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托尼現在的身份，如果有人對他說了九頭蛇的間諜以及史蒂夫羅傑斯的存在這類事情的話，而不把前前後後都給說個清楚理出個所以然來的話，那麽肯定是少不了一番挂落的。甚至說嚴重一點，接受調查也是非常可能的。

這就導緻了很多人對他說話都要保持相當的警惕。說什麽事情的時候都要在腦子裏仔細想上兩三遍才行。

這是對這個集權統治者的畏懼。如果說以前還有一些仗着自己家大勢大的有錢人敢于對托尼龇牙的話，那麽現在他們已經沒有這個膽子了。尤其是最近的這場金融風波之後，就連很多國内的金融大亨都不敢随意對他表示出不滿。這就可以體現出托尼現在到底有着怎麽樣的威勢。

美國有史以來個人權柄最終的一屆總統，可不是開玩笑得來的名頭。但凡是在他治下的人，面對他的時候多少也要安分一些。這一點以前的娜塔莎也不例外。

不過現在，娜塔莎顯然已經沒有這個心情了。所以，在聽到托尼這麽問的時候，她立刻就笑了笑，并且以一種含糊不清的語氣說道。

“也許吧，總統閣下。不過這種事情誰有能夠肯定呢？我隻是一個女人，關心不了這麽多的事情。所以我隻負責告訴你這些，至于剩下的，還是麻煩你自己派人查探清楚吧。”

她說完就直接挂了電話，弄得本來火冒三丈的托尼瞬間有了些摸不着頭腦的意思。他先是看着自己手裏的電話，對着它吼了幾聲。在确認了已經沒有人會回應他之後，他才猛地把話筒摔了回去，然後對着自己身邊的妻子就說道。

“真是不可理喻。我隻是想問問她具體的情況，讓她确認自己說的話有說服力，這樣做難道有錯嗎？她居然就這麽挂了我的電話，簡直是豈有此理。”

“親愛的，你的成語用的越來越好了。不過能不能不要在說英語的時候往中間加漢語進去，我聽不明白。”搖着頭，以微笑安撫着托尼情緒的瑪利亞走上前來，按住了自己丈夫的肩膀。“既然你覺得她不可理喻的話，幹脆就把她說的這些話當做假的不就行了嗎？值得爲了這件事而生這麽大的氣嗎？”

“不，她應該不會對我說假話。這是個聰明的女人，如果沒有什麽把握的話，她甚至都不會對我提及這件事情。既然敢把這件事情告訴我，最起碼的，她手上也應該有了幾分證據。”

“比如說呢？”瑪利亞好奇地問道，而對此，托尼則是認真得對着她解釋起來。

“比如說，她從羅傑斯的身上套出了一些話來。我說了，這是個狡猾的女人，她有很多的身段來讓男人上當。羅傑斯雖然也是個聰明的家夥，但是那是在大局觀上。在這種面對面的交流欺詐中，他肯定不是娜塔莎的對手。”

“所以呢？”

“我打算調動一批fbi和cia的精英幹員進入到天錘局裏面。既然九頭蛇想要故技重施地在天錘局裏面安插卧底。我就在天錘局裏面安插專門篩選清掃他們的掃毒人員。我倒是要看看，靠着這一招，他們究竟能成什麽樣的氣候。”

提起九頭蛇這個安插卧底，靠着蠶食敵人力量來壯大自己的做法，托尼就有些恨得牙癢癢。他算是恨死了這種下作的手段。所以針對起這種手段來完全是雷厲風行，一點也不帶猶豫的。

倒是他的妻子，瑪利亞，在聽到他的想法之後變得有些猶豫了起來。

“托尼，這件事情你要不要想清楚了再去做。我是說，你這麽做是不是太過于随意了一些。”

這個說法還是有些妻子包容丈夫的意思在裏面，這要是換了個人的話，指不定就要被指着鼻子罵任性妄爲了。

的确，托尼的這個想法看起來是有些太亂來了一些。不過他本人并不這麽認爲。

“瑪利亞，我這麽做想清楚了所有的前因後果的。你要知道，九頭蛇是我們的心腹大患，尤其是在這種特殊的關鍵時候，我們内部絕對不能出任何的亂子。你應該清楚，這個國家曾經因爲九頭蛇的滲透變成了一個怎樣的模樣。我是絕對不允許這種情況再出現的。所以，甯殺錯毋放過，這就是我對于這些九頭蛇分子的最終态度。”

“可是托尼。”感受到了自己丈夫的決意，瑪利亞本來都已經打算閉上嘴了。但是最後還是忍不住小聲地對着他說道。“你也說了，羅曼諾夫小姐是一個狡猾的女人。這會不會是她演的一場戲，專門用來調動我們注意力的呢？我知道我這麽懷疑她有些不太合适，但是你也說了，她本身并不是美國人，我們不能百分之百地相信她不是嗎？而且之前，在華盛頓的時候，她不是也給九頭蛇隊長過一些幫助嗎？有這樣的前提在，你又怎麽能夠肯定，這不是她故布迷障的舉動呢？”

聽到妻子的話，托尼臉上頓時就是一沉。然後立刻就扭了過來，面向了自己的妻子。他并沒有從自己的妻子臉上看到什麽值得懷疑的神色，這讓他心下稍安。但是很快，他就擺正了自己的臉色，一臉嚴肅地對着她說道。

“瑪利亞，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了。你懷疑的是一個奮戰在戰鬥第一線的英雄。即便這個人不可能和我們的國家完全地站在一個立場上。但是，她終歸是站在整個人類的陣營中的。我們不可以懷疑她，也沒有任何理由懷疑她。她做了最正确的事情，揣想九頭蛇可能的舉動，針對他們做出各種應對措施這本來就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我們不能因爲這個而猜忌任何人，你知道嗎？”

“我知道了！”停下了自己手上安撫丈夫情緒的動作，瑪利亞表現出了相當的委屈的神色來。“我也隻是不想你被人欺騙而已。我知道我很沒用，沒法在這些事情上幫助你。但是我真的隻是想減少一點你的壓力而已。難道我這麽做有錯嗎？”

“不，親愛的。你當然沒錯。”

看到自己妻子臉上泫然欲泣的變化，托尼立刻就心軟了。也許是因爲他父親的例子，所以他對于自己的家庭是非常的在意。工作歸工作，盡管這個總統的工作已經成爲了他當下理想的化身。但是他卻并不願意爲了這個而犧牲自己的家庭。所以當下，他就抱住了自己妻子的腰，把臉貼到了她的肚子上，對着她小聲地說道。

“親愛的，這個世界要比你見識到的還要複雜的多。而我的工作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肮髒的工作。我不想讓你牽涉到其中來，尤其是在你現在的這個身體狀況下。所以，答應我，别随便摻和進來好嗎？”

“托尼，我是你的妻子，我理應替你承擔些什麽。”抱住了托尼的頭，讓他緊貼着自己。瑪利亞并沒有這麽輕而易舉地被他所說服掉，她顯然有着自己的主見。“我很清楚，你身上的擔子有多麽的重。你是在爲了我們的國家而奮鬥，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壓在了這個國家上面。你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無數的人民能有一個最爲幸福和光明的未來。你的所作所爲都是最正義的事情，我無比堅信着這一點。”

“瑪利亞，任何一個政治家都能給自己的行爲披上一層最華麗的外衣。然而這并不能掩飾他們行爲的醜陋。政治，本身就是最肮髒的行爲。那些因爲謀殺而犯下的罪行在我們這些人的面前簡直就是無害的羔羊。我們勾勾畫畫都能讓數以百千計的生命化爲灰燼。但是我們卻還能堂而皇之地将之視爲數字，視爲政績。殺人如麻的劊子手和不要臉的婊子，這二者和合起來就是美國總統，一個注定下地獄的政客。”

“親愛的，我不允許你這麽說。”聽着托尼消極的說法，瑪利亞立刻不願意地按住了他的頭，把他别向了自己。“你是我的英雄，也是這個國家的英雄。這裏的每個人都知道，你本來可以選擇享受這個世界上最奢華的生活，但是你卻選擇了這個國家裏最沉重的一個擔子。他們不是傻子，他們把一切都看在眼裏。你和以往的任何一屆總統都截然不同。而他們也是無比相信并支持着你的。”

“但願吧。”

沒有人比托尼更了解人民的善變了。站在他的這個位置上，他才能看的更加清楚，這個世界的普通人究竟是怎樣一種無情、善變的生物。有時候他甚至在想，自己爲了這些人去奮鬥究竟值不值得。不過很快他就沒有再想過這樣的問題了。因爲這畢竟是他深愛的國家，他怕自己再想下去，會失去現在的信念。

“我也會一直在你身邊，支持着你的。”而似乎也看到了托尼在這個問題上的猶豫，瑪利亞并沒有對此繼續糾纏下去。她隻是撫摸着托尼的頭發，對着小聲地說道。“還有我們的孩子，他也會支持自己的父親的。”

家庭永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力量源泉。當托尼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臉上立刻露出了最燦爛的笑容。

“放心吧，親愛的。就算是爲了你們，我也會繼續堅持下去的。我要給我的兒子創造出最美好的世界，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破壞他的未來。”

他信誓旦旦，而瑪利亞則對此微笑以對。此時此刻，他們就像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夫妻一樣。而托尼也堅信着，他們就是這最幸福的一對。

我要保護這一切，保護我的愛人和孩子。他心裏湧動着這樣的想法。而這也讓他對于史蒂夫的舉動越發地厭憎起來。

九頭蛇必須死。這是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事情。~~