不一樣的地方。如果硬要說有，那也隻有在服裝上。

她更早記憶中的周易是穿着黎明騎士的铠甲的，要不就是一身正常人的裝束。而自從周易當衆放棄自己黎明騎士的身份之後，那身代表着英雄的黑色铠甲就徹底地被塵封了起來。周易不會再穿那種東西了。娜塔莎很确定這一點。

而前兩天所看到的周易雖然穿着的也是一套黑色的铠甲，但是卻也不是黎明騎士铠甲的模樣。那是一套看起來很古樸的東西。雖然全身漆黑，連一丁點的光澤都沒有。但是從造型上來看，卻是充滿了低調的華麗。有一種雷神托爾的那種風格。

她聽說過，雷神托爾代表着他身後的阿斯加德，送給過周易一套新的，屬于神靈的铠甲。想來也就是那一套了。隻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這個周易的身份應該更能被确定了才是。他不可能是假的，外貌、神态甚至是身上铠甲的來曆，都可以證明他的身份。

再說了，以他的那種力量，别人就是想要模仿，也根本不可能模仿得出來。所以，他就是周易。

心裏默默地笃定了一句。但是下意識地，娜塔莎又開始反駁起這個想法來。她越來越不确定這到底是真是假。感覺一瞬間一切都好像變得撲所迷離了起來。而就在她還要繼續思索下去的時候。艾達的聲音卻是在耳邊響了起來。

“娜塔莎？娜塔莎？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這個聲音讓娜塔莎猛地回過了神。然後她立刻就在心裏生出了一個想法。

“抱歉，艾達，我剛剛走了點神。對了，能讓周易接下電話嗎？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